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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世青與水生都穿了白襯衫, 配著黑西褲,倒是如今滿大街尋常可見的西式打扮,只是對于向來長衫短衫的兩人來說,看著像是換了個人一般,更不要說伍世青還特地去染了黑發,加上他本來身形高大,雖然年歲不小,但體態健碩精神,換下老派的長衫后,又染了黑發, 與平日里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看著竟然有了一些少年之感。
【都不好說兒子是老了,再小幾歲就更像親生的了】x2
懷瑾與慧平心意相通,對視一眼,同時便想到兒子這個梗了,頓時笑成一團。
女人們總是會在男人意想不到的點上笑個不停,伍世青估摸著兩位是在笑話他的頭發,眸色漸深的看了一眼大小姐雪藕一般滑嫩的手臂,回頭拉開車門,請兩位女士上車。
酒吧離得并不遠,開車不過五分鐘,車子在酒吧門口停下的時候,懷瑾問:“你們倆以前來過嗎?”
“沒有。”
“那你說很不錯。”
“聽別人說的。”
“那別人說好,你記得了,但你也沒來過?”
前面的水生,將車子熄火,拔了鑰匙,說道:“說實話吧,我們也想著來,但我們又聽不懂洋文,自己來這里討沒趣。”
懷瑾原本都搭上先下車的兒子伸過來的手了,腿都伸出去了,聽了這話,又坐在椅子上笑了一會兒,聽著慧平道:“那敢情你們這是請我們來給你們做翻譯的?”
酒吧總歸都差不多,吧臺,圓桌,卡座,圓桌,舞臺,只不過相對于美國的酒吧,這里的黃皮膚多一些,相對于其他的中式娛樂場所,這里的洋人多了一些。
為什么選這樣一個地方,因為在洋人的地方,認識伍世青的人相對少一些,洋人對于東方面孔多少有些臉盲,加上伍世青特地染了發,又穿了平時幾乎沒穿過的襯衫長褲,就很難被認出來了。
四人進了酒吧,找了個卡座坐下來,點了四杯冰啤酒和一些炸雞。
舞臺上一個金發的白人小伙唱著慵懶又浪漫的爵士,伍世青站起來伸出手,邀請懷瑾跳舞,懷瑾搭著他的手站起來,有些疑惑的看了水生一眼,向來氣定神閑的水生難得的臉上露出有些尷尬的神色。
伍世青笑道:“這小子不會跳舞,白天我還在家里教了他,沒教會。”
這話一說完,便見水生嘆了口氣,道:“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慧平你別嫌棄我。”
這詞兒用得慧平忍俊不已,早前這人跟著伍世青后面總是一聲不吭,也沒覺得這人這么逗,笑著說道:“可不敢嫌棄!正巧我也不喜歡跳舞,我謝謝你成全我,好好的坐著吃點兒東西。”
懷瑾心想兩人這般坐著單獨說說話也好得很,便欣然的跟著伍世青去跳舞了。
伍世青的舞跳得很不錯,只用踩著節奏讓他帶著走就行了。懷瑾心不在焉的從他的肩膀上方往坐在卡座里的慧平和水生看。
“別總沖著人兩個看,這種事剛開始的時候,就是看見什么苗頭,也要當作沒看見,哪有你這樣盯著人瞧的?!人倆兒就是想親近親近,被你這么盯著,也都縮回去了。”
這話說得有道理,懷瑾把目光收回來,昂頭瞧著伍世青一笑,打趣道:“你倒是什么都懂,定是交過不少女朋友。”
“這話真是冤枉的很!”伍世青笑著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說道:“你不知道如今我這日子過得清淡得,外面都說我跟水生是一對兒嗎?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這么著急給他娶太太?!”
還真別說,這個坊間傳聞懷瑾還真聽過,是在她家的某次香檳派對上,某個剛到美國留學的上海學生繪聲繪色的描述著中國的黑手黨老大伍世青與他的保鏢白爺之間十余年不離不棄的愛恨情仇。懷瑾當時幾乎是信以為真了,隨即還偷偷給某個同性戀聯盟私下里捐了一些錢,然而等真見了伍世青與水生,她一眼就看出,這倆兒完全不是那個上海留學生胡編亂造的關系。
白瞎了她偷偷捐的錢!!!
如今聽伍世青自己提起來,懷瑾又忍不住直笑。伍世青一見她笑,便知她是知道這么個荒唐事的,笑著說道:“你在美國,倒是把我的事都知道的仔細,是不是經常打聽我?!”
“哪有?!”懷瑾難免有些臉紅,說道:“不過是常有上海的學生過去留學,喜歡說你的事,我也是無意中聽說的。”說完又問:“那你怎么這么些年都不結婚,不怪別人說你。”
然而,這話一出,便見伍世青露出調侃之色,道:“你好意思說我嗎?你自己多大了?”
“我比你可小多了。”懷瑾立刻反駁道。
伍世青聞言卻笑著沒再接話,然而這不言不語之間,顯而易見的,懷瑾也知道的,在有的女人十幾歲便結婚,便是讀了大學,也頂多二十一二便結婚的情況下,她作為已經二十六的未婚女人,確實是年紀太大了,說是比四十歲的男人小,但女人的青春和美麗向來折損的快,是不能跟男人比的。
懷瑾知道伍世青的意思,所以她忍不住瞪了這個敢嘲笑小母親的老兒子一眼。
然而小母親擠著鼻子,揪著眉毛,佯裝生氣的可愛模樣卻把老兒子逗得直笑。
不多時,音樂停了,一個高鼻子的白人走到舞臺上,手指飛快地彈起了一首極為歡快的鄉村音樂,原本在舞池里慢搖慢晃的人瞬間分開開始扭著屁股,跺著腳,興致起來了,嘴里甚至發出快樂的歡呼聲。
人瘋起來就難免忘形,伍世青連著掄拳頭錘了幾個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差點撞到他們的瘋子,才將懷瑾從舞池中央帶出來。
兩人站定后往卡座里一瞧,慧平和水生正湊在一起說著話,雖然沒什么親近的動作,但也很是和諧美好的樣子。
伍世青道:“我們出去轉一轉。”
“嗯?”懷瑾一愣,便聽伍世青又道:“讓他們倆再單獨說幾句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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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座里,慧平和水生在說什么呢?
原本是在說如今從上海回承德,怎么走比較方便舒適,等到音樂一變,慧平抬頭一看,卻在舞池里沒有看到懷瑾和伍世青了,慌張之間,聽水生說道:“他們倆應該是自己跑別的地方玩去了。”
慧平剛想說不可能,懷瑾從來不會丟下她自己去玩,卻聽水生接著說道:“你家小姐想撮合我和你在一起。”
【!!!】
“所以他們倆故意留我們倆在這兒的。”
【!!!】
“我們爺當然是樂意的,跟你家小姐單獨待著,他樂意得很。”
【!!!】
“你家小姐有男朋友嗎?我們爺想娶你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