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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佩怎么會在這里?不是被他放在密室的抽屜里嗎?
容庭悄悄注意著父皇的表情,一見他這樣,還有什么不明白,心里如同驚濤駭浪,可他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繼續若無其事的寫字,可畢竟年紀小,演戲功夫并不到位,這會兒手發軟,寫的幾個字都不是很好,筆畫都差點弄錯。
容珩畢竟在位多年,如果是旁人這會兒看他的表情,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來的,君王喜怒不形于色,不會叫人看穿心情,可容庭是他膝下唯一的孩子,父子倆相處好幾年,容庭更是崇拜敬畏他,事事都想學他的行事作風,自然也就是離容珩最近了,別人看不出來的表情,容庭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個字好像沒寫好。”
容珩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再也沒看那玉佩一眼,將那本書又放了回去,壓在玉佩上。
“恩。”容庭低著頭承認錯誤,放下毛筆,雙手垂著,“前兩天跟小區的小孩一起打籃球,手用力過度今天早上起來感覺沒什么力氣。”
容珩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既然沒什么力氣,今天就別練字了,看書吧。”
“恩。”
在容珩審視的目光下,容庭感覺自己都快扛不住了,實際上這是他第一次跟父皇說謊,話一出口他也愣住了,他怎么也說謊?
剛才他都快穩不住了,在父皇看那玉佩的時候,他差點就忍不住要開口解釋這玉佩為什么會在他那里了。
看著父皇往沙發那里走去,容庭如同虛脫一般垂下肩膀,舒了一口氣,總感覺后背都出了冷汗。
在家里吃火鍋并不復雜,火鍋底料都是現成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宋園就招呼著這父子倆洗手準備吃晚飯了。
容庭先去洗手的,容珩后他一步,他進了洗手間,又將門給關上,在口袋里摸出那小小的首飾盒,在洗手間里看了一圈,最后放在洗手柜的格子里。他很想當面將這禮物送給她,但以她的性格,她肯定是會拒絕的,還不如放在這里等她自己發現。做完這件事,他也覺得自己送禮物跟做賊一樣,太不像話。
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三個人都吃得很開心,至少表面上是開心的。
容珩回憶起在宮中時跟她冬天吃鍋子的情形,神情緩和也溫柔了許多。
容庭呢,內心還處于世界觀被刷新被推翻的震驚中,但他還小,身體最誠實,這會兒餓了,也顧不上去想別的,開始奮力解決小碗里堆得高高的肥牛。
至于宋園,她現在的心態就特別的佛系,她一直都很咸魚,這會兒回到自己的地盤,有父母撐腰,有兒子在,跟容珩一起吃頓飯,根本影響不到她的心情。
本來容珩也想刷一下好感度,主動提出來要洗碗的,他知道,她很反感洗洗涮涮的活。現在他說要洗碗,她應該也會高興吧。
宋園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揚唇一笑,“不用,看來你真的沒下過廚,都不知道我們這里有洗碗機吧?特別方便,解放雙手。”
容珩內心詫異,但還是溫和地說:“那就好,這里果然很方便。”
“是的!”容庭吃得小肚子鼓鼓,包子臉也紅通通的,小嘴叭叭不停,“家里什么都有,有洗衣機,把臟衣服扔進去,等到時間了,衣服洗干凈了還差不多干了,有洗碗機,把碗筷放進去,它自己就會洗干凈!對了,父皇,您看到那個圓盤盤了嗎,那是掃地機器人,每天它自己到處轉啊轉啊,把角落的灰塵都打掃得干干凈凈的!很多事情我們都不用自己做!”
容珩:“……”
以前怎么沒發現他兒子話這么多的?
宋園看著自家崽崽用炫耀的語氣介紹著家里的家電,她目光柔和寵溺,覺得她家咕咕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崽!
本來容珩還有點兒無奈的,不經意地瞥見她的神情,也不自覺地眼里帶了笑意。
對于容珩送來的地球儀,容庭非常喜歡,他坐在地毯上,用小爪子艱難地轉著這個地球儀,時不時地發出驚嘆,“這個世界果然很大!母后,快來,我想看看我們在哪里!”
宋園也半蹲在一旁,幫他看了看,總算找到了本市,白皙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我們在這里。”
“這里不是很大嗎,怎么在地球儀上只有一個小點點!”容庭很是震驚,“那這個世界該有多大啊!”
原來母后說的是真的,這個世界很大,大燁朝并不是世界。
容珩倒是很想厚著臉皮在這里多呆一會兒,但火鍋吃完了,禮物也送了,再留在這里似乎也不合適,便主動提出來要先回去。
宋園站直了身體,對他微微一笑,“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容珩拿起掛在一旁的大衣,姿態閑逸,神情從容,“恩,你們也是,注意關好門窗,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等容珩走后,宋園就準備去洗手間換衣服洗澡了,火鍋雖然好吃,可吃完以后難免頭發跟衣服上會沾上味道。
剛進洗手間反手關上門,她將頭發扎起來,準備刷牙的時候,發現放洗面奶的那個小格子里有個暗紅色的小盒子,她好奇又疑惑的探出手拿起來,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對閃亮的鉆石耳釘。
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把這個盒子放在這里的。
宋園輕嘆一聲,再回想起當時在京市他送的那個粉色馬克杯,那會兒她以為馬克杯上的是水鉆,現在再想想將鉆石鑲嵌在杯子上這種事他也是做得出來的。
第72章
容珩回到酒店以后, 回憶起今天的事情, 總覺得哪里透著古怪。
這觀音玉佩,仔細思想,應該是容庭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到他的密室偷偷拿走了。今天肯定也知道他看到了那枚玉佩, 以容庭的性格,絕對不會什么都不說, 哪怕他現在是“失憶”的情況,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 這玉佩是被容庭故意放在那里的。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很聰明,無論是學業上還是胸襟上, 都遠勝當年的他。只是沒想到, 宋園沒有懷疑他, 宋海平跟陳林靜沒有懷疑他,反倒是這還沒滿六歲的兒子懷疑他了,并且還使出這樣的手段試探他。
一時之間, 容珩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笑。
他有些好奇,容庭得到的結論是什么。
以他對容庭的了解, 他想, 他應該會說給她聽, 又或者說已經說了,有了這個猜測以后,她今天表現出來的不對勁似乎也說得通了。看來母子親近是天性, 哪怕他跟容庭相處的時間更久, 容庭在內心深處還是向著她的, 還是更喜歡她的。
每一種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他事先都已經想過,現在容庭懷疑他,又或者說已經斷定了他在假裝失憶,他也知道該怎么去應對。目前比這件事更令他緊張的是那對鉆石耳釘有沒有被她看到。
如果她看到了,會不會喜歡呢?
如果她沒看到,那什么時候會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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