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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蒙開口,嗓子像是被撕破了一樣,發出的聲音刺耳:“姨娘她……可否不去,她快要瘋了。”
良直:“這是公子的命令。”
張蒙低下頭,拳頭攥在一起,不語。
良直冷冷道:“莫要忘了是誰救了你!若是不想干,我會安排其他人照顧賈姨娘。”
張蒙連忙跪下:“小人愿意!愿意的!公子的大恩大德張蒙銘記于心,只是姨娘她近日時常瘋瘋癲癲,小人實在擔心!”
良直想了一下:“明日走之前,給她請個大夫,切記莫要被人發現。”
張蒙感恩戴德:“多謝!多謝!”
時府這幾日都在收拾行李,時南昌辭去了武場的職位,家中無法跟去的下人也給解散了。
一時間竟有些感慨。
當初帶著時眠回到宣陽,他是打算再不踏入涼安一步的。沒想到時至今日,他又即將踏進那片土地。
時眠這兩日焦灼不安,就連許兒也看出來了。
廚房上的飯菜,時眠都沒吃幾口,許兒擔憂的問:“姑娘,你這些天吃的太少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時眠心不在焉的,呆了一會才回答:“啊?不是,就是想到要去涼安了,沒什么胃口。”
許兒笑了笑,姑娘從小就沒出過宣陽,可能是緊張了。
想到明日就啟程了,許兒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姑娘,我去給你買些朝元樓糕點和小食,明日帶著。”
“恩。”時眠恍惚的應道。
許兒走了片刻,時眠終于下定決心來到主院。
她徘徊了一會,被管家麻良看見,麻良:“姑娘來找老爺?老爺在武院耍槍。”
時眠:“我知道了。”
時南昌雖然告老還鄉,但是這么些年一直沒有落下練武,平時都會去宣陽城的兵防武場訓練城防兵,自己在府中閑的時候基本都在耍槍。
武院里,時南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汗衫,手持時庭深送他的□□,耍的剛勁有力,虎虎生威。
時眠到的時候,靜靜的站在一旁,等他將這套動作打完。
片刻過后,小廝遞上帕子,時南昌胡亂擦了擦臉,大步帶風的走到時眠跟前,樂呵呵的問:“眠兒來啦,快到這邊做,日頭曬得慌。”
時眠挽起時南昌的胳膊,輕輕幫他順氣:“爹爹,注意身子。”
時南昌錘了錘胸口,自豪道:“爹爹身子硬朗著呢!再來十套動作也不累!”
兩人坐下,下人們端上茶水,時眠接過婢女遞上的披風,幫時南昌系上。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心中暗暗給自己打氣,再次抬眉:“爹爹,我們可不可以不去涼安?”
時南昌一愣,隨即好笑的說:“傻丫頭,你哥哥要去做官,我們總要去給他做后盾,不然他獨身在皇城打拼可憐不?”
時眠眨了眨眼,她想說不可憐。
前世哥哥獨自在官場上照樣如魚得水。
時南昌見她沉默,拍了拍她的腦袋:“涼安可熱鬧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時眠想,從小到大,爹爹對她無有不應的,所以這次她抿唇,裝可憐:“爹爹,我不想去,我們就不去麻!”
誰知這一次竟不管用了。
時南昌搖頭,半點也沒心軟:“這次爹爹必須回去。”
時眠心神一動,她注意到時南昌話中的不尋常:“為什么?我們待在宣陽不好嗎?爹爹你不是還說,要在宣陽找個良婿。”
時南昌沒想到時眠這么抵觸涼安,沒法子才說道:“你若實在不想去,就留在宣陽吧,爹爹給你安排好靠譜的下人,也可。”
時眠兀的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置信時南昌居然想讓她自己留在宣陽。
她到底是了解時南昌的:“爹爹是有必須要去的理由嗎?不是為了哥哥。”
時南昌突然露出一種時眠難以理解的表情。
似悲愴,似決然。
時南昌:“是。”
金公公那日將密信交給他,他就知道平靜的日子即將結束。
敵國是大渝的鄰國莊朝。
莊朝是一個小國,領土只有大渝的一半大,但是莊朝的經濟十分繁榮,并且全民皆兵,不可小覷。
大渝和莊朝的戰爭打了十年,直到十五年前的最后一場戰役,時南昌將莊朝的大軍逼至渝崖,大獲全勝,莊朝簽下了降和書。
從此兩國相安。
他一身戎裝未褪,快馬加鞭回到涼安,迎接他的卻是惜玉產女,血崩離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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