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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遠吐出一口濁氣:“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不用不用,你幫我跟王大人去要點好酒,這事就算過了。”
劉明遠頓了頓:“我試試,不保準他會答應?!?
“別謙虛,你跟王大人可是同穿一條褲襠的好兄弟,幾壇子酒罷了,他會舍不得給你?”
劉明遠懶得理他。
趙澤笑道:“不僅是我,你也知道,這回真正救你的,還有謝晉,你素日與他不對付,難道就不好奇他為什么會幫你?”
劉明遠看他一眼:“你真當我傻,他這三番五次的,明明都是看在王六的面子上。要想知道,問王大人去?!?
趙澤挑眉:“幾年不見,你腦袋瓜子倒是靈光不少,不過你到底為什么看謝晉不順眼?”
劉明遠:“你該知道許藏鋒吧?!?
“知道,他不是你們錦衣衛鼎鼎大名的指揮使大人么,那又怎的?”
“七年前他與謝晉在私底下起了沖突,當時二人雖大打出手、不可開交,但因謝晉的身份,他手下留情,可謝晉非但不領情,還一掌震碎了他的膝蓋骨,我們指揮使到現在還坐在輪椅上!”
趙澤斂了笑:“怪不得外頭都傳那位指揮使是謝晉的手下敗將,原來還有這樣的內情……”
劉明遠:“什么手下敗將,根本是他勝之不武!”
“不過你這反應也忒大了點,那位許大人同你關系很好不成?”趙澤上下看他。
劉明遠擺擺手:“我倒是想,罷了,跟你說這些做什么,提起來我就氣……”
趙澤摸著下巴,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細想起來,謝晉這些年做的事還真不少。既做了皇帝的救命恩人,又成了臭名昭著的淮陽侯,前頭與錦衣衛指揮使結仇,后腳又跟易家定親,如今又三番五次地幫王彥的忙。
他嘴角一翹,面露玩味。
淮陽侯謝晉,他這個好外甥,到底在暗地里謀劃著什么?
劉明遠進到驗尸間,看到王彥正俯首察看當中一具尸首的指甲,蹙眉道:“怎么了,這案子不是了結了么?”
王彥搖頭:“你過來看看這個。”
劉明遠上前,朝他指著的地方看去,只見女尸指甲上有一朵小小的鳳鳶花,鮮紅明艷。
“這怎么了,不就是女人指甲上涂的玩意?”
王彥的臉色有些凝重:“起初我也這么覺得,結果發現兩具尸體身上都有此花,那一具的鳳鳶花在后腦上,起先給頭發擋住,仵作沒有發現。后來我去問了南楚的巫女,她說這是紅蓮教的標志?!?
劉明遠:“這就奇怪了,南楚的人不是有意栽贓給紅蓮教的么,何必把這標記做得這樣隱秘?”
“紅蓮教教主會給擄去的女子做鳳鳶花的標記,這個事情在南楚并不是秘密,但據巫女所言,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鳳鳶花實際是刺在皮膚上的。”
“你的意思是——”
“恐怕這具后腦頭皮刺有鳳鳶花的女尸,生前是真的遇到過紅蓮教的教主。”王彥道。
此時,方恒玉急匆匆進來稟道:“大人,查出來了,祝家小姐生前曾經跟一個叫品蓮的青樓女子走得很近,那女子是祝家三公子納入府里的侍妾,祝小姐死后,她不知怎么的得罪了祝家人,又給發賣了回去?!?
王彥眉頭一皺,仿佛在細細思索回想著什么。
劉明遠則道:“不對啊,祝家小姐一個深閨姑娘,怎么會跟自家兄弟的侍妾走得那么近?而且還是個青樓女子……”
方恒玉:“聽祝家人說,這個女子極有手段,不僅把祝三公子迷得五迷三道,還讓祝小姐與她情同閨中好友,而且祝家是商戶,不比世家,規矩不嚴,所以才……”
王彥眼神一厲:“你方才說這個女人叫什么名字?”
“品蓮?!?
王彥腦海中浮現出當日在灌木從間看到的那一幕,神色一凜,目光抑制不住地冷了下來:“立刻備馬,去宋家!”
王彥、劉明遠趕到宋家時,宋家人還在后園招待方家來的幾位小姐,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管事和嬤嬤見此情形,趕忙上前來問,王彥只揚手道:“不必驚動老夫人,刑部辦案取證,過會兒本官自會向老夫人交待此事,對任何人都不許聲張?!彼m說著話,腳步卻一刻未停。
幾個下人熟悉王尚書為人,又見他是難得的臉色冷凝,遂不敢有疑,只把人往后領。
到了后園,幾位女眷乍見外男,皆有些意外。
王彥顧不得這些,只掃了一眼眾人:“語嫣和方大小姐怎么不在?”
百螺忙指著假山后:“方才我們小姐和宋二小姐往那兒去了,是老夫人派人叫去的?!?
歸雪蹙眉:“祖母分明歇在木夕閣,怎么可能把人往偏院領?會不會弄錯了……”
王彥徑直疾步而去,也沒留下只言片語。劉明遠看一眾人神色有異,面露驚慌,不由道:“先前的案子想必幾位小姐也聽過,王大人這不過是急著找二小姐求證一樁事罷了,不必擔憂?!?
他深深地掃視了一圈道:“還有,今日之事,事關朝廷要案,絕對不可聲張,否則……”他拇指一翹,亮出一小截刀身。
幾人霎時臉色一變,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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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嫣的手一抵,就發覺手下的觸感隱約有些異樣。她微微睜大了眼珠,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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