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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哥兒依舊沒有說話,景映桐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除了這孩子那次發昏誤把她當作了他娘,她似乎還未聽到過這孩子說話呢。
他還真是個悶葫蘆性子,若是長此以往地跟慕琮這樣生活下去,以后不知會變成個什么性子。
她記得祈哥兒以后被封王以后雖一生未與慕琮相見,卻在敵寇來犯時冒著被慕琮責罰的危險挺身而出,不但護住了疆土而且成為了舉世聞名的戰神。
景映桐又摸摸祈哥兒的頭笑道:“不論世人怎么對你,祈哥兒一定都要好好地生活下去啊,因為祈哥兒以后,是要成為大英雄的。你會被無數人記住,也會流芳百世接受無數人的供奉。”
景映桐說完就松開祈哥兒站了起來,她從一旁的檀木架上拿起外袍披在身上,朝雁書看了一眼道:“替我備車,我要出門一趟。”
雁書也感覺到了什么,有些惴惴不安地說:“王妃要去做什么啊?”
“沒什么,將手頭上這些雜七雜八的亂事兒處理一下,”景映桐淡淡地說,“睡了這一天一夜,現在也要起身去辦點事了。”
雁書依舊還是猶豫著沒動,景映桐轉身就走,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被人扯住了衣角。
低下頭看見一只白白瘦瘦的小手牽住了她的衣角,祈哥兒依舊是抿著嘴不太敢瞧她,似乎是鼓起勇氣才說了句。
“母妃,你要走了嗎?”
景映桐一愣,都說孩子是最敏感的,明明她還什么都沒說,這孩子卻已經感覺到了什么。
她彎腰摸摸祈哥兒的頭溫聲道:“我要出門辦點事,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
景映桐話音剛落,突然一道急切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王妃!”
“怎么了?這樣大驚小怪的,”雁書忙走過去叱責綠袖道,“王妃才剛醒,怎容得你這樣驚擾。”
“是侯爺,突然傳訊要王妃回去一趟,”綠袖惴惴不安地低下頭道。
“侯爺?”景映桐輕輕皺起眉,心里已經猜到了綠袖口中的這位“侯爺”是誰,“怎的父親知曉了我病了,擔心我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早一些,女主的爹要出來了_(:3」∠)_
“那是當朝六皇子。”這是女主和男主的初見,只是當時只道是尋常…
男主和他的妹妹,除了“生而不幸”真的想不到什么其他形容詞了~
比起蟲哥的爹,他娘確實更過分,所以蟲哥那次醉后夢話都說“更怕她…”
這是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心理陰影,比起暴虐,冷漠確實更無孔不入地侵蝕摧毀掉孩子的心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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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戲中人四
綠袖搖搖頭:“侯爺應是不知此事。”
“還有這種道理,”景映桐冷哼一聲,“再怎么不濟我現在也是王妃,父親派人來說一聲就想隨隨便便地將我叫回去,這也太不把我瞧在眼里了吧?”
