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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問道。
魏珠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笑著說道:“奴才是奉圣上口諭前來,不知舒常在可在?”
舒常在早已聽得外頭的響動,她遲疑了一會兒,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魏珠只是匆匆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舒常在也在,那便是再好不過了。圣上說了,打從今兒個起,二位常在的住處就要換一換了,福常在那地方太小,住著不好養(yǎng)身子。”
換屋子?
舒常在抿緊了嘴唇,臉色發(fā)白,她握了握拳頭,強忍著不讓自己動怒,憋屈地點頭道:“妾身謹遵圣上口諭。”
福音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得不說,康熙的這個安排很合她的心意。
“多謝舒姐姐。”福音雙膝微微屈著,對著舒常在行了個禮。
舒常在以冷冰冰的語氣回答道:“不必謝。”
她幾乎能聞得到她嘴里那鐵臭味的血腥味兒了。
今日這事實在是太過恥辱了。
“福主子,今兒個就是搬家的好日子,您是打算今兒個搬呢還是改日再搬?”
魏珠看都沒有看舒常在一眼,滿面笑容地對著福音說道。
這就是宮里頭的常態(tài),跟紅頂白。
福音想了想,那屋子著實住不得人,又背陰又悶,能早點換就早點兒換,“擇日不如撞日,索性就今天吧。舒姐姐不介意吧?”
當著魏珠的面兒,舒常在哪里能說不好。
她如今還被康熙惱怒著,哪里還敢讓魏珠到康熙跟前去說她的壞話,舒常在深吸了口氣,硬是把火氣給壓了回去。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福常在怎么方便就怎么來吧,你身子要緊。”
“姐姐真是大方。”
福音笑得越發(fā)燦爛了。
她看向魏珠,道:“魏公公,我今兒個就搬,勞煩你幫忙跟萬歲爺說句話,就說妾身謹記圣上的體恤。”
魏珠答應了一聲,應了下來。
他琢磨了下,道:“常在這里就三個太監(jiān)和三個宮女,要搬家怕是沒那么輕松,這樣吧,咱家留著這幾個太監(jiān)給您幫幫手,等搬完了,再讓他們回去便是了。”
他轉過頭,朝那幾個小太監(jiān)掃了一眼,道:“你們幾個可要好好做事,別丟了咱家的臉。”
“是,魏公公。”
幾個小太監(jiān)立即應道。
他們巴不得留下來幫忙呢,如今福常在可是宮里頭炙手可熱的人物,要是能在她跟前露露面,留下些情分,日后福常在飛黃騰達了,要提拔他們那還不是幾句話的事。
福音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芍藥等人更是歡喜不已,這換了大的屋子,她們住的地方自然也跟著變大了,不必再像現(xiàn)在一樣睡在外室的小床上,而且還三個人擠在一塊兒。
現(xiàn)在換到舒常在的屋子,她們就能一人一張床了。
這一個下午,福音是格外高興。
舒常在的屋子寬敞明亮還透氣,窗戶一打開,便能瞧見外頭的美景,這要是擱在下雪的日子,打開窗戶,就著溫熱的青梅酒,賞雪賞月都是風雅極了的事情。
“如今換了地方,皇后娘娘賞賜下來的那對花瓶也有地方放了。”
芍藥高興地說道。
那對花瓶是一對素三彩梅瓶,色彩鮮艷明亮,兩只花瓶畫得都是麒麟乘云駕霧,意頭極好,之前擱在原來的梢間時,福音就覺得可惜,她那地頭太狹窄了,不是說放不下,只是放了這梅瓶的話,出出入入難免會被磕著碰著,這要是砸壞了就是糟蹋了。
如今擱在這屋子里,卻是不必擔心這件事了。
“明兒個也該去拿些花來插著了。”
福音打量著那對花瓶,笑著說道,“這季節(jié)桂花開得倒是極好,只是插著桂花有些不像話,不如梅花風雅。”
“主子,您若是想插花的話不妨命小平子他們去取些百合來,尤其是那些將開未開的百合,只需倒入些水,沒幾日百合花便開了,到時候滿屋子都是百合的香味,既好聞又好看。”
荷花想了想,說道。
百合嘛?
這倒是不錯。
福音微微頷首,“那就這么辦吧。”
她說完話,眼神環(huán)視了寬敞明亮的屋子,臉上露出了個滿足的笑容。
福音以前就喜歡收拾自己屋子。
富貴華麗這些倒在其次,要緊的是舒適,住得舒服。
趁著這次搬家的機會,她把整個屋子都完全按照她自己的喜好重新擺設了一遍,平日里休息的榻上鋪上一層軟墊,又舒服又保暖,梳妝臺按著每日用的脂粉擺得整整齊齊,至于那些珠寶首飾也都按照日常可用和宴席才用的徹底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