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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棟小矮樓幾乎整個被枯萎的黑藤爬滿,一股淡淡的腐敗味從腐爛的葉子上傳出飄散在空中。
這棟樓格外老舊,木質(zhì)的門受了潮長滿了霉點,房門半掩著,里面黑漆漆的,很安靜。
陸戚握住沈清城想要推門的手,稍一用力將人扯到自己身后,他側(cè)首輕聲交代,“跟在我后面。”
唉,陸戚人這么好,讓他怎么舍得放下這個金大腿不抱!
沈清城乖乖點頭,對金大腿送上自己最燦爛的笑容。
“吱呀”木門被推開,聲音在這幽靜的空間顯得尤為明顯,一股比外面更潮濕陰冷的空氣從敞開的門縫里迎面撲來。
兩人一前一后踏進(jìn)小矮樓里,沒了人施力的木門唱著“吱呀”的調(diào)子慢悠悠地關(guān)了回去,天光被擋在門外,視野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耳邊不時響起“沙沙”聲,像是生活在陰暗中的動物被驚動了四處亂跑,沈清城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角,確認(rèn)般地喊道:“陸戚?”
前面的人頓住,一只手從黑暗中握住了沈清城的手腕,屬于陸戚低沉的聲音響起,“是我。”
沈清城便放下心來,他小小聲地跟男人說話,像是解釋,“我可能胡蘿卜吃少了,一點都看不清。”
陸戚道:“嗯,沒事。”
兩人不再說話,沉默著往前走,片刻后沈清城眼睛適應(yīng)了黑暗,隱隱約約能看清周圍大概的輪廓。
這是一個類似大廳的空間,貼著墻的地方擺了幾個四四方方像是書架或者衣柜的東西,空間大而空曠,腳踩在地上有輕輕的回聲。
大廳的燈壞了,他們摸索著走到四四方方的木架前,近了才看清這些木架就是書架。
兩人心里有了譜,這里很有可能是男主人工作的地方。
沈清城湊近去看,書架上擺著許多不同類型的小說,大部分是驚悚類,他拿起一本最厚的,意外地發(fā)現(xiàn)書里竟然夾著幾張手稿。
他取出手稿正要跟陸戚分享自己的發(fā)現(xiàn),陸戚:“噓。”
扣著手腕的手微微施力,沈清城順著施加的力道走到位于樓梯的位置。
兩層樓梯中間有一扇小小的窗戶,窗戶外爬滿了黑藤,一點細(xì)碎的光從藤蔓縫隙里溜進(jìn)來,照亮了樓梯上一小片范圍。
樓上有說話聲。
走到這里靠著窗戶外漏進(jìn)來的微光已經(jīng)能看清腳下了,陸戚便松了手,兩人放輕腳步悄聲走到二樓,側(cè)身藏在樓梯拐角。
“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會真看上那個沈美人了吧?”
“看上怎么樣,沒看上又怎么樣?你不是也盯著陸戚么。”
“呵,我盯著陸戚是因為知道他不簡單,如果把他拉進(jìn)我們隊伍里下面過副本會輕松很多,就算他不愿意加入,這個副本里也要跟他搞好關(guān)系,確保他和我們目標(biāo)一致。”
“巧了,我的目的跟你一樣。”
“你、”
“好了急什么,我就是見沈美人長得好看逗逗他而已,你跟他誰重要難道我還分不清?我不是也沒阻止你撩陸戚么。”
接著是一陣黏膩的親吻聲響,女聲語氣好了很多,氣息不穩(wěn)道:“呵,可不就是怕你分不清么,你輕點。”
偷聽到這段對話的沈清城:“???”
心中的臥槽不知道跟誰說,沈清城懵逼地頂著滿腦袋問號,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第一,何謂和高舒琳是一伙的,兩人不對付是裝出來的。
第二,這兩人一個盯他,一個盯陸戚,主要是想拉他們?nèi)牖铮浯问且娚鹨狻?
最后,這兩人在撩著別人、并且知道對方也撩著別人的同時還保持著肉體關(guān)系。
???
這是一種什么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這對狗男女,他都想出去踹這兩人兩腳,你們怎么能污染我正直的陸大哥!
外面的聲音逐漸往不可描述方向發(fā)展,沈清城聽得耳朵疼,想轉(zhuǎn)身離開,一只手從后面捂住他的嘴巴。
熟悉的冷松香讓他放棄了掙扎,他往后懟了懟肩膀,問陸戚怎么回事。
陸戚貼近他的后背,在他耳邊輕聲道:“聽。”
沈清城靜下心,除開那對狗男女親吻的動靜,黑暗中似乎還有什么別的聲響:
嗤——
嗤——
拖長的聲音讓人牙根泛酸,像金屬在濕冷的地上摩擦,聲音有節(jié)奏地停頓著,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一個被剝了皮渾身血肉模糊的瘦長人影走進(jìn)光線能夠照到的地方,它右手拖著一根長長的鉤子,鉤子尖端勾著一團(tuán)黑色絲狀物,似乎是女人的長發(fā)。
人影一走一頓,金屬長鉤跟著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滴滴答答的膿血落了一路。
沈清城屏住呼吸,看著人影從身前經(jīng)過,唯恐驚動了它。
太惡心了,他不想跟這種東西交手,陸戚肯定也不想。
人影從走廊另一頭走來,經(jīng)過樓梯口時忽然停下,它轉(zhuǎn)過失去五官的臉,黑洞洞的眼眶直直與沈清城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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