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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爺息怒,齊爺我錯了!不知者無罪!!!”
約莫是說曹操,曹操到,包廂的門被嘭嘭嘭敲了幾下,打開門,只見外邊竟然站著的是慧平。兩個臭流氓加一個臭軍閥都笑了,慧平難免一臉莫名。
然而慧平來是有急事的,也沒空問這三個男人是怎么了,先是屈膝行了個禮,便道:“實在是有急事,不得已打擾爺談事兒了。小姐剛收到消息,梅長亭不管醫院里躺著的傷兵,將司徒參謀長早前為他搜集的藥物竟然賣了錢中飽私囊,如今被醫院的醫生爆了出來,華北軍上下無不憤慨萬分,估計就這一兩日怕不是要嘩變。如今東北戰事如此緊張,這可是實在不好,得趕緊想個法子出來。”
這個事確實突然又緊急,司徒嘯風覺得暫時先不管怎么華北軍要嘩變的事,他還不知道,一個小姑娘先知道了,他想先說的是“那批藥是你們爺偷了美國佬的給華北送過去的,不是我偷的。”
然而,話一說完,卻見陪嫁一棟樓的大丫頭一笑,說道:“您這話說得不對了,這大好事肯定是您做的,您與梅司令雖然素來意見不合,但您心系家國,愛兵如子,大局為重,偷了藥給梅司令送過去,豈料梅司令為了錢不顧您的一番苦心,實在可恨,如今梅司令軍心已失,司令是肯定當不了了的,但他手下的軍官左右不服,得馬上另外派一位得軍心的司令過去,正巧年少有為的司徒參謀長您在東北采購軍資,臨危受命,再好不過了,是不是?”
【老子摸著頭回味了半晌才把這話前前后后給捋清楚,是不是顯得老子特別笨?】
大丫頭問:“小姐就是遣我來問司徒參謀長一聲,這藥是您偷了給華北傷兵送過去的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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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小姑娘整日在花園里玩泥巴,正經事不擺到眼皮子底下都不管呢?”
“沒錯,這不是擺她眼皮子底下了?!”
第58章
司徒嘯風是他爹司徒磊的第二個兒子。
雖然他娘是他爹的正經太太, 他哥的娘是他爹的姨太太,但他娘早就沒了, 每天跟他爹睡一個被窩的是他哥的親娘。
雖然他這個上海軍區參謀長的位置確實是個肥缺,但華東軍區的總部在南京, 每天在他爹邊上鞍前馬后的是他掛著師級軍銜的哥哥,基本上他爹的部下都默認他哥將成為下一任的華東軍區總司令。
司徒嘯風的太太是四年前難產沒了的, 四年了,還沒續弦,絕對不是因為他多癡情, 而是真的沒人給他安排,爹不疼娘沒有。
自從司徒嘯風的親娘沒了以后, 司徒嘯風就知道, 他這輩子, 自己不為自己奔命, 就沒人為他奔命了。
然后,現在一個看起來實在跟他沒多大干系的小姑娘為他把前程給安排妥了,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本來吧,別人平白無故的送你這么好一個差事,按道理說,你直接謝主隆恩就完了,但司徒嘯風還是忍不住提了點兒意見。
“慧平姑姑,這樣的啊。像這種大事呢,咱爺們通常都是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把相關的人都叫到一塊兒,仔細的說一說,講一講,再決定怎么辦,沒有說派個人過來通知一聲就完了的。”司徒嘯風道:“要不我這會兒跟你回去,見著你小姐,再聊一聊?”
伍世青認識司徒嘯風這許多年,還真沒見過司徒嘯風這么小心的跟人說過話,以至于伍世青沒忍住便笑了,于是直接被司徒嘯風極不耐煩的橫了一眼。
司徒嘯風這話說得在理,這是換司令,不是給人換先生,不是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但伍世青覺得自家大小姐約莫是不想見司徒嘯風,若是想見他直接往戲院掛個電話,讓司徒嘯風去伍公館談就行了,何必要讓慧平來這里跟他們說?!
說起來也是熟到快結婚的人了,伍世青覺得他約莫也把自家大小姐的心思和路數摸得差不多了。
雖然這會兒再說自家大小姐不愛管事聽起來像是一個笑話,但伍世青還是覺得自家大小姐是真的不愛管事,只是自家大小姐對梅駿奇的事確實是心里沒過去,這輩子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正好的知道有這么個機會可以讓姓梅的完蛋,不落井下石一下實在說不過去。然后趕巧的覺得司徒嘯風可以用,便拿來用一用。
伍世青覺得司徒嘯風想太多了,自家大小姐就是一個心思挺單純的小姑娘,就是想看看姓梅的倒霉,提拔他司徒嘯風應該真的就是順手,小姑娘壓根就不想跟司徒嘯風討論什么軍國大事,總歸就是覺得姓梅的不好,你司徒嘯風不是閑著嗎?那你就去吧,你總不會比姓梅的更差吧?
