槡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可是得要命的玩意兒。
死了倒好,偏偏她還能復活,等個一刻鐘活了她還得往山上爬,王屠戶扛著她爬了八個多小時才爬上去,如果是她自己爬還不如死了。
蘇青這個時候應該是遭受追殺往雪山上跑,所以阮顏并沒有下山尋人。
她一邊走著,一面想著這個名叫蘇青的年輕俠客何時會來。
阮顏不喜歡冬天,而且是沒有多少能夠讓她在足夠溫暖的地方安穩睡覺的冬天。
那間木屋雖然結實,但是并不足夠暖和,至少對于她這具單薄的身體來說,是隨時能凍醒的存在。
也許,她需要攻略的騷年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身后,拍拍她的肩膀請求憐愛呢。
剛想著,腳下卻踩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阮顏手中握著的刀換了另一只手,挪開了腳,她瞇著眼低頭去看。
是一只修長的手,骨節分明,此時已經凍得發紅了。
阮顏伸出手去碰了碰,很涼,幾乎要涼到骨子里。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許是她手指的溫度傳達給了對方,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雪里的那只手用著很快的速度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的,像是要扭斷她的腕子。
阮顏疼的皺了眉。
一團雪落在了阮顏的肩頭,藍色的襖子很快就暗了一塊。
蘇青眼神迷離的抬起了頭,前方不遠處有一棟小木屋,他抓著阮顏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想要借此撐起身體,一張臉凍得發青,嘴里的話斷斷續續,吐出的氣幾乎都不冒白氣了,“帶我……帶我上去。”
雖是很普通的一句話,眼中卻滿含警告威脅,他背上背著把劍,就著手努力撐起自身,下擺右膝的位置一道難以忽略的暗色血跡,應該是受了不小的傷,走了一步都要摔倒。
剛挪了一步,果然就摔了下去。
阮顏被他一扯,一起滾在了雪地里,她完完全全的當了墊背,幸好此處雪地厚實,腦袋砸下去的時候沒有很疼。
她喊出了聲,手腕仍然被扣得死緊,沒有半點要松的跡象。
年輕的男子無疑是俊朗的,本應該是未脫稚氣的臉因為冰冷的神色而忽略了他的年紀。
他半天沒撐起身體,阮顏被壓得沒了脾氣。
蘇青不過十七歲的年紀,風華正茂,朝氣蓬勃的,松開桎梏著阮顏的手,他努力撐起自己,雙手撐在她的臉邊,兩人相距不過十厘米,這是阮顏同蘇青的第一次成功會晤。
并不是很愉快的見面,阮顏伸手想將他從身上推開,雖然力氣不大,但是礙不過受了重傷的蘇青在這雪山里耗費了不少時間,阮顏就看著蘇青從她身上滾下去,剛想爬起來又被抓住了鞋子。
阮顏:……
到底有多大的求生欲才會這么拼命?
阮顏這副身體不過十六歲,比蘇青要小上一歲。
不同于山下面黃肌瘦的村民,阮顏雖然纖瘦,卻是恰到好處的柔美,身段纖軟,眼里透著健康的色彩。
蘇青抓住這枚救命稻草不肯松手,若是剛入江湖那會,他不過是在家中久待的清貴公子,哪敢像如今這般厚臉皮抓著姑娘家的腳不放。
嘴唇皸裂,他甚至嘗到了口中的血味。盡管已經凍得有些時日了,抬起的眸子爆發出最后的堅持,和方才說的話完全不同,他的態度軟的不像話,“求姑娘搭救……”
他蘇家公子的傲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青衣劍客在最絕望的時候低下了他的頭顱,在注意到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后,警惕也降低不少,他心中猜想眼前的這個人是可以相信的,不過是因為她有一雙清潤的眼。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那些年曾當做命的傲氣現在發現并不是能維持他活下去的東西。
既然沒用,拋棄一次又有何妨。
秉著這種心理,他仍是惴惴不安的望著阮顏,“我可以給你想要的東西。”
不管是銀錢,還是誰的性命,等他傷好了,這些都不是問題。
只要他能活下去。
阮顏將腳從他手里扯了出來,那張被掩在狐皮領子的臉沒有透露出來半分,她連看都沒看,掙脫出來了轉身就跑。
就是蘇青看到的那間木屋,姑娘像是怕極了在雪中奔跑著,一頭青絲在皚皚白雪中格外烏黑,那道身影離得遠了也覺得是一道山水畫的味道,在雪山中成了致命點綴。
蘇青趴在地上,他垂下眸子大口的喘著氣,也許是覺得渴了,他抓了一把臉邊的雪塞在了嘴里。
很涼,他有聽別人說過,若是渴了是不能直接吃雪的,那會加快他死亡的速度。
但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右腿被打斷,身上還中了毒,如果現在z沒人拉他一把,蘇青必死無疑。
連著剛剛遇到的姑娘也被嚇跑了,他疲累的閉上了眼。
耳邊傳來了嘎吱嘎吱的腳步聲,蘇青用那雙像孤狼的眼朝聲源處望去,他以為是那群人追上來了。
身體一僵,他卻看到了剛才嚇跑的那個姑娘,手里拿著一捆繩索試探地走了過來。
為什么要回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