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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態偏頭蹭過去，像是將一切都交予對方，心甘情愿。

“…麻煩禾先生，陪陪我就好。”

禾綏在這一刻清晰聽見自己綿長的呼吸、心臟重重的響動，卻未曾發覺眉目間的溫柔與平日并不相同。

溫潤與溫柔顯然不同，后者中縱容的意味太過明確。

“好。”

他聽見有聲音這樣輕輕回答。

雖說折騰了一番，但好歹也是把程雙聿哄回臥室休息了。

茶幾上摞了幾本文獻，禾綏坐著沒事便拿起來翻著看了兩眼。

雖然瞥見是無心，但人類總也抵不住生來的好奇心理，卡在書頁里的一張紙箋，有力又張揚的字跡寫著：12月22日冬至福至，禾綏至后面還隨手跟了個有著笑臉的太陽。

“……”禾綏給出評價：“好幼稚。”

然而片刻后，輕輕的笑聲回蕩在這一小片空間里，久久縈繞，不知在誰的心間。

但驚喜還遠不止這一個。

一眾沉悶顏色的書皮中還夾雜著一本淺粉色的書籍。

書名也極其亮眼，讓人無語的想笑。

——《戀愛中的一百件小事》“程雙聿啊……”禾綏哭笑不得的雙手捂住臉，未隱藏起來的耳垂泛起粉紅。

他真有三十歲…？

太純情了吧……讓人覺得…可愛的有點太過分了……幾近獨處的空間，沒人看得見、沒有人會知道手掌下此刻控制不住彎起的嘴角。

還是說傻人有傻福啊，今早供暖系統終于修好，這間容身的公寓終于像是人能住的地方了，程雙聿這才得以將特意來照顧他的人安心留下。

再次悠悠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己是金光一片，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

程雙聿撐著胳膊坐起來，腦袋沒那么昏昏沉沉了，但嗓子依舊像是正燒著一團火，整片脊背也像是被棍子抽了一頓似的疼。

“嘶……”他其實不常生病，誰想到病一場就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