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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人站在門口,前方尸體,后方走廊血跡,不是談事情的好地方。
但沃瑟不敢放開他。
沒抱上還能維持表面的冷靜,抱上之后就成了怕這怕那的小鬼頭。
他的情緒從接觸的地方傳到李奏星這里,李奏星把手里的槍扔在地上,他這個舉動讓沃瑟心里一緊,一直在笑著的男朋友冷下臉,是比什么都可怕的事。
“我可以解釋。”他聲音干啞地說道。
李奏星面無表情,卻不再去扯開他的手,“什么叫沃瑟去死?”
沃瑟沒想到他第一個問題會問這個,“我——”
“你打算怎么‘死’,”李奏星側(cè)過頭,垂著眼皮能和靠過來的沃瑟對視,他看起來很平靜,“顧問成,自己決定自己扛,寧愿讓自己的另一個身份去死,都不愿意告訴你男朋友,是嗎?”
李奏星就是這么看的,這家伙寧愿冒險(xiǎn)否定過去,也不愿意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哦,我就是沃瑟。
他的語氣清清淡淡,卻像一擊重錘,一拳捶在沃瑟的身上,讓人五臟六腑的開始產(chǎn)生劇痛。
“……”
沃瑟覺得渾身都疼,嘴唇張張合合,說出來的話蒼白無力,“你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沃瑟就是顧問成。
他不能失去李奏星的喜歡。
說完這句話,沃瑟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血液竟然沾到了李奏星的身上。他凝視這這片鮮血,卑鄙地感覺到了開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接受?”李奏星說話一字一句,太陽穴鼓起,“嗯?顧問成,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你認(rèn)定我不能接受,覺得我不能接受就把你的過去給葬送掉,你就這么卑微嗎?!”
說到最后已經(jīng)近乎于吼,他脖子上的青筋猙獰,表情嚇人。
沃瑟腦袋一片空白,身體卻在反應(yīng)過來之前開了口,“為了你什么都可以。”
這句話徹底點(diǎn)燃了李奏星的怒火,但怒火中還有其他的復(fù)雜到無法言喻的感情,他的呼吸聲一聲要比一聲粗,在這種聲音中,沃瑟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中瞬間腫脹起來,沃瑟開始用嘴呼吸,慢慢脹脹的感情在他的胸腔里發(fā)酵,他反而反過來告誡李奏星,“你不要對我這么好。”
這究竟是誰對誰好!
李奏星的肌肉緊繃,卻不能一拳揍醒眼前的人,“做我的英雄,顧問成,誰讓你為我付出這么多?你想為了我拋棄這么多,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他倏地轉(zhuǎn)過身,強(qiáng)硬的拉開沃瑟的手,在他的口袋中找出了一管透明無色的藥劑,舉到兩人的面前。
“nk-03?”李奏星微微彎腰,和他對視,雙目帶火,亮得穿透人心,“給我用的?”
眼中滾燙的火光,震得沃瑟啞口無言。
他攥緊了手,原本準(zhǔn)備好的說有的話現(xiàn)在都說不出來。
顧問成有多么自私呢?
他寧愿毀掉這么一瓶對整個星際來說堪稱里程碑式的藥劑,他也不愿意世界上有第二個人服用。
可現(xiàn)在他的沉默,無疑給了李奏星肯定的答復(fù)。
是給他用的,包括舍星上被他偷走的nan。
“好處給我,壞處你全擔(dān)著,”李奏星說出每一個字,都感覺自己頭上的青筋在蹦一下,“顧問成,我怎么不知道你這么無私?你他媽還要我對你別太好?”
白色面具上的血液在李奏星的背上蹭花了臉,讓沃瑟反而顯得幾分可憐兮兮。
他不管心中如何波瀾起伏,所有的表情都隱藏在面具之后,李奏星只能和他雙眼對視,結(jié)果這個家伙過了半晌之后,竟然說道:“別離我太近,我身上臟。”
“……”李奏星笑了。
真他媽不愧是直男。
出現(xiàn)矛盾的時(shí)候半個聲也不吭。
他退后幾步,深深再看了眼沃瑟,沃瑟撫著面具,目光中藏有千言萬語。
“一會再見,”李奏星,“給彼此一些時(shí)間冷靜一下。”
“我也希望今天聽不到什么沃瑟和蛀蟲同歸于盡的消息。”
他轉(zhuǎn)身就走,背影帶風(fēng),每一步都是沃瑟喜歡極了的樣子,直接踩在他的心里。
藏在角落里的諾德眼睜睜地看著他走了,才躡手躡腳地來到沃瑟不遠(yuǎn)處,遲疑道:“大人……”
沃瑟低著頭。
良久,他突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最后響徹整條走廊。
諾德打了一個寒顫,詭異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聽到了嗎?”沃瑟看著地板,目光好像是在看著情人,柔和成了一灘溫水,他喃喃自語,“他在意的不是你是沃瑟,他在意的是你要冒險(xiǎn)。”
唇角越勾越大,心情飛揚(yáng),但為什么鼻尖的酸澀還是不退。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么好過。
因?yàn)樗冻鎏喽┡嘈窃趺纯梢赃@么犯規(guī)。
一樓。
李奏星雷厲風(fēng)行地趕到隊(duì)友這,一路上用精神力化成繩索綁住了他能看到的所有蟲業(yè)的星盜們,拽著一地的人交給了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