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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眠望向他的眼神,淡淡的,輕輕的,仿佛時庭深只是個無足輕重的人。
“說完,便該我說了。”
第63章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屋檐下猶如瀑布。
“哥哥。”時眠拿起帕子輕輕擦了擦臉上的妝容, 露出姣好的皮膚, 東霜默不作聲的上前替她打理發(fā)髻。
“我最后再叫你一聲哥哥。今日起, 我們便不在有干系了。”
時庭深長長的睫毛微顫:“我伴你長大十五年,豈是你一句沒有干系便能結束的了的。”
時眠:“心中無你,便能。”
時庭深呼吸一滯,他勾唇:“我若是不呢?”
時眠:“你如何與我無干。我只要你,償還我一家的性命。”
“麻叔,動手!”
時眠突然一聲令下,麻良腳尖一轉, 反手給了巴都一掌,兩人瞬間打斗起來。拳風揚起時庭深的發(fā)梢,他面上一抹陰沉,眼角的陰影帶著惡意:“除了時眠,都殺了。”
巴都平穩(wěn)的回答:“是。”
麻良額間慢慢滲出汗水,他早年受過傷,動作不如年輕人靈敏,唯一占優(yōu)勢的便是深厚的內力。可是眼前這人, 內力之深連他都看不透!
時眠:“白羽協(xié)助麻叔, 薩科保護東霜,其余人, 捉拿時庭深,生死不論!”
生!死!不!論!
不知道是不是這四個字刺痛了時庭深,他的臉色有一瞬的慘白。
有了白羽的加入, 麻良才覺得一口氣喘了上來,巴都對抗兩個武功不凡的人漸漸有點吃力起來。堂中的下人遠不及弓禁隊的人,眼見落于下風。
時眠緊繃的心終于稍稍松了一些。
突然!
時庭深猛地撲向時眠,原地留下一抹他的殘影,時眠幾乎同一時間起身,拔出腰間的匕首!
“鏘——”
時眠被震得向后劃去,整只手連帶著手腕和手臂都被震得發(fā)麻!
白羽一驚:“少主!”
時眠咬牙咽下喉嚨涌出的熱意:“不必顧忌我!”
時庭深的武功,竟如此高深!
他從袖中拿出一支玲瓏的小刀,就夾在指間與她對抗!僅僅如此,她險些沒抗下來!
不過一息之間,時眠再次提起匕首,運氣輕功,乍然出現(xiàn)在時庭深側面,一刀扎了下去!
就在這一瞬,時庭深側過臉,瞳孔漆黑,身子未動,只是一只手舉起,便擒住了時眠刺向他的手腕!
下一刻,時眠順勢,捉著手腕就被甩了出去!
蓮葉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扇形,時眠在空中騰了個圈,時庭深另一只手微動,小刀滑進袖中,他伸手扶住時眠的腰肢,將人一翻,時眠纖細的后背他的懷中。
時眠心中一寒,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右手一掙,手腕上留下被時庭深的指甲劃出數(shù)道血痕,她未看一眼,從腰側直直刺去!
兩人靠的太近,時庭深避之不及,匕首劃破他的青衫,他只能松開時眠,后退了兩步。
他是擦過腰間,望著指間上的血液,忽然笑了:“眠兒真厲害,哥哥很高興。眠兒乖,等哥哥處理完事情再和你玩耍可以嗎?”
時眠背過手,警惕的看著時庭深,而她身后的那只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汗水流到時眠的嘴角,她輕抿,刺激的咸味在舌頭上炸開。
時庭深嘆了口氣:“真不乖。”
話音一落,時庭深轉向其他人。
時眠瞳孔睜大:“麻叔!”
麻良在這一刻,渾身一涼,幾乎本能的避開背后,卻被面前的巴都一掌拍至胸口,根本來不及避開!
同時,他脊背驟痛。
“噗通——”
麻良倒地,白羽一人不敵,也被巴都打傷。
“咳咳咳……”麻良嘔出幾口血,他斷斷續(xù)續(xù)的道:“荊、荊刺小刀,你、你是紀向陽的后人!”
當年蕘山戰(zhàn)役里,他的脊背就是被紀向陽的荊刺小刀砍斷的!
時庭深嘴角咧開,森森的惡意纏住麻良:“你想起來了?”
麻良艱難的撐起身子:“戰(zhàn)場上瞬息萬變,生死之事全憑天意,你父親是死在蕘山之谷中,與將軍,與時家何干!”
“全憑天意?全憑天意!你們時家的人,有什么資格說這四個字!”時庭深語調驟高,面容有一絲絲扭曲,不知想到什么,又突然溫柔起來,“不愧是小姨,看你們時家人,一個個都這么蠢,到了現(xiàn)在你們都不知道小姨是何人。”
麻良怔住:“你小姨是……”
“姑娘!”白羽破音叫道,地上的人倒了一片,護著東霜的人不知死活,東霜艱難而緩慢的朝門口爬去,沒人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