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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老天待他不薄,隨后娶進門的姨太太雪霞賢良溫柔,給他生的一對兒女,洪遠與朝雅都乖巧懂事,對比之下,金敏芝背著他生下的女兒朝佩簡直是有其母便有其女,實在是可惡。
自從金敏芝惡女有惡報,早死后,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大女兒歸家,他真是沒有半天安生日子。
且不說這個沒什么教養的大女兒從來沒有尊敬的給姨娘倒過一杯茶,為了一個下人,打斷了親弟弟的腿,這種事真是前所未聞,匪夷所思。
也不知道金敏芝到底有多少錢,這么多年了,顯然還沒花光,然而她的女兒和她一樣,只顧自己捂著荷包揮霍,從來不知道貼補家用,洪遠和朝雅沒有見過她這個姐姐一毛錢,年底不過是一萬多的虧空,竟然還要他開口,才愿意去補。
倒是比她娘更會說好聽話,將她祖父哄得開心得很,然而顯而易見的,她這么做就是為了打壓她的姨娘與弟弟妹妹。
當時魏建雄便與他父親說了,這個女子同她娘一樣,沒有良心,也沒有教養,但他父親不信。然后,事實證明他說的一點兒都不錯,費盡心機為她挑選的丈夫,搭理都不搭理別人,任你好話說盡,她就是油鹽不進。
就她這樣一個學都沒上過的女子,難道還能找到一個比梅駿奇更好的丈夫?!難得人看得上她,真是不識好歹!這是要老死在家里做姑子嗎?!
不過魏建雄隨后發現,讓她在家里做姑子也不錯,她似乎極有錢,嫁出去還真有些舍不得。
但是她總是要嫁的,怎么辦呢?
姨太太雪霞給出了一個主意,索性就讓她嫁不出去好了。
正好屢屢被拒的梅駿奇已經有些不滿了,索性讓他占點便宜,安撫一下他,也打壓一下這個跟她娘一樣傲慢的大小姐的氣焰,沒了貞潔,她還敢擺譜?還不是為了出嫁,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便宜都給人占了,誰還要娶她一個破落貨?
她算什么大小姐,又不是在他魏家宅子里出生的,誰知道是不是他魏家的骨肉,夠資格給人華北軍區司令的兒子當正經太太娶嗎?
不得不說,這個法子魏建雄也覺得有些不體面,但是她先不尊長輩,不賢德,把她嫁出去,不是害人?!留在家里不去害別人也算是做件好事。
然而誰也沒想到,她竟然跑掉了!
確定她十之八|九跑出了北平,很難找回來的時候,魏建雄雖然想到年底的虧空不知道該怎么補了,有些頭疼,但是真的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能和自己的姨太太,以及子女過幾天舒心日子了,也就沒有讓人去追。
可魏建雄沒想到幾個月后,忽然有賊人進了府,那個賊人好生大膽,殺了兩個下人不說,還斷了洪遠的命根?。。?
那兩個下人正是他那個不省心的大女兒跑掉的那個晚上看管后院大門的,魏建雄當即便拍桌子道定是她派人來做的,他那位大總統父親初時還不信。
而隨后的日子,隔幾天,他們府上的下人,連同梅駿奇手下的親兵,便要折損幾個。
誰如此恨他們兩家人,手段又如此狠辣,最后連他那位大總統父親百般查探后也只得猜測,十有□□便是他那個捧在手心的乖巧大寶貝孫女兒了,開始派人去找她。
然而,這都過了半年了,要找人哪里容易?!他們還沒找到人,竟然有人上門來找他們要人了。
來的人是當年在國外與金敏芝常廝混在一起的一個美國學生,默特爾·貝克,與一個英國青年,埃文·威爾遜,自稱是霍爾小姐的朋友。
貝克是一位中年的美國男人,有些寬闊的肩膀和沉穩的做派,威爾遜是一個金色卷發的英國青年,有些英俊斯文的臉龐,謙遜優雅的談吐。
霍爾,就是當年金敏芝的英國情人,若不是這兩個人來,魏建雄還不知道原來金敏芝后來曾經不要臉的跑到英國去改嫁給了她的舊情人,而自稱是他女兒的魏朝佩其實有著英國的國籍,洋名是隨她娘的姘夫姓,而她之所以如此闊綽,是因為她繼承了她娘姘夫的所有財產。
如此,魏建雄難免怒不可歇,沒好氣道:“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誰都不知道她去哪兒了,一聲不響的離開,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顯然在這一點上,她深得她母親的真傳?!?
