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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還沒有離,財產也還沒有攥到手里,這平靜的生活注定過不了多久。
雖說是隱居,其實也沒有到與世隔絕的地步,該送來的資料、消息也一樣沒有落下過。
等這胎安得差不多了,周青便裝作無意的將這里的住址透露了出去,沒過幾天,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找上門來了。
時隔幾個月,再見到傅云庭時,他的神色憔悴了不少,雖然衣著打扮還是一貫的細致得體,但眼下遮不住的烏青,還是出賣了他的疲憊。
“小地方裝修的不錯啊,又養花又種草的,還喝茶呢?”
他的語氣極酸,每個字都陰陽怪氣的。
“杜朝顏,你讓我半年內拿市值來收你手里的占比,結果你悄無聲息的跑了,最后你打算拿什么來賣我?空氣啊?”
對于傅云庭而言,杜朝顏一直都是對手,往日用在彼此身上的陰招太多了,所以,他們之間沒有信任。
如果不是這次她拿出了報復蘇牧的幌子,傅云庭是絕對不會貿貿然去接齊家的項目的。
且不說,蘇牧為了齊家的項目做了多少讓步,就說那配套的研發、生產線,人家都已經部署就位了,跟蘇氏這樣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局面相比,他的公司根本沒有能力一下子承接這么大的工作量。
因為先前杜朝顏的手段,齊老爺子松了口,說愿意給傅云庭一個機會,可所謂的考察考察,其實就是看不上他。
現在倒好,殷勤獻了一籮筐,項目還拖著找下家,他的損失可不比蘇牧少啊。
杜朝顏只在他進門時瞥了他一眼,隨后便自顧自的拿著杯子,坐到花藤架下乘涼,期間,連個基本的招呼都沒打。
“說句實話吧,你們倆夫妻是聯合起來陷害我呢吧?”
杜朝顏靠著白藤椅,善意的糾正,“前夫。”
“你們離了?”傅云庭詫然,一時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本能的八卦起來,“沒聽說啊,什么時候離的?你分到多少?有一半嗎?”
“就算分到了,你現在也買不起吧。”
杜朝顏懶洋洋的抬起眸子,斜眼看他。
她提了離婚,又沒說明孩子不是蘇牧的,按蘇牧的個性,他一定還想著用財產轉讓協議來挽回她,要轉讓,就得有財產吶,錢越多,他以為的希望就越大。
原本,在和齊家合作的項目上,蘇氏就投了不少,沉沒成本太大,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的。
面對已經瘋魔的蘇牧,傅云庭這次應該也出了不少血,眼下,要他按市場價來收蘇氏,根本不現實。
傅云庭被她方才那輕蔑的態度刺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便咬緊后槽牙,撩開西裝的后擺坐到了她的對面。
“杜朝顏,你最好不是在耍我,否則,你往后就別想安生了。”
杜朝顏抿了口茶,看上去完全沒有被他的威脅震懾到。也是啦,傅總所謂的不能安生,她已經見識過了,找幾個小混混上門之類的,報警就能解決的。
“傅總,時至今日你還是沒有半點長進呢。”
她沒等氣急了的男人再開口,便笑著繼續道:“你不好奇嘛?你和蘇牧斗生斗死,燒的都是錢,可他手里大半的資產都已經被我拿走了,為什么他到現在都沒發現?”
剛剛還氣得跳腳的男人逐漸平靜了下來,順著杜朝顏的指引,他也漸漸皺起了眉頭。
“雖然我用在齊夫人身上的手段,不太可能直接毀了他們的合作,但,齊老先生的偏向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杜朝顏放下杯子,將雙手搭在翹起的膝蓋上,眸中的笑意越發濃了。
“你跟著他們叁個月了,沒察覺到點什么嗎?”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沒人說破的時候,誰也想不到,但只要人拽出個線頭來,真相就昭然若揭了。
傅云庭思索了半晌,忽然想到了些許異常的地方,他擰著眉,有些不確定的對上女人的視線。
“他們已經開始合作了,不是明面上的?”
沒有簽合同的那一種,只靠口頭協議,一般都是些見不得人,或者不好搬到臺面上來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