綠袖頭頓時埋得更低了:“侯府里來的人說,侯爺是有要事找王妃相商,要王妃…趕緊回去一趟。”
“要事?正好我也有事要去侯府問上一問,”景映桐隨手將身上披的外袍往地上一扔,“那就替我收拾收拾,我回侯府去見父親。”
雁書終于松了口氣,忙替景映桐拿衣裳道:“王妃還是要與侯爺搞好關系的,畢竟咱王爺現在處境也怪尷尬的,若是有侯爺在萬歲爺面前美言兩句自然是極好的,畢竟侯爺在太子殿下面前也很得臉,太子殿下又是未來的天下之主…”
景映桐眼神有些復雜地看向雁書,這丫鬟還真是一門心思的忠心耿耿,每天都鉆破了腦袋地盼著她和慕琮能好好的,她瞧著這丫鬟年齡也不小了,有時間還是替她尋一門好親事,要她風風光光地嫁出去,也不枉費這丫鬟替她和慕琮操的這些心。
只是她那老爹在這時候有將她叫回去,恐怕來者不善啊,只是早晚都會有這么一茬,不如直接迎頭而上最簡單。
再說她本就想回侯府調查一下當年墜馬之事,雖說那次她是跟著外祖父穆兆南一起的,但身邊伺候的下人大多還是侯府的,若說出問題,也容易出在侯府這里。
想到外祖父穆兆南,景映桐心里無端有點難過,她上個月和慕琮一起去穆家看過老人一回,老人的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不過見了她和慕琮卻很高興,直拉著他倆的手說要他們趁年輕生個孩子。
如今她和慕琮扯破了臉,等處理完這廂子事就要去江南了,和那位老人家也不知還能見上幾面了。
沒多久景映桐就到了永安侯府,一進大門就感到了一股濃濃的書香氣,連府里的長廊上都刻著涓涓細流般的書法墨寶,景映桐的父親景旭是當今有名的文學大儒,不但學識淵博還寫有一手好字,當今不少人都臨摹他的字,并送其美譽為“永安體”。
景映桐知道,景旭一向在意這些虛名,看似翩翩君子名門正義,實質到底如何其實也一言難盡。
當年他在發妻死后立馬將小妾扶正的行為令景映桐很不恥,外面一副光風霽月朗朗乾坤的君子模樣,可里面到底裝了什么誰又能說得清呢。
如今看景旭的字,景映桐只覺得雖靈致清秀,卻有失大氣,連她這女子看來,都覺得那字透著一股謹小慎微的小家子氣。
她正在長廊上邊走邊瞧著,前方突然有一個身穿淺咖色褙子的媽媽帶著兩個丫鬟走了過來,看見她一張臉立即擠成了一朵菊花兒。
“王妃可算是來了,太太知道了您要來,一早就吩咐老奴等著呢。”那媽媽笑著彎腰開口道,“王妃快隨老奴過去吧,老爺和太太,都等著您呢!”
景映桐斜斜瞥了她一眼:“父親如此著急忙慌地將我叫來所為何事?”
“瞧您這話說的,難不成老爺沒什么事就不能叫您回家了嗎?太太前幾日還說,老爺日日想您,這不想您想的不行了才把你叫回來的,老爺還說了,王府這幾日是非多,他不方便前去。”那媽媽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下來,“這也是不放心您才叫回來看看呢。”
景映桐聽著這暗示性的話語沒有說話,她腦子里雖然有關于原主的記憶,但是大部分細節也沒那么清晰,她也沒多說什么,只管跟著那媽媽朝前走。那媽媽見她不接話便自討了個沒趣,也沒再接著說下去,將話題轉了開來繼續帶路。
“二姐姐!”
景映桐淡淡轉過頭,只見兩個女子正站在她身后,其中一個見了她就興沖沖地跑了上來,一把扯住她的手道:“二姐姐你回來了啊,這么久沒見,雪兒可真想你啊!”
景映桐不動聲色地將手從她手里抽出來,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見了,映雪。”
另一個女子此時也已經跟著走了過來,看見景映桐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神色驕矜:“還真是趕巧,二妹妹竟也回了娘家,這可是百年也難見的稀罕事。”
景映桐瞧見她這副態勢,心里就已經清楚了這兩個女子是誰。
眼前這個神色驕矜的正是永安侯府當家主母穆水笙的親生女,當時穆水笙還是姑娘的時候就與永安侯爺勾搭上了,不清不白地懷上了這個景映汐。
那時景映桐的生母穆紫瀠也懷了孕,得知這個消息后氣得直接小產了,景映桐的外公穆兆南憤怒之下就要將穆水笙打死來清理門戶。還是永安侯爺景旭出手阻攔,穆水笙才留下了一命,后來沒多久景映汐就出生了。
而穆紫瀠小產之后元氣大傷,過了好幾年才懷上了景映桐,后來景映桐沒多大她也因為身子不好早早過世。而景映汐正巧也比景映桐大了四歲,前幾年就嫁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