然而,還是那句話,司徒嘯風說的在理,這么大的事,不是一句話都能說清楚的。
伍世青知道慧平這是不太好回司徒嘯風的話了,畢竟慧平也知道她家小姐懶得見司徒嘯風。伍世青起身拍拍長衫道:“行吧,我給你做個主,領你去見一見她。”
然后,伍世青領著司徒嘯風回了伍公館,果不其然就見小姑娘一臉不樂意,小聲道:“成就成,不成就算了,怎么還把人給領回來了?!”
【這么大的事,你交給我,我以為你多看重我,結果你……】
這隨意又嫌棄的口氣,司徒嘯風差點兒一口氣沒接上來就昏過去了,好歹是多年的朋友,伍世青趕緊的把小姑娘拉到一邊兒,小聲的說道:“這不是小事,他過去了怎么辦?你得有個章程給他,不然他不好做事。”
懷瑾癟著嘴有點兒委屈的樣子,道:“我哪里有什么章程?讓他當司令不就是帶兵打戰?我又不懂打戰,我有什么章程可以給他?”說完約莫是覺得這話說得確實有些太不負責任了,又加了一句:“他若是缺軍費了,我倒是可以支持他一些。”不得不說,伍世青看著自家小姑娘這樣子,有點兒心疼遠處伸著頭張望的司徒嘯風。
伍世青嘆了一口氣,道:“那你就跟他說,你會給他支持一些軍費,華北那邊虧空成那個樣子,你總得說得細一些,他才敢去,是不是?”
這話有些道理,但懷瑾還是忍不住嘀咕:“一個將門出身的參謀長,膽子這么小。”
這樣差不多算是商量好了,伍世青把懷瑾和司徒嘯風都領到自己的書房。
進了書房,伍世青拉開自己辦公桌前的椅子,笑著伸手道:“今日小姐您做主,您請坐。”
“你就會打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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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原本是起源于懷瑾想著自己要成婚了,總還是得請一些娘家人到場,一來娘家人是新娘的體面,二來有些親近的人,若是成婚了都不知會一聲,太見外,傷人心。
于是,婚期定下來了以后,懷瑾陸續的寄了幾張帖子出去,其中一張是給華北軍區二師八旅的旅長何康的,這個何康祖輩都是她家的家奴,前朝沒了,府上也不要這么多人伺候,便將大部分的家奴都遣散了,何康是最后一批走的,過去還在懷瑾跟前伺候過,懷瑾幼時都叫他叔叔的,一直也沒斷了聯系。
何康原本以為懷瑾還在總統府里做大小姐,驟然收到懷瑾的結婚帖子,一看新郎竟然是伍世青,趕緊的翻了電話本,找了伍公館的電話,打了過來。
懷瑾倒是沒與他說梅駿奇那些事,只是何康自己提出想索性辭了官職,來上海投奔舊主,這何康都身居旅長之職,即便是他若真來了,懷瑾也不會虧待他,但懷瑾自然還是要問何苦如此,于是何康便將梅長亭不顧傷兵,賣救命藥中飽私囊的事與懷瑾說了。
這樣荒唐的事懷瑾聽了自然是大驚,何康不知道內情,懷瑾卻知道這藥是伍世青冒著往后沒準要被美國佬送進監獄的風險為華北軍劫的,不想竟然被梅長亭賣了換錢,實在是讓人生氣。再加上懷瑾本身與姓梅的便有恩怨,新仇舊恨實在難平。
何康道:“小姐您是知道的,我從軍是為了報國,然而這梅司令之所為實在是我所不能忍,依我之愚見,東北戰事數年不平,至少八成的責任在這位梅司令,此次這般匪夷所思之事,小姐你莫怪我直言,若是我未猜錯,只怕大總統一番運作,這位梅司令依舊不會如何,反倒是鬧事的兵將不少要被治罪,我便索性避開算了。”
懷瑾聽了有些不敢相信,道:“出了這般荒唐的事,難道他還能保住司令之位?”
那何康卻道:“東北戰事緊張,若是拿掉他的司令之位,換誰來替他,是個問題,若是又有大總統為他作保,我猜此事很可能不了了之。”
“竟然沒人替他?”懷瑾問道:“司徒嘯風可以嗎?我想辦法讓人在北平替他周旋,讓他父親也出些力,你替他在軍中打點一番,讓他臨時把梅長亭換下來,他可以混個資歷,我們只求將梅長亭拉下馬。”
何康想了想,道:“雖然有些勉強,但并非不可為。”
懷瑾掛了電話立時便遣慧平去戲院找司徒嘯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