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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心中一驚,喚了聲阿顏跑到她身旁。
炕仍發著余熱,蘇青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跪坐在她身旁張開手臂不知所措。
“阿顏……”話里帶著急促,蘇青手有些發顫碰了碰她的額頭,有些燙,他又低低地湊過去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見她沒有動靜,也顧不得什么抄起她的身體摟在了懷中。
血,都是血……
比他殺的計景明沾上的還要多得多,嘴角處干涸的血液因為他的動作又滲出了一些,溫熱的液體沿著她雪白的面頰流了下去,落在托著她耳側的蘇青手上。
什么男女大防,蘇青不知道阮顏哪里受了傷,她閉眼的時候就給他一種極大的恐懼,見慣了生離死別的劍客紅了眼眶將她往懷里摁,阮顏的血像是在灼燒著他掌心,熔化了皮,熔化了血,就連指骨都燙的發疼。
“不會有事,”他不過是將那個畜生扔了出去喂狼,蘇青視線有些模糊,她的臉還有溫度,蘇青用袖子粗魯地揩了臉,將阮顏輕輕放下,猛吸了口氣去解她身上的衣服,“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盡管這樣說著,他的手卻和他話相反的顫抖起來,衣服破爛得不成樣子,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系帶的地方,輕輕一拉,混著來自刻在骨子里的教養,顫巍著掀開外衫,繼續解著里衣。
“我會負責……”也不管阮顏有沒有聽見,蘇青眼神躲閃著拉開了她的里衣,圓.潤肩頭上一道黑紫色的掌印,在瑩白肌膚上顯得赫人,計景明一點都沒有收力。
本只打算瞇一下恢復體力的阮顏被門外的冷風吹得瑟縮一下,身前空蕩蕩的,她緩緩睜開了眼。
蘇青低下的臉僵硬著沒動,臉頰落下的兩縷頭發在阮顏身上輕輕刮動著,他和阮顏對視的時候也不敢移開,就如今僵著,兩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
“我替你……”蘇青蒼白無力的解釋,喉結不安地上下滾動,“我,我看你身上的傷嚴不嚴重。”
好感度+1
好感度+1……
阮顏的眼尾突然就落下淚來。
蘇青什么也不說了,將之前他蓋得被子一股腦的裹在了她身上,嚴嚴實實,只露了個腦袋。
他依舊跪在一旁,不敢看阮顏的臉。
“我想娶你為妻,”蘇青說這話的時候心跳如鼓,拳頭擱在膝蓋上,他很想去看阮顏的反應,也很想證明自己并非是同情而娶她,但是向來沒什么表情的蘇青臉上只是稍微生動了一些,并未能看出他的喜歡,“我知道屋后的墓,你……今天晚上我帶你走。”
沒有什么能夠說動人的話,簡單枯燥得過分,就好像完成任務,阮顏望著他的臉,嘶啞著拉開了嗓子,“蘇青。”
她簡單的喚了他的名字,跳動的心臟卻似被攥住了,注入了活水的干湖在緩緩恢復生機。
他抬起眼,終于敢正視她的眼睛,發生了這種事他又愧又恨,將所有的責任壓在了自己身上無處發泄。蘇青也不知自己是何種心情,活了十七載,冷寂了幾年的心因為她的聲音緊張了起來。
阮顏睜著那雙好看的眼,流的淚鉆進了棉被里消失不見,她就如此望著他,隱藏在蘇青冷漠表面之后的——那顆單純的心跳躍出高聳的城墻,毫無保留地在朝著她奔來。
“我嫁過人,”她輕輕的說,好像說的不是她自己,“我被人侮辱……”
蘇青被刺激得紅了眼,他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也沒用力,就是不想讓她繼續說下去,“你很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我母親曾對我說過,”蘇青不知為何就想起那日,春光明媚,他不愛讀書在池塘邊釣魚,他溫柔的母親就坐在他一旁,“青兒,你長大了。”
蘇青盡可能的控制不抖,“她說,等我遇見了一個可以豁出命的姑娘……不管她是丑還是身份不對等,那就是能娶的。”
“……我想娶你,阿顏。”
好感度+1
阮顏從棉被中伸出光著的胳膊,堅定地摟住他脖子。
她貼著蘇青的臉頰,帶著哭腔:“好。”
好感度+5。
蘇青用金瘡藥給阮顏抹了傷口,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蘇青準備一會就帶阮顏下山,他紅著耳尖給她在衣柜里找衣裳。
阮顏靠在床頭拿著蘇青擰干的布巾擦臉上的血,不得不說,不善言語但甜的像奶狗一樣的目標人物令人心情愉悅。
撬開了冰冷外殼,內里像石榴一樣亮晶晶的少年少之又少。
蘇青給她翻出了陰霾藍襖子,就是他們第一回 相遇的那一件,阮顏接過來打開一瞧,里頭還放了一件里衣。
她下意識往蘇青方向看去。
他輕咳一聲走了出去,“你,換衣服。”
蘇青在門口的時候,聽到了聲音很弱的求救。
是小山,雙手被縛在身后扔在了廚房。
他是被凍醒的,但在山下因為不說被打了一頓,那三人下手沒得輕重,本就被打的傷橫累累,在雪山如此一凍,一條命都去了半條。
本想著就此下山的計劃也因為小山的身體而拖延了一會。
溫暖的房屋將小山緩了過來,他望著床上整理衣裳臉上仍沾著血漬的阮顏,等他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之后,心中的恨意隨著眼淚流露出來,嘴唇干裂的血味充斥著口腔,“都是你的錯!”
他推開蘇青,狠狠地瞪著他的臉,似乎恨不得上去咬下一口肉,“你害了阿姐,害了我們一家人!我阿姐好心將你收留,你就是如此回報她的?!”
阮顏嘶啞著呵斥他,“小山,住口!”
“有什么不能說的!”小山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他腦袋發昏但仍死撐著,“我沒見過這樣恩將仇報的!你要走就走遠些,離我們遠點!”
阮顏捂著傷口哼了一聲,蘇青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下山,”他言簡意賅,也不同小山繼續解釋下去,“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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