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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面面相覷了片刻,唐蕓率先表態(tài)道:“我看還是馮卓適合棠棠。他五官不比馮熠差多少,氣質(zhì)氣場雖然遠不如馮熠,但是年輕,歷練歷練就追上他了,他們都是從英國留學(xué)回來的,還是一家人,背景和各方面條件差不多,性格怎么完全不同?馮卓多好,見誰都笑,嘴巴也甜,棠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和公主一樣,馮熠也太冷了,我在他面前都不自在。”
“什么差不多,差遠了。灃和是馮熠爸媽做起來的,除了馮熠和他爸,別人都說不上話,別說馮卓了,馮卓他爸都是吃閑飯的。而且馮卓本人也沒出息,都是英國留學(xué),人家馮熠念的是名校,他是去瞎混的。”
“吃閑飯是福氣,錢夠花、對棠棠好就行,我做夢都盼望你別那么忙,幫我照顧照顧家,讓我有時間做做自己的事……和叔侄倆同時扯不清,這話傳出去不好聽,我得和這孩子談?wù)劊@樣可不好。”
接到媽媽電話的時候,阮棠正躺在床上玩手機,不出所料,她發(fā)的那條僅馮熠可見的朋友圈,馮熠看到后只點了個贊,沒留言,正好免去了交流的麻煩。
一按下接聽,對馮卓心心念念的唐蕓便詢問女兒和馮熠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跟馮卓還有沒有可能。
聽出媽媽更中意的是馮卓,阮棠打了個哈欠,用手指繞著墻布上的流蘇說:“我說我看男人的眼光為什么那么差,原來是遺傳你。那個馮卓沒交過一百個女朋友,也得有八十個,習(xí)慣性一腳踏兩船,特別混蛋。”
“學(xué)習(xí)差就算了,還是個小流氓啊?”聽到這句,唐蕓不再遺憾,轉(zhuǎn)而說起了馮熠,“我聽你爸爸說,馮熠媽媽比他爸爸大四歲,是個女強人,家境比他爸好,人也特別厲害,沒有他媽,他爸事業(yè)不可能成功。后來他媽看不慣馮家的親戚成天瞎攪合,自己又退出灃和另開了一家公司,現(xiàn)在做得也挺大的。”
“哦。”馮熠家的情況,阮棠當初追他的時候摸得一清二楚,并不覺得稀奇。
聽到女兒毫不在意,唐蕓提點道:“這樣的婆婆肯定不好相處,我看馮熠身上那股強勢勁兒就是遺傳他媽媽,你這得理不饒人的脾氣,哪適應(yīng)得了這種人家。”
父母輩的人都覺得談戀愛一定是奔著結(jié)婚去的,阮棠無語了一下,糊弄道:“什么嫁不嫁的……我跟他沒可能。”
女兒和馮熠好,唐蕓擔(dān)心,聽到“沒可能”,她又有點遺憾:“馮熠這人其它方面倒是挺難得的,就是強勢了一點……”
阮棠雖然嫌媽媽糾結(jié)反復(fù),但有點理解她,馮熠就像并不美味的鮑參翅肚,明知道營養(yǎng)太高消化不了,直接扔掉也會心疼惋惜。
隔天是周一,從睜開眼睛到又回到床上,阮棠想起馮熠十次,去查看了兩次黑名單,確定他已經(jīng)被放出來了,那么,沒有信息和電話,就是他根本沒聯(lián)系她吧?
睡覺前,阮棠翻身下床,打開臺燈,在手賬本上寫:“胡蘿卜今天和小腦斧提分手了沒有?”
“12月2日——沒有。但是沒聯(lián)系。”
“12月3日——沒有,沒聯(lián)系。”
“12月4日——沒有,沒聯(lián)系。”
“12月5日——沒有,沒聯(lián)系。”
“12月6日——沒有,沒聯(lián)系。”
“12月7日——沒有,沒聯(lián)系。所以,已經(jīng)分手了?”
默認分手的第二天是周日,阮棠約了陸西寧逛街,順便把maggie姐的古董首飾盒拿給陸西寧。
陸西寧真心喜歡它,隔了兩年得到仍舊欣喜,向阮棠確認道:“真的送我?你不是也喜歡嗎?”
“嗯,送你。看到它就會想起不愿意想起的人。”
陸西寧以為她不愿意想起的是maggie姐:“我也不怎么喜歡她。不過她店里的東西挺合眼緣,買買東西,不深交,沒必要放在心上。”
“誰說她了。”
兩人剛提到maggie姐,她就打了電話過來,親親昵昵地通知阮棠發(fā)箍下周三到,問阮棠是到店里取,還是她親自送到她手上。
阮棠答過周三晚上和陸西寧去她店里之后,又問了下價格,折合成人民幣要八位數(shù)。
掛斷電話,陸西寧“哇”了一聲:“馮熠好大方。”
阮棠“科科”了一聲:“我能拿到千萬遣散費,都是maggie姐的功勞。”
“遣散費??你們分手了?”
“嗯,上周末他送我回學(xué)校后,再沒聯(lián)系過。”
陸西寧無語了一陣,看出阮棠有點蔫蔫的,轉(zhuǎn)而說:“我家今晚辦酒會,我們一起去玩吧,說不定能遇到你下一個男朋友呢?”
雖然早想到了結(jié)局,還意外收獲可以賣了替她爸填虧空的天價發(fā)箍,可莫名其妙的,這一周她整個人都喪喪的。
剛失戀的女性反而更注重外在美,以此恢復(fù)自信。因此傍晚出席陸氏剛收購的酒店的慶祝宴時,阮棠花了十二分的耐心搭配衣服鞋子包包首飾,化妝前特意敷了面膜。
哪知她把到場的適齡男士看了個遍,也沒找到下一個男朋友的人選,倒是看到了上一個男朋友。
四目相對間,阮棠面無表情地率先移開了眼睛,挽著陸西寧的手去另一區(qū)拿香檳。
目送她的背影走遠,馮熠一陣頭痛。
兩人一整周沒聯(lián)系,前三天因為出差、應(yīng)酬,公事繁忙,馮熠沒有在意,到了后面,記起自己還有個女朋友,而這位女朋友從未主動打過一通電話、發(fā)過一條信息,他原本就存在的不滿愈加明顯。
在過去的戀愛中,一貫忙碌的馮熠習(xí)慣了閑暇時一打開私人手機,就涌進一大堆來自女朋友的噓寒問暖,他從沒嘗試過與阮棠這種被動到極點,仿佛他在強求什么的女孩相處。
算了,他沒時間也沒閑心勉強女人。
已經(jīng)想明白阮棠不適合自己,馮熠依舊滿心煩躁。馮拓拉他過去聊天的時候,他眉頭緊鎖,一言不發(fā)地喝紅酒。
“陸潯,穿黑裙子的那個是你妹妹?”秦渡問。
陸潯“嗯”了一聲。
同為流連花叢的男人,馮拓一看秦渡的目光,就知道他看上人家了,趕緊說:“你晚了一步,陸潯妹妹剛剛訂婚。”
“我喜歡的是她旁邊那個穿紅裙子的。”秦渡用香檳杯點了一下阮棠,“身材雖然不如陸西寧高挑,但相對于陸西寧那種明艷奪目的大長腿,她這種又純又欲的長相更難得一見。”
看起來很年輕,眉宇間帶著幾分十幾歲小姑娘也未必有的幼齒感,但氣質(zhì)和普通的純情小女生截然不同,有種漫不經(jīng)心的小性感。
不諳世事、又純又欲,男人對這種類型的女孩最沒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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