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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溫瑜站在原地未動,只是雙拳不由自主地握緊,她們倆的到來意味著什么,已經不言而喻。
梁婉儀站在蘇溫瑜面前,惋惜地嘆道:“小芙,我也是今早才聽說花圃出了事,所以趕緊跟亦凝過來看看。”
“對啊,小芙,我們都知道花圃對你的重要性,沒想到爸爸這次真的動了真格。”蘇亦凝微蹙眉頭,語氣哀傷地說道。
蘇鴻儒曾經看不上這片花圃,要不是有盡責的員工細心照料,這里早就荒涼了,后來她嫁給了傅柏業,梁婉儀就將心思動到了這上面,暗中慫恿著蘇鴻儒拿它來與她談條件,一次妥協就讓他嘗到了甜頭,繼而變本加厲。
這次她硬氣了一回,花圃就沒了,仿佛在笑話她的不自量力般,明明沒有能力,還要負隅頑抗。
蘇溫瑜靜待著她們的表演,可能是沒看見她們想象中她要死要活的模樣,兩人都有些愣神。
“小芙,你爸這人其實是嘴硬心軟,這里畢竟是你媽媽親自搭建的地方,你去認個錯,他一定會將這里恢復原貌。”
蘇溫瑜揮手扇在梁婉儀的臉上,字字冰冷地說道:“你這張嘴不配提我媽。”
“蘇盼芙!你敢打我媽?”蘇亦凝氣急敗壞地吼道。
梁婉儀先是錯亂,緊接著就升起一股怒意,面部變得猙獰可怕,不再同她虛以委蛇,摸了摸被打疼的地方,說道:“我怎么不配提她?當初要不是她橫刀奪愛,我就是名正言順的蘇太太,會由著你這個有娘生沒爹養的野種在我頭上撒野?”
“梁婉儀,你要臉嗎?你自己跟我那個好父親計劃著謀奪我外公的公司,騙取我媽的感情,還暗中給懷孕的她下藥,最終導致她一尸兩命,你這種蛇蝎心腸提她一個字,都是對她人格最大的侮辱。”
梁婉儀明顯一驚,即使很快掩飾住了,依然沒逃過蘇溫瑜的眼睛。
她更多的是試探,當年的事情梁婉儀做得滴水不漏,她找了各種渠道都查不出真相,她剛才忽然靈光一現,嘴里脫口而出。
蘇溫瑜同時觀察蘇亦凝臉上的神色,她沒有梁婉儀那么高的修為,低垂著眉眼默默不語,卻可以看出她在緊張,抓著梁婉儀衣袖的指尖微微泛白。
真相跟她推測的就算不同,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梁婉儀很快收斂起情緒,指天發誓:“小芙,我知道你對我成見深,但是我要真做過這種事情,就五雷轟頂。”
蘇溫瑜嘲弄地說道:“別在我面前說這種狗屁誓言,現在立刻滾出去。”
蘇亦凝氣不過,上前一步說道:“該滾出去的是你。”
“你說什么?!”蘇溫瑜雙眸飽含冷意地望著蘇亦凝。
蘇亦凝從包里拿出一張回執單,展示在蘇溫瑜的眼前,說道:“這是過戶回執單,馬上這里要改成我的名字了,也就是我說才是這里的主人,我讓你滾你就得滾。”
蘇亦凝的話仿佛尖銳的利器來回割鋸著蘇溫瑜的心,苦澀掠過她的嘴角,她以為也就那樣,結果沉痛又給了她現實的一擊,有些人輕而易舉就傷得你體無完膚。
“就算這里變成一片廢墟,你也得不到。”蘇亦凝惡毒地笑道。
蘇溫瑜閉了閉雙眸,腦海里閃過她媽媽死去的畫面。
她媽媽即使面色蒼白,依然笑得漂亮,告訴她要開心地活著。
蘇溫瑜將苦澀吞回腹中,笑得明媚張揚:“既然你這么喜歡這片花圃,就好好地待在這兒吧。”
“蘇盼芙!”蘇亦凝沒想到蘇溫瑜的反應這么平淡,著急地叫住她。
蘇溫瑜頭也沒回,絲毫沒有被趕走的狼狽,她心境忽然開闊了起來,就像跟過去做了一個道別,一直束縛住她的繩索一下子從身上脫落了。
走到控制室邊上,蘇溫瑜隨手按下了一個按鈕,不遠處立刻傳來兩道氣急敗壞的尖叫聲。
蘇溫瑜唇角勾了勾,不過隨手一試而已,沒想到按鍵竟然沒壞。
那是平時用來澆灌花卉的,此時那兩母女應該已經被淋得像落湯雞了吧,還得狼狽地四處躲閃。
從花圃出來,蘇溫瑜朝著靛藍的天空一笑,那白色的云朵同她媽媽的微笑一樣美麗,令她一掃陰霾。
蘇溫瑜坐上車,干凈利落地將那一家子全部拉到了黑名單里。
恰好此時接到了陌生來電。
一般打到她私人電話上的陌生來電她都拒接,但是半年前手機丟了,號碼也沒備份好,怕真是熟人的來電,她還是會接。
“哪位?”
昨夜情緒太放縱,又沒好好地休息,她的聲音略顯沙啞。
“蘇溫瑜?”對方不確定地問道。
“嗯,你是誰?”
“尤鴻飛。”
“尤鴻飛?”蘇溫瑜眉頭微蹙,一時半會兒沒想起是誰。
“記者,你曾經幫過我一回。”
蘇溫瑜這才想起來是誰,準確的說是一個女狗仔,因為偷拍圈內某大佬的婚外情而被人追捕,那天趁亂躲到了她酒店的房間里。
她自己身為娛樂圈的人,其實并不喜歡狗仔這個職業,弄得明星們毫無**可言,那天本來也不想幫她,只是女狗仔估計也是走投無路了,將記憶卡塞給她,求她幫忙寄到一個地方,她母親的醫藥費才有著落。
可能是當時她的真情流露打動了蘇溫瑜,令她做了件沖動的事情,將這個女狗仔藏在了自己房間。
那些追捕的人認得蘇溫瑜,趾高氣揚地讓她交人,蘇溫瑜其實很后悔攬下這個活,得罪圈內大佬簡直是堵死了自己演藝生涯。
但是老天估計看她太倒霉了,幸運女神忽然眷顧了她,讓傅柏業出現在她眼前。
她知道傅柏業這個人,但是他是完全不認識她的,她厚著臉皮跟他套近乎,裝得跟八拜之交一樣。
其實心里虛得要死,就怕傅柏業來一句“你誰啊”。
沒想到那天的傅柏業特別有人性,冷冰冰地質問那群人有何貴干。
那時候的傅柏業雖然才初露鋒芒,不過帶著渾然天成的不怒自威,那群人沒敢硬碰硬,她才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