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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忿忿不平地瞥了一眼傅柏業,正好被他逮個正著,蘇溫瑜高挑眉眼,正好光明正大地譴責他。
傅柏業忽然開口說道:“媽,都聽您的。”
蘇溫瑜被他猝不及防的話嚇得瞳孔地震。
公開?發什么瘋啊?
蘇溫瑜不斷地用眼神暗示他,她并不是那個意思,可傅柏業完全視而不見。
他們倆之間的暗涌,華文茵看得一清二楚,溫柔地開口問道:“小芙不愿意?”
忽然被點名,蘇溫瑜怔愣了片刻,解釋道:“就是覺得忽然宣布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別人接受不了,他可是萬千少女的擇偶對象,告訴她們他已經結婚三年了,承受能力差的隨時可能自殺,還有她們絕對會將矛頭對準我攻擊,您也不忍心見如此可憐弱小的我被她們傷害吧?”
傅柏業靜靜地看著她演戲,眸底毫無波瀾,蘇溫瑜已經不指望他幫忙了,就希望以華文茵對她的寵愛程度,相信她的鬼話連篇。
華文茵笑了笑,對傅柏業說道:“柏業,有些話我想單獨對小芙說。”
傅柏業的目光在蘇溫瑜臉上逗留了片刻,揚起一抹討打的笑意,似乎在說“你自求多福”。
拖后腿的趕緊滾。
面對華文茵,她又迅速堆滿微笑,問道:“媽,有什么事情柏業聽不得?”
“我給你講講柏業的事情吧。”
“有糗事可以聽?”蘇溫瑜半開玩笑地問道。
華文茵淡淡一笑,開口說道:“傅家很早便在溫城扎根,漸漸的人丁越來越興旺,外界都說傅家陽盛陰衰,也的確如此,出生的孩子個個都是男孩,可以想象,以后的爭斗會多么厲害,于是到了柏業祖父這代,就開始分直系跟旁支,傅家訂了規定,自這代以下旁支不得插手公司的事情,所以我跟柏業的父親一結婚,就去了國外,柏業六歲的時候,我們才第一次回國,你知道為什么嗎?”
“六歲?該不會是我出生吧?”蘇溫瑜不大自信地問道。
華文茵慈祥地微笑:“沒錯,我跟你媽媽很老套的,在閨中時就約定好,如果以后的孩子都是男孩,就如親兄弟,是女孩就如親姐妹,如果是一男一女,就想讓他們結為夫妻,我們自然都希望是第三種情況,關系更為緊密,所以聽說你是女孩的時候,我就架不住興奮的心情回國了。”
“那年我們回國的時候,你已經滿月了,一個粉嫩粉嫩的小不點,別提有多可愛了,柏業一見你就喜歡,有模有樣地抱著你哄。”
蘇溫瑜:“……”
怎么有種羞恥感?
“我們告訴他,這是他未來老婆,你知道他怎么回答嗎?”
蘇溫瑜:“……”不是很想知道。
華文茵捂著嘴笑,笑得蘇溫瑜臉頰爬上淡淡的緋紅,才又重新開口說話:“他竟然說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的。”
蘇溫瑜牽強地扯了扯嘴角:“真是個小機靈鬼哦。”
“他才六歲,像個小大人一樣,惹得我們幾個都狂笑不止。”
這估計會成為傅柏業一生最懊悔的話,妥妥的黑歷史啊。
“只可惜后來……”
說到這里,華文茵稍稍頓了下,眼里充滿傷感:“柏業的父親其實就是因為這次回國而喪命的。”
蘇溫瑜震驚不已,她只知道傅柏業年幼喪父,卻不知道還跟她有關系。
華文茵馬上調整情緒,說道:“這不關你事。柏業的父親從小就聰明,在那么龐大的家族里,聰明是很引人注目且招人嫉妒的,我們回國的那陣子君誠集團正好處于動蕩期,柏業的祖父就悄悄地約見了柏業的爸爸,游說他讓他回來幫忙,可是柏業的爸爸很明確地拒絕了,他對君誠集團沒興趣,而且不想這種斗爭影響到我們一家人目前的生活。”
“只可惜他們見面的消息還是走漏了風聲,傅家其他人自然大感不滿,讓柏業的爸爸發誓永遠不會插手君誠集團的事情,而柏業的祖父因為這件事被氣得心臟病發,送醫途中整輛車發生事故,車毀人忙,柏業的爸爸恰好就在那輛車上。”
“是意外還是人為?”這么敏感的時期發生這樣的禍事,不得不令人往不好的方向想。
“我那時候太傷心了,何況憑我跟柏業,也查不出什么東西來,傅家說是意外,我們只能認了意外。”
這件事又觸到了華文茵那道結疤的傷口,雙眼充滿悲傷。
蘇溫瑜握緊了華文茵的手,無聲地安慰她。
本來是因為高興回國,沒想到會發生如此慘烈的事情。
她很快斂起傷痛,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繼續說道:“我一直過得無憂無慮,可是柏業爸爸的死讓我的世界忽然崩塌了,喪事過后,傅家又單獨約了我談話,幾個大男人坐在那里,逼著一個剛剛喪夫的女人發誓,會帶著柏業立刻啟程走,而且永遠不得回來,否則……”
華文茵再次哽咽住,蘇溫瑜震怒,恐怕是拿了傅柏業的性命威脅她吧?
“臨走時,我跟你媽見了一面,告訴她無法兌現兩人之間的承諾,同時將柏業爸爸送我的項鏈留給了你,以彌補我的遺憾。”
“傅柏業就是因為這條項鏈以為蘇亦凝是我?”
“是。柏業很會隱忍,一直等到他羽翼已豐,才決定回來,其實我并不想他參與傅家的爭斗,無論他爸爸的死因真相是什么,人已經沒了,我不想連兒子也失去,他反而寬慰我,說自己不會有事,憑著蛛絲馬跡他大致推測出了當年的真相,用了雷霆手段收拾了他們,而他也穩坐了君誠集團總裁的位置。”
“媽,您要為有這樣的兒子而驕傲。”
華文茵慈祥地笑道:“是,他在事業方面的確很出色,只是感情方面就差遠了。”
蘇溫瑜撇開視線,手指攪弄著裙擺,不去接招。
“柏業情緒內斂,不懂得表達,有時候可能會惹你生氣,但是我看得出他是在乎你的。”
蘇溫瑜依然從容地笑著,點頭附和。
華文茵故作氣惱地打在她手背上:“別以為我在瞎說。”
“沒有沒有,他呢雖然看著冷冰冰,但是的確是對我照顧有加,我都記著呢。”
“小芙,我真的很高興你們能結婚,不過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公開,我們就再緩緩。”
對于華文茵的諒解,蘇溫瑜不可能毫無動容,她真的是以她的感受為最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