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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姐姐馬上就要過來了,你們這樣欺負人,小心她……”
方義之還真給她這句恐嚇嚇了一跳,他欺負人只敢在大房里頭,萬不敢給其他人曉得。
當(dāng)下便臉色一變,漲紅了臉怒氣沖沖道:“你給我記住了!”然后竟就帶著幾個仆人飛快溜了。
素裙少女轉(zhuǎn)過身,看著那幾個人逃走的背影撲哧一笑:“膽小鬼。”
青光碧影,柔風(fēng)秋色,皆不及這一笑的萬萬分之一。
“神仙姐姐……”方慶坐在桂樹下,呆呆地仰頭望著她。
語嫣才看向他:“你、沒事吧?”
方慶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語嫣蹙眉,咕噥道:“該不會是給嚇傻了吧……”
“語嫣!”方妙玉帶著丫鬟疾步上前,看到方慶微微一愣,“慶哥兒你怎么……”
方慶這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些趔趄地站起身:“大姐。”
方妙玉看到他衣衫不整,臉色蒼白,不由蹙眉:“這是怎么回事?”
語嫣正要說話,方慶卻立馬道:“什么也沒有,我方才爬樹不小心摔下來了而已。”
方妙玉:“可有哪里不好?”
方慶偷偷瞄了一眼語嫣:“沒……沒有不好!”
方妙玉看他古古怪怪,仍不放心,便吩咐白螺帶他下去細看身上情形。
方慶和百螺走到月門口,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妙玉看向語嫣:“到底怎么回事?”
語嫣擺手:“什么也沒有,就是他說的那樣。”
既然方才那人自己不想方姐姐知道,她還是不要說的好。
妙玉心細如塵,語嫣又很不善于偽裝,她一眼就看出此事另有蹊蹺,卻也沒有逼問,只裝作信了,若無其事地牽著語嫣往后園去:“方才下人說,二哥有事要用花苑,咱們還是到別處去看看。”
兩個人走遠后,花苑又陷入了寂靜。
樹叢后的三人卻很不平靜。
劉明遠幾乎是瞠目結(jié)舌。
他還沒來得及說一句什么,就聽旁邊王彥語氣平平道:“二公子,人已經(jīng)走了。”
轉(zhuǎn)頭一看,那方恒玉兩只眼還看著空無一人的月門,有些呆愣。聽到王彥的話,方恒玉飛快轉(zhuǎn)過目光,略微窘迫道:“我……沒想到這會兒有人會來。”
劉明遠驚奇道:“王六,方才那丫頭該不會……”
王彥掃了他一眼,神色有點冷。
劉明遠立馬識相地住了嘴,心中卻道:果然如此。
“二位大人見諒,剛才是我兩個侄兒,他們年紀(jì)小不懂事,我替他們在此賠罪了。”
王彥:“二公子多慮了,這是你們方家的家務(wù)事,何需向我們賠罪?”
方恒玉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冷汗涔涔。王彥雖威重,但一向是和顏悅色,這會兒也不知怎么回事,每一個字都透著絲絲寒氣。
劉明遠見方恒玉這樣膽戰(zhàn)心驚的模樣,不由笑道:“方二公子不知道,剛才那小丫頭跟王大人可比親叔侄還親,你那侄子還說什么要她等著的話,可不把咱王大人氣壞了?”
王彥:“屬你多嘴。”
方恒玉一個激靈:“回頭我一定好好警告這小子,他若真敢找人家麻煩,我必定打斷他的腿!”
他心里十分慶幸,還好他剛才沒有過分失態(tài)。
實在是那女孩模樣太好,幾乎可說是從所未有。他一時為色所迷,有些迷瞪,所幸沒有言行失當(dāng)之處,不然肯定是要得罪王彥了。
王彥睨他一眼,并不作聲,徑直舉步走出了樹叢。
*
語嫣從方府回到家中時已是傍晚,原本,是要徑直回芳苓院,然而轉(zhuǎn)念想起已一連兩日都沒見過歸雪,又聽說她今日身子不好才臨時沒去方家,便改道去往歸雪所在的秀華院。
只不過她人還沒走進院子,就隱約聽到仿佛有女孩子的哭聲,不由什么也顧不上就直沖了進去。
屋內(nèi),宋歸臣鐵青著臉站在五浮屏風(fēng)前,而歸雪則坐在圓桌邊低低地哭泣。
語嫣呆呆看著眼前這一幕:“姐姐,你怎么了?”
雖然這情形很古怪,但她在府里總聽說宋歸臣待宋歸雪十分體貼親厚,因而并不認(rèn)為宋歸臣會是惹哭歸雪的那一個。
歸雪見她出現(xiàn),匆忙舉起帕子去擦眼淚:“沒、沒什么,怎么這會兒就回來了?今天去方家玩得可開心?”
語嫣:“還好,你真不要緊?”
歸雪還沒說話,宋歸臣仿佛忍無可忍道:“歸雪怎么樣,不必你假惺惺。”
歸雪臉色大變:“大哥!”
宋歸臣盯著語嫣不說話,神色是難掩的厭惡。
語嫣只微微笑道:“我知道大哥你不喜歡我,隨你的便,反正我也沒多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