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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春容看著楊嬌嬌,遲疑了一會才問:“你臉色怎么了?剛才給誰打電話了??”
楊嬌嬌剛才打電話去了教育辦,對方說現在還沒時間查,所以這三天里,她焦慮的等,便卻什么結果都沒有。
是的,對方還沒查,因為要過年了!
她心里非常郁悶,但是也不想讓馬春容看出什么,便揚著眉梢,笑道:“給我同學打個了電話而已,沒什么事。”
馬春容知道她在強笑,但是也不好再提考不上的事,這種事她一個老太婆又不知道怎么說,只能等她慢慢消化了。
楊嬌嬌把手里的還沒車完衣服全部都拿出來,既然決定了第二天要回去,當天便跟馬春容熬夜一起趕出來。
馬上就過年了,第二天陸續就有人過來拿衣服,等差不多的時候,馬春容收拾著東西準備去再買點年貨,然后賀云成來了。
馬春容不喜歡這個前女婿,覺得他對自己的閨女實在太差了,所以看到他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你來干什么?我們要回家了,衣服不接了,你去上面那家做。”
賀云成沉吟,抬眸瞥了楊嬌嬌一眼,很快道:“你不是想知道為什么沒有通知書嗎?”
他的話落,那兩人頓時愣怔,室內氣氛安靜了一會,馬春容回過神來后當即問他:“你知道嬌嬌的通知書去哪了?”
“現在知道了。”賀云成很快接了話。
“真的假的?”馬春容面色僵住,有通知書那不就是考上了嗎?
“是真的。”賀云成淡道,通知書有,只不過現在出了點意外,應該是被別人截走了。
他的話低沉,聽在馬春容心里突然非常的真實,她心頭一喜,滿腦子都想著她閨女可能考上了,也沒心思去驗證這話的真假,只上前看著他道:“那你把它還給我們啊。”
楊嬌嬌這兩天碰壁多了反而很清醒,看著男人微微鐵青的臉,遲疑道:“你去查了?”
賀云成頷首,頓了會,又道:“你現在跟我去革委會。”
他說完轉身走了兩步,沒聽到后面有聲音跟上,于是回頭,看到那兩人還站在那兒不動身,直接轉回來伸手拉著女人的手往外走。
楊嬌嬌被男人突然當著馬春容的面來這么一個動作嚇了一跳,他寬厚溫熱的手緊緊攥住她的手,那掌心布滿了繭,虎口處也是厚厚的一層,攥得她覺得有點兒疼。
她微微動了一下,想把手拉出來,可奈何對方孔武有力,這么一轉他反而攥得更緊了。
她咬著唇,左右看了一眼大街上的人,朝男人道:“賀云成,你松手。”
賀云成似乎沒聽見似的,拉著她就往革委會走。
馬春容也跟了上去,她剛才聽著賀云成說通知書的事,心里高興得只記得這事,一時間竟然沒察覺出來前面兩人手拉手的人有什么不妥。
直到要快到了供銷社,人越來越多,她才察覺不對勁,忙呵斥道:“賀云成,把手松開,你看看現在像什么樣?”
溫軟的手握在掌心里,像把棉花,讓男人有想要揉一把的沖動,但是后面有人在盯著他,賀云成只好松了手。
雖然也只是拉了一會會,但他覺得,今天來這里一趟,值了。
馬春容臉色微霽,她看了楊嬌嬌一眼,發現她除了臉紅一點之外,好像也沒什么其他情緒的波動。
三人很快到了革委會,賀云成帶著她們進了一間辦公室,里面有個人,但楊嬌嬌不認識的。
那人看到賀云成進來后當即起身,看了一下楊嬌嬌,笑著說:“這就是弟妹吧?”
楊嬌嬌想要糾正他的話,便又被馬春容扯了一下,馬春容心里著急,直接問賀云成,“嬌嬌的通知書在哪里啊?”
那人聞言看了賀云成一眼,又看著楊嬌嬌:“是這樣的,前兩天我們打電話去教育局問了,他們說你的政審資料已經不在局里了。”
楊嬌嬌這幾天滿腦子都是“政審”這一事,所以當即道:“什么意思,我的政審資料不見了?”
“也不一定的。”那人馬上道,“政審資料不在局里這種情況要么是資料弄丟了,要么就是應該是跟著通知書被一起寄回來的。”
那人頓了會,又道:“之后我讓朋友去問了一下縣郵政的工作人員,他們的記錄里寫著你一月二十四號已經在郵政局里簽字拿走了通知書。”
楊嬌嬌聞言當即道:“不可能,我一直在公社等錄取通知書,沒有去縣郵政局拿過任何東西,二十五號那天還收不到通知書,我還去學校找老師幫忙查了我的成績。”
那人皺眉,“可我的那個朋友也去看過,單子上面的記錄確實是簽了你的名字的,好像拿的是準考證去領的,你是不是忘了?”
“不可能啊。”馬春容也道,“如果二十四號就領了通知書,嬌嬌哪能不告訴我們呢?”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她還瞞著我們做什么?”
楊嬌嬌腦子有點懵,“可我的準考證還在店里,我確實沒有拿過什么通知書,要不然二月初我便不用過去縣里了問政審的事了。”
“那就是有人趕在你面前從縣郵政拿走了你有通知書。”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賀云成道,“你的通知書被人截走了。”
他的話音一落,室內瞬間陷入了安靜。
一瞬后,賀云成道:“你政審應該是通過了,通知書應該是最后才發下來的,沒想到有人看上了。”
說完,他微舔著唇角,又道:“拿走你通知書的人一開始或者是無意的,但是現在這么久過去她肯定是不會還了。”
“那怎么辦?”馬春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她整個人腦子都亂了,“是誰這么壞,要攔了嬌嬌的通知書。”
她人一急,臉就跟著紅起來,雖然也沒想到楊嬌嬌會考上,但上大學是多么稀罕的事,怎么會突然這樣?
賀云成看著楊嬌嬌,那女人一直沒開口說話,好像在想什么。
他收回眸光,轉頭看著馬春容道:“既然對方拿了準考證去領通知書,那就可以肯定是這個人跟嬌嬌同名,要不然準考證號上面的照片騙不了人。”
當然也有其他可能,但他姑且這么先認為。
楊嬌嬌想到之前校長跟她說過的話,她曾說過,學校之前也有同學拿錯過通知書,不過后來換回來了。
二十四號領的通知書到現在也沒有人還回來,那么可以肯定那個同名的楊嬌嬌是不會把通知書還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