魏建雄坐在沙發里,架著腿坐在沙發里,手里端著他的煙斗,就像是貝克記憶中的那樣,很是粗魯無禮,沒有教養的樣子,只不過十幾年前,他愿意費心掩飾一番,如今作為大總統的長子,他已經懶得費心掩飾什么了。
貝克對當年他知道自己的好友竟然嫁給這樣一個人時候震驚的心情,至今還記憶猶新。所以早前金敏芝過世后,懷瑾寫信跟他說要來總統府投奔魏建雄時,他沒有足夠的理由阻止她去找自己的親生父親,雖然萬分擔心,卻也還是想著到底是親生父女,沒有前來總統府查看。
不得不說,如今貝克對此萬分懊悔。
若是十幾年前,聽到人這樣說自己已經過世的朋友和不知所蹤的教女,貝克可能會立刻要用拳頭打歪這個人的鼻梁,可是十幾年的時間到底是讓他變得穩重了許多,他按住還年輕氣盛的威爾遜,說道:“她一個年輕的女士,不可能無故失蹤,如果可以,希望您能將她離開前的事情說得多一些,以便于我們尋找,她是否有說過去了承德?”
“我不知道,她與我并不親近,相比我這個父親,她更愿意花心思在討好對她更有用的人身上,比如她的祖父。”
魏建雄當年的英語說得就是留學生里最差的,十幾年沒怎么用,貝克與威爾遜盡力的聽,才聽懂魏建雄說的話,然而內容讓他們很失望。
貝克實在厭煩于跟魏建雄說話,聽到這里,說道:“那能請你替我們引薦你的父親,總統先生?!?
然而,魏建雄卻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露出嘲諷的笑容,說道:“你知道我父親是誰?是你們想見便能見的?”
貝克又耐著性子,說道:“早前她給我寫信,說你們為她安排了一個結婚對象,一位姓梅的先生,能否請你幫我們引薦一下這位梅先生?!?
“不能?!蔽航ㄐ畚艘豢谑掷锏臒煻?,笑了笑,忽然有了些新的靈感,說道:“她顯然缺乏管教,可不是什么聽話的孩子,自然不會聽我們的安排,所以,我猜測,沒準她是與哪里認識的下賤人私奔了。”
這句話立刻激怒了一直忍耐的威爾遜,只見他立刻站起來,毫無預兆的揪住魏建雄的領口將他從沙發里拉起來,他舉起了拳頭,但是貝克及時的抓住了他的拳頭。
反應過來的魏建雄開始大喊著讓人來拉開威爾遜,又喊著要叫警察。
冷靜下來的威爾遜放開了魏建雄,貝克伸手攔住了從外面沖進來的下人,然后對已經在往警察局里撥電話的魏建雄說道:“你最好想清楚一些,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英國議長的侄子,聽說你的父親要參加選舉了,我勸你不要給他惹麻煩!”
魏建雄不敢給他的總統父親惹麻煩,如此三人倒是也沒什么好說的了,貝克與威爾遜起身離開,走出總統府,千里迢迢,遠渡重洋來到中國,輾轉數月卻依舊沒能如愿見到幼時同伴的威爾遜依舊無法平復怒火。
“他不能這樣隨意的污蔑一位lady,即便他是她的親生父親也不可以,法官會教會他這個年紀應該懂得的道理,我要去法院告他?!?
“這都是我的錯,我以為一個男人就算是品格再差,也能善待自己的女兒?!?
而這天晚上,從床上驚得坐起來的懷瑾說道:“謝謝你,述安,就讓他們發吧,說我私奔吧,我才懶得在意這些事情,私奔犯法嗎?”
電話那頭的柳述安被嚇得有些結巴:“那個……懷瑾,你……你先別生氣沖動,你跟五爺商量一下……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
“那就算是你愿意認了私奔,也多少涉及到五爺的名譽,還是商量一下……”
……
“我求你了,懷瑾,你再想想,不然隨后五爺不樂意,覺得是我誤導你,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柳述安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懷瑾癟癟嘴,道:“好吧,我給他打個電話?!?
懷瑾掛了柳述安的電話,撥了伍公館的電話,最近聽醫生的意見,為了優生優育,戒煙戒酒早睡早起的伍世青聲音有些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