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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陌皺了皺眉,“好吵。”
索爾瞟了眼女人,干脆打昏了她,動作干凈利落。
喬陌滿意地點點頭,又回頭看向比爾斯。
比爾斯知道自己這是著了道,他一向識時務,只要對方不是來要他的命,要做什么都好商量。他立刻努力擠出一點笑容,討好道,“兩位先生有什么要求說就是了,何必弄得這么麻煩。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我一定盡力,只要……只要你們事后放我離開。”
喬陌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笑,果然放松了鉗制他的力道,比爾斯立刻從床上爬起來,他不敢做太大的動作,生怕這兩個男人受了刺激,手卻暗中按下了定位鍵,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應急裝備,一旦他出了什么事情只要按下按鈕,他的保鏢就會立刻沖進來。
喬陌挑眉看著他,搖頭道,“真不聽話。”
他話音剛落,臥室的房門就被一腳踹開,喬陌臉上還在笑,拳頭卻已經揮了出去,一拳正中迎面沖進來的男人的臉,那人發出一聲慘叫,鮮血噴涌而出,整個鼻子幾乎被打得壓進自己的臉,人也順著這個力道翻倒在地上。
跟在他后面進來的保鏢見勢掏出了光能槍,索爾卻比他更快,在他掏出槍的瞬間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擰動,骨頭‘嘎吱’一聲斷的干凈利落,那人的槍也落到了索爾的手上,索爾拿起槍打爆了比爾斯手上的通訊器,比爾斯整個人都嚇得癱在地上。
喬陌解決了第三個,他同樣捏住了那人的手臂,卻把他往相反的方向一推,捏著他手向后開了一槍,打穿了第四個人的膝蓋,后面的人趴倒在地上,鮮血立刻涌了出來,喬陌一個回身拳頭砸向第三個人的肚子,連續幾拳下去,那人也只能哀嚎著軟倒在地。
索爾的槍直直指著妄想在混亂中逃跑的比爾斯,眼神冰冷。
“上一槍是你的通訊器,下一槍就是你的腦袋。”他聲音冷淡,比爾斯卻嚇得一臉慘白,眼前的男人就像殺神一樣,他現在是什么動作都不敢有了。
此時的比爾斯瑟縮地靠著墻,嘴巴開開合合地說不出話,因為太過緊張,腿不受控制地挪了一步,小刀就從喬陌的手上甩出來,緊緊插.進他膝蓋旁邊的墻里,離他的膝蓋還不到1厘米,就算那把小刀是特殊材質制作的,能把刀子插.進這么厚的墻壁,到底有多大的力道……
“都說了讓你乖乖聽話。”喬陌笑得異常優雅,臉上甚至有幾分溫柔,卻讓比爾斯更加驚駭。
“我聽話,我聽話,我一定聽話!”恐懼到極致就只能大聲喊出來,他的背緊緊貼著墻壁,這下子是真的連反射性的動作也要克制住。
喬陌點點頭,“要不是待會兒還需要你的腿,這會兒他就只能像你的保鏢們一樣了。”喬陌伸出腳一腳踩在地上保鏢的膝蓋上,他剛剛恢復了一點力氣想要掏出身上藏著的光能槍,膝蓋就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整個人像殺豬一樣叫了起來。
“我記得這房間的隔音效果不錯?”喬陌還有心思側頭問站在一邊的索爾。
索爾竟然也點點頭,“整個三區最好的就是這里。”
喬陌低聲笑了起來,一腳把保鏢手里的光能槍踢開,嘆氣道,“危險物品要少帶,小心把你們抓進警察局。”
……
……
比爾斯和幾個還有意識的保鏢聞言一臉菜色。
“這就是我為什么要選這家酒店了,除了隔音效果好,酒店還不允許帶超過數量和等級的危險武器。”所以那些保鏢更強力的武器只能扔在車上,無法帶進酒店,對付起來才更加容易。
床邊剛好有張椅子,喬陌把椅子拉開坐了下來,用手指摸了摸面具的縫隙,對著比爾斯道,“老朋友,這么多年沒見,你還是一如既往,我以為你應該長進了不少,誰知道最后還是敗在美色上。”喬陌低聲笑了起來。
比爾斯簡直有口難言,剛剛勾引他的人竟然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等等,老朋友?他記憶中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兩個男人。
喬陌很隨意地靠在椅子上,從口袋里摸出香煙,同時掏出打火機。
叮!
看到男人抽煙的姿勢,比爾斯的記憶仿佛蘇醒了一般,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仍然帶著半張面具的男人,“喬……喬……喬老大?”尾音猛地提高,臉上仍然是不確定的表情,沒有多少人能把抽煙的動作做得那么優雅,除了眼前這個男人,只有當年縱橫三區的那個少年。
但是……那個人不是走了嗎……他怎么可能還會回到這個地方?他盯著男人的半張面具,如果不是剛剛被這兩個人身上的殺氣震懾,他恨不得自己伸手把男人的面具摘下來。
喬陌沒給他機會,他歪著頭笑了笑,伸出手取下臉上的面具,終于露出了整張臉。
面具下是一張成熟男人的面孔,俊秀斯文,帶笑的眉眼更顯得文質彬彬,這樣的男人合該站在敞亮的大廳里,或者端著酒杯與人輕碰或者帶著舞伴優雅地旋轉,但他卻坐在這里,渾身帶著殺伐之氣,血腥味甚至能從他的皮膚下漫出來,矛盾得讓人一邊忍不住懼怕一邊恨不得沉迷。
和比爾斯記憶中的少年漸漸重合。
這真的是……
“喬老大……”比爾斯一字一頓,愕然地張大嘴盯著他。
喬陌用槍身敲了敲比爾斯的額頭,揚眉道,“好久不見啊,陳必堅。”
78、逃殺
陳必堅這輩子要說起有什么對他影響深刻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把他拋棄在流亡星上的繼父,另一個是讓他有機會站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喬老大。
他不知道喬老大的名字,幾乎是認識那個少年的時候,這個稱呼就成了他們稱呼他的代名詞,當年他在三區橫空出世,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孩子,卻比誰都狠,當然,在這個你不殺人就被殺的地界,狠不是衡量一切的代名詞,流亡星上的亡命徒太多,真正能站在高處的除了膽識,更重要的是頭腦,光靠一腔狠勁闖出來也不過是上面人的打手,真正能讓人心服口服的是能帶著底下的人一步步往前走,共同的利益決定共同的方向,喬老大那時候給人的感覺就是跟著他,有一天他們或許真能站在這個混亂世界的最上方,那種連黑暗都無法壓制的光芒讓人飛蛾撲火一樣,只想著不管不顧的圍繞在他身邊,或許正是這個原因,所以他才會在那個年紀就引起三區執行官的忌憚,然后……那家伙以他們這群兄弟僅存的親人做人質威脅他們,最終,那個少年經歷了一場慘痛的背叛,即便這樣仍然被他脫身,之后徹底扔下了這里的一切,離開了流亡星。
陳必堅以為他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有機會見到這個少年,沒想到一隔經年,再見面的時候少年已經成了成熟的青年,還是以這樣特殊的方式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