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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海平什么反應都沒有。
雖然他現在是謝家的太子爺,但想到他可能是容庭的爸爸,別說是客氣了,就是給好臉色看那都有點難。
生意是生意,錢是錢,女兒是女兒,他知道孰輕孰重。
陳林靜倒是面色很平靜,還對宋園說道:“園園,去給謝先生倒杯茶。”
宋園還沒動,容珩便說:“阿姨,不用的。”
“要的。來者是客。”
宋園便去了廚房倒了一杯熱茶,回到客廳走到容珩面前遞給他,他再接過來的時候,兩人指尖碰了一下。
想象著她跟這個人在古代居然是夫妻,宋園就有一種違和感,這種感覺讓她趕緊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她爸媽身邊,這客廳就像是兩個世界,她跟她的父母在一頭,他一個人孤單的在另一頭。
容珩垂下眼瞼,掩去了真實的情緒。
那一年也是這樣,他們才剛成婚沒多久,可她并不開心,他忙于國事,閑下來的時候想的都是怎么讓她重新開心起來。
這皇宮其他女人如同虛設,只有他跟她才是主人。
有一天,她終于對他笑了,她還讓御膳房給準備了鍋子,說是吃了暖和,他以為她終于想開了,內心雀躍實在是開心,可是她卻跟他說,能不能讓她出宮一趟,她想回將軍府看看爹娘。
她說,爹年輕時在征戰沙場,那時條件艱苦,留下了老毛病,一到這個季節腿就疼,難以入睡,她有點不放心。
她說,娘也是,生孩子的時候落下了病根,實在是體弱多病,她也不放心。
她說,想帶太醫回去看看,他們都對她很好,是他們救了她。希望他們能長命百歲,平平安安。
可是她好像沒有發現他前兩天著了涼,也沒發現他在咳嗽。
似乎在她心里,無論是哪一個人都比他要重要,她寧愿相信別人,也不愿相信他,而他從頭至尾心上的人只有她一個。
第48章
不管是陳林靜還是宋海平, 跟容珩都不熟悉, 宋園也不好一直縮在父母身邊,畢竟這件事跟她有關, 她主動問道:“謝先生, 這么晚了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嗎?”
容珩恩了一聲,那表情很茫然,說話也不像平常那樣有條理性,“宋小姐, 我之前在機構的時候下載了他們的app, 然后就記住了他們給你的賬號跟密碼,今天想著結果應該出來了, 我就登錄看看, 那上面怎么顯示我跟你兒子是父子關系?我有點不太懂, 就過來找你了。”
原來他真的知道了。
宋園這會兒鼓起勇氣看他,不知道為什么, 她就是想不起來跟這個人有關的點點滴滴。
跟面對容庭時不一樣, 那時候她不知道他是她的兒子, 但她心里就很喜歡他, 很想親近他,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她在古代的老公,那她怎么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宋園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什么。
說什么呢, 你難道真的是我兒子的爸爸?
這不是要把話題給聊死嗎, 連她都沒有接受這件事。
正在靜默時, 宋海平清了清嗓子, 問道:“你不是謝家的嗎?”
容珩垂著頭,語氣迷茫,“我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里,他們說我是謝珩,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宋海平跟陳林靜對視一眼,似乎是在思考他這話的真實性。
宋海平是比較傾向于他說的是真的,當時這謝家太子傷得有多重他是知道的,當時所有人都說這謝家太子肯定死了,可惜了,居然死無全尸,就在這時,又有消息說找到了,他還在跟朋友感慨,這謝太子真是福大命大。
“你如果真的是容庭的爸爸,那你應該也是古代人,謝家沒有去查嗎?就這么草率的認定你就是他們家的人?”宋海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豪門并沒有那么草率。
其實想到謝家的權勢滔天,他是心動的,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如果外孫真的是謝太子的孩子,甭管這謝太子是真是假,先撈上一筆再說,還好他很快地就清醒過來了,事后也是非常懊悔,自己怎么能有那樣的想法呢?不對,太不對了。
容珩自然不會將謝太太跟他說的那些話說出去,“他們似乎已經做過鑒定,說我就是謝珩。”
這真是見了鬼了。
別說是宋園了,就是宋海平跟陳林靜都覺得這件事總差了點什么,以致于顯得非常不真實非常魔幻。
怎么可能呢。
就像宋海平說的那樣,如果他是容庭的爸爸,那他就是古代人,是身穿過來的,怎么可能通過鑒定。
當然這件事對于現在而言不算是重點,宋海平回過神來,看向容珩,“既然你什么都記不起來了,你就當沒這件事吧,畢竟真要扯上關系被謝家人知道,你也麻煩。”
陳林靜也附和,“你在謝家過得好,我們都為你高興,只是這謝家到底是什么情況,我們也不知道。你放心,我們家是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會牢牢地守住這個秘密,接下來我們會離開這里,小孩也不需要你管,雖然這么說不太好,但我們家有足夠的經濟條件可以讓容庭生活得不錯,這對你對容庭來說,是最好的法子了,我們家不想卷入不必要的斗爭中,也不想天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謝先生,你能諒解吧?”
容珩點了點頭,這次卻是看向宋園,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她看不清楚也分辨不明白的情緒,“你呢?”
這是在問她怎么想?
她怎么想?她當然是認同她爸爸媽媽的意見。
當然她也不是什么事都聽父母的,這也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想了想,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我已經忘了在古代的事,你也失去了記憶,無論你是因為什么來到這里,你現在成了謝珩,我們就不是一路人,我只想保護我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她說了這話,他似乎就陷入了一種失落與失望中。
她覺得她這么回答沒問題。古代是古代,現代是現代,不能混為一談,在她什么都不記得,他也都忘記的情況下,互相都當做親子鑒定這事沒發生過是最好的了。
“恩,我知道了。”容珩握緊了杯子,骨節微微泛白,臉上卻是掛著笑容,如同和煦的春風,“你們不用離開京市,這里有最好的醫療跟教育環境,對容庭的未來很好,我對謝家的情況已經摸清楚了,自認為是不會有危險的,雖然知道我有個兒子很令我驚訝,但我也想承擔起作為父親的責任,你們放心,我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也可以不用告訴孩子,我可以當他的叔叔,除了我們四個,沒有人會知道我跟他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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