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懷瑾接著說道:“那些人可惡得很,說卡爾頓太太被那個法國人占了便宜,卡爾頓太太真是好可憐,然后,這個時候卡爾頓先生便出現(xiàn)了,直接向卡爾頓太太求婚,算是救了卡爾頓太太,不然卡爾頓太太怕是很難嫁出去了。”
伍世青哪里有心思聽這些亂七八糟的,略微把小姑娘往上提一提,動一動,給自己的腿找個勉強算是妥當?shù)奈恢茫韲道锖吡艘宦暎斒菓停缓笳f:“所以呢?快點兒說。”
“你怎么知道我要說什么?”懷瑾總算是舍得把嘴巴從老流氓的耳朵邊兒挪開了,一雙大眼睛瞪著老流氓。
“我不知道你要說什么。”伍世青語氣難免有些燥,道:“反正你想說什么快點兒說。”
若是往常,伍世青這般說話,懷瑾難免要跟他談一談人生哲理,但今日她忍了,接著嬌聲說道:“他們倆如今雖然被派到這邊兒來了,但兩邊兒的家族都是很有些名望的,尤其是卡爾頓先生,他的哥哥是議員。翻過年北平政府那邊兒不是要換屆了嗎?早前我資助我母親的一個同學建了新黨,這回便也要參選,我是希望他能上,但到底是資歷淺。如今國人樂意聽洋人的聲音,若是到時候英國政府出聲支持他自然是更穩(wěn)妥一些。”
“所以?”
“所以讓人做事總得給點兒甜頭,那位卡爾頓先生地位是有的,就是是次子,家族思想老派,次子分不到什么財產(chǎn),我若是直接送錢,難免有失體面,你在你的生意里尋個不打緊的讓卡爾頓先生入股,分他一些紅利,回頭你的損失,我再給你。”
話說到這里,小姑娘也沒咬著人耳朵作妖了,老流氓緩過來一點兒了,扭頭一看,小姑娘難得的一臉討好的模樣,見他看過來,立馬扭一扭肩,噘著嘴說道:“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你要幫我。”
伍世青不得不說,對比自家大小姐稍微不合點兒心意就離家出走,不高興了就給人換丈夫,生氣狠了連總統(tǒng)都要給擼掉,自己這個頂多也就是給人一個槍子的大流氓實在是顯得檔次有點兒不夠高。
事是小事,說起來這是自家大小姐頭一回要他幫忙,別說只是一點兒錢的事,就是再為難的事,伍世青也是要答應的。
伍世青有著自己的人生哲學。這個世界上或許有君子之交淡如水,但伍世青這輩子沒機會認識幾個君子,所以他覺得若要感情深,就得你為我挨過刀,我為你流過血,所以早年他喜歡借給人錢,欠錢也是一種牽連。
比如,大小姐救過他的命,這就是情分,誰都比不上的情分。
別說什么幫,也別提什么損失回頭還給他,這話聽著就沒意思,不過能開口比過去總是客客氣氣的強。
伍世青心里是如此想的,恨不得為人赴湯蹈火,但被人摟著脖子撒嬌,望過去明眸粉腮,手上是軟綿綿的纖纖細腰,不占點兒便宜,簡直是妄為流氓。
老流氓眸色漸深,將小姑娘的手捉著放在唇邊親了一口,抬眼對小姑娘說:“親個嘴,就幫你。”
豈料小姑娘一聽,立馬一臉冷漠的拒絕:“不行!”
以為自己一定能得逞的老流氓問道:“怎么不行?”
小姑娘舉起一個手指,嚴肅的說道:“親嘴會懷孕的,結婚前不能懷孕。”
【誰跟你說親嘴會懷孕?你說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誰說的?”
“慧平。”
“她騙你的!”
“不可能,慧平從來不騙我,你才是大騙子!”
“好,她沒騙你,她就是傻,還把你也帶傻了!”
“你才傻!不準你這么說慧平。”
“那洋人沒結婚的經(jīng)常抱著親嘴,也沒懷孕。”
“那也不是回回都能懷上,好多人結婚了也很多年沒孩子。”
【沒文化,跟太太吵架每回都吵不贏!!!】
老流氓將手伸進小姑娘的頭發(fā)里,按著小姑娘的后腦勺便親了過去。
“別喊,被人聽見了!懷孕就懷孕,又不是養(yǎng)不起!”
講道理老流氓倒數(shù)第一,耍流氓老流氓天下第一。
【慧平!救命!!!】
-
慧平救不了她家小姐,在救水生。
說是救命可能嚴重了一點兒,水生只是后背被劃了一刀,傷了皮肉,沒傷著骨頭和內(nèi)臟,但約七八寸長的傷口鮮血直流。
水生是晚上十一點多出門的,他出去的時候慧平知道,但是沒有多嘴問他去干什么,畢竟他們倆雖然是一起辦差,水生是聽伍世青的,慧平是聽懷瑾的,未來兩人可能算是一家的,現(xiàn)在還不是,打聽太多不合適。
但是慧平一直沒睡聽著動靜,兩人住的是慧平早前在北平置的一個小院子,不大,一排三間房的那種,若是有誰進出,仔細些都能知道。
大約凌晨兩點多的時候,門外有了動靜,已經(jīng)盤腿坐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慧平立馬推門出去看,正好看見水生閃身進了隔壁的房。慧平猶豫了一下,回頭披上棉衣,敲了隔壁的門。
門一敲就開了,水生倒是沒多說話,直接將慧平讓進了門,一進門,慧平就聞到了血的味道。
這個時候外面已經(jīng)吵吵起來了,聽起來是警察在滿大街的搜人。
慧平也不多說話,尋常的院子,沒暖氣,慧平回自己房里搬了火盆過來,不能開電燈,火盆也是個光。又拿了醫(yī)藥箱,給水生處理傷口。
傷口有些深,得縫針,慧平先用酒精給針消毒,道:“沒麻藥。”水生道:“沒事。”
慧平學過一些簡單的護理,處理普通的外傷還是利落,沒兩下就將傷口縫好了,又取了幾片藥遞給水生,回頭拿了熱水瓶過來,兌成溫水給水生,水生接過水道謝,仰頭便喝。
“吃藥!”慧平道。
水生一愣,道:“藥已經(jīng)吃了。”說完又笑道:“男的吃藥還用水嗎?”
慧平原本不想說什么,見他這樣,忍不住笑罵:“都什么樣兒了,還笑!”
被罵的水生摸摸頭沒再說話,慧平快速的用沾了酒精的棉花擦拭傷口邊的血跡,然后取了干凈的衣衫幫水生穿上,回頭將沾血的單衣丟火盆里的時候,聽見水生在身后嘆了口氣,道:“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慧平實在想不出就這么個狀況是怎么能吟出這兩句詩來的,便問道:“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