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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婧:“有何不可?”語罷,轉而對仆從低聲吩咐。
見她應得這樣爽快,王彥挑了挑眉。
不多時,兩個護衛架著個人進到屋里,那被架著的人正是劉明遠。他此刻被五花大綁,嘴里還塞著布頭,發不出聲,只兩眼陰沉地瞪著魏婧。
魏婧視若罔聞,只看著王彥道:“大人你看,劉大人可不是好好的么?我雖出自小門小戶,基本的禮數還是有的。”
王彥淡淡道:“魏姑娘恐怕是對‘禮數’二字有什么誤解。”他一揚手,那紅色漆木的盒子便落了出來。
魏婧不以為意:“若非如此,大人哪能來得這樣快?”
王彥道:“多說無益,你想要什么?”
“大人倒是快人快語,”魏婧眼神閃動,“我要什么,說難也不難,可說簡單也不簡單……”
王彥蹙眉看她。
“那日在書院門口,大人是不是就已經懷疑我了?”魏婧道,“敢問大人,是如何看出……”
王彥緩緩道:“魏家的馬車會出現在那里,本就不尋常,更不提你當日再三挑撥、意欲激怒淮陽侯的種種。”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日大人要化干戈為玉帛,原來是有心不想讓我得逞。”
魏婧道:“大人今日敢孤身前來,想必是胸有成竹了?”
王彥不語。
魏婧接著道:“我原先也不想把劉大人牽連進來,實在是大人你太過防范……說起來,我送去的瓜果,大人可有嘗過?”
王彥不動聲色地望著她:“想必那竹篋是大有文章了。”
魏婧:“大人既然知道,如今又敢只身前來,想必是心里已經有了決斷。不瞞大人,那竹篋是閔家人逼迫我放的,我本心并不想如此……不過那日我在大人的書房,還看到一樣十分有趣的東西。閔家自以為是,全然不把大人你放在眼里,甚至想栽贓你貪污受賄……可他們應該打死也想不到,大人你此次南下,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特地來收拾他們的。”
魏婧端凝著對面之人的神色,見他始終波瀾不興,心下微緊。
王彥:“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明遠身上。”
“不錯,閔家人脅迫我接近你、暗害你,本來我的確會這么做,但是有了這樣的變數,我若再幫著他們才是自尋死路。”
王彥淡淡一哂:“難道你眼下的所作所為不是自尋死路么?”
魏婧一噎,笑里帶了幾分苦澀道:“有句話說,置之死地而后生,想要保全魏家和我自己,除了求得大人您的庇護,別無他法。”
魏婧一抬手,其中一個護衛突然拔刀抵住了劉明遠的脖子。
“王大人,小女子所求不多,只希望您能保住魏家。”
“怎么個保法?”
王彥微微抬眸,令魏婧產生一種錯覺,仿佛他此刻才拿正眼看了她一回。
“對大人來說,實在是易如反掌,其他的法子都不保險,思來想去,唯有一條路可走——”魏婧凝視著他溫潤淡靜的眸子,白玉一般的臉上浮現出動人的紅暈,“只要您……娶了我,您與魏家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往后自然不得不要護著魏家,對我來說,這才是最保險的一條路。”
劉明遠瞪大了眼。
王彥淺笑著搖頭:“誰說我娶了你就會護著魏家?”
魏婧一愣,又聽他道:“你要殺他便殺吧,錦衣衛本就視死如歸、以義為先,只求你的人下手快些,別讓他走得太痛苦。”
魏婧臉色難看道:“難道那竹篋你也不管了?今日你若不允我,我的人便會立馬去狀告你貪污受賄,屆時你……”
王彥撣了撣袍子坐下,面不改色:“我當官當得也很煩了,流放一下,見識一下咱們大越朝的大好山河,也不錯。”
魏婧嘴唇蠕動了半天,忽而道:“大人說的恐怕不是真心話吧,你若真的毫不在乎,何必只身犯險?”
王彥:“朋友一場,總要送他最后一程。”
劉明遠白眼一翻,險些氣昏過去。
魏婧僵在原地,終于笑不出來了:“沒想到,王大人這樣通達。”
王彥看她一眼:“魏姑娘,你若要使美人計,實在不該前腳斷了明遠的手指來威脅我,你若要威脅我,也實在不該提什么叫我娶你的話。此兩種下策放到一處用,實在不美。”
話音剛落,只聽一聲悶哼,那持刀的護衛竟應聲倒地,昏迷不醒。
魏婧大驚失色:“怎么回事!”
另一名護衛迅速拔刀四顧,下一瞬,卻以同樣的情形暈厥過去。
魏婧大叫:“來人!”
半晌,無人回應。
四下靜得,落針可聞。
她扭頭對王彥怒目冷笑:“信上分明有言,要你一個人過來,你竟……看來王侍郎也不過爾爾!”
王彥恍若未聞,走去解開了劉明遠身上的繩子,拿掉了他嘴里的布頭。
劉明遠粗喘了一口氣,從地上跳起來,瞪著魏婧道:“你這……”
魏婧往后瑟縮了幾步,此刻她已是面如土色,只是強自鎮定罷了:“怎么,你們兩個身為男子,莫非要以多欺少,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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