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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回過神來,恩了一聲,“生產對于女子來說,是一道鬼門關。你的曾祖母就是死于生產,生下你的祖父后當場就去世了。”
容庭有些后怕,“這么可怕嗎?那父皇,”他頓了頓,遲疑著問他,“那母后生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么痛……”
“古代沒有無痛分娩。”容珩瞥了他一眼,“技術沒這么發達,女子在生產中死亡的事情也有很多。”
容庭啊了一聲,垂著頭,“母后說她已經忘記了,不記得痛不痛了。”
“我記得,你記得就好。”容庭聽到父皇這樣說。
***
容珩跟著容庭又回到病房門口,宋園見方思雨精神狀態都很好,也就放心了很多,這才離開病房,走廊這會兒都沒什么人了,只有幾個待產的孕婦在家人的攙扶下正在來回走動。
“你帶咕咕回去吧。”宋園想了想,“我今天晚上應該是走不開的,思雨她老公還沒買到票,就算立刻買到票,這趕回來估計也是早上的事了。你看看是帶著咕咕去你入住的酒店比較方便,還是在我們家住一個晚上,”她頓了頓,語帶歉意,“實在不好意思,今天要麻煩你帶咕咕一個晚上了,我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在家里睡。”
其實這話說出口后,宋園就有點兒后悔了,這話實在不應該由她來說,畢竟過去五年,咕咕都是跟在他身邊長大的。
容珩恩了一聲,低頭看向明顯不愿意離開的兒子,低聲問道:“你想去哪里住?我都可以。”
容庭本來就是非常懂事的小孩,他知道他的父母跟普通的夫妻不一樣,也知道他的母后也許私心里并不希望父皇住在家里,他低頭思忖了片刻,問道:“父皇,您住的酒店里有游泳池有溫泉嗎?”
“有。”容珩點了下頭,“有溫泉也有游泳池。”
容庭歡呼一聲,這會兒倒是真心想去那酒店了,他又看向宋園,“母后,我能去父皇住的那個酒店嗎?我好久沒有游泳了。”
“你方便嗎?”宋園問容珩。
“方便。”
宋園松了一口氣,“那咕咕,你要聽你父皇的話。”
她覺得自己的這句叮囑算是廢話。
畢竟容庭最崇拜他的父皇,估計也最聽他的話了。
“對了,”宋園看向容珩,這才發現對方一直在看著自己,她怔了一怔,下意識地低頭避開了他的注視,“還是要麻煩你帶咕咕回去一趟,幫他收拾一下東西,具體要帶什么東西,等你們回家以后我們再視頻通話告訴你,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容珩喜歡別人對他客氣,但不喜歡她對他這么客氣。
這種把他當成普通路人似的客氣,只會讓他有一種什么都抓不住的恐慌感。
“可以。”
容珩在離開之前,宋園聽到他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話。
一開始她沒聽清,等這對父子倆去了電梯那邊,她的耳邊重新安靜下來,她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話,他說,容庭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
容珩的車上并沒有安全座椅,容庭反而有點兒不習慣,跟著自家父皇坐上了后座,也特別自覺地系安全帶,見自家父皇姿態閑逸,他看不太慣,忍不住開了口提醒他,“父皇,坐在后座也要系上安全帶,母后說只要坐在這車上,無論坐在哪里都要系安全帶,安全帶就是生命帶。”
在耳濡目染下,宋園經常會念叨交通規則,容庭也非常重視出行安全。
“……恩,知道了。”容珩規規矩矩的系好安全帶。這還是他第一次坐后座系安全帶。
容庭這才覺得舒服了。
除此以外,父子倆一路上都沒有再交流。他們很少會聊除了學業以外的事,容庭也不習慣跟他傾訴心事。
等到了小區樓下,孫啟明沒有上去,容珩帶著容庭回到了屋子里,本來容珩想用自己的微信跟宋園視頻通話的,可容庭的速度實在是快,一進屋子就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平板,給自家母后撥出了視頻邀請,那頭很快地就接了起來。
容珩:“……”
“你們這么快就到家啦?”宋園的臉出現在平板里,她正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聲音也很小,看向容庭的時候,神色都溫柔下來,“咕咕,你要在酒店住一個晚上,那你要準備好你換洗的秋衣秋褲,毛衣跟外褲棉襖就不用換了,秋衣秋褲還有內褲都在你房間的抽屜里,襪子在最下面的格子里,記得要拿一雙。”
容珩雖然看不到視頻中的她,但聽到她溫柔的叮嚀,一時之間表情也不自覺地溫和了許多。
容庭是個動手能力很強的小孩,不需要容珩的幫助,他自己一邊拿著平板跟宋園說話,一邊收拾著自己不多的行李,大到換洗的秋衣秋褲,小到毛巾兒童面霜,沒一會兒,背包里都塞得滿滿的、鼓鼓的。
在一旁完全淪為背景板的容珩卻在心里感慨,以前他總覺得宋園很粗心大意,現在再看看,她在孩子的事情上如此細心。
容庭那邊從撥通視頻通話到掛掉,這段時間里容珩都沒來得及跟宋園說一句話。
最后容庭去關洗手間的燈時,小聲說道:“母后肯定很難受。”
容珩走了進來,正好就聽到這么一句話,“怎么說?”
“母后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卸妝了,她說臉上有妝容很難受,母后在醫院也不知道有沒有牙刷有沒有她用的……”容庭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只是指了指臺子上那黑色的一支,說道:“這個,母后說是洗臉用的。”
他沒記住這是什么名字,明明對書本上的知識可以稱為是過目不忘的他,在面對這一大堆瓶瓶罐罐時,竟然也會感到頭疼。
“那你告訴我,你母后一般要用什么東西,我幫她帶去。”
容庭一臉驚訝,“真的可以嗎?”
“當然。”容珩微微一笑,“不過你可能要一個人在酒店房間里呆一會兒了。”
容庭拍了拍小胸脯,“那沒問題!”
說完以后,他又猶豫了,“母后沒有說讓我們給她帶東西……”
容珩溫和的笑了笑,“也許她只是怕麻煩我,不過你也聽到了,她要在醫院呆一個晚上,不刷牙不洗臉豈不是會很難受?”
“恩,那我給母后打個電話吧,看她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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