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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從顧晟那里要了顆糖，說話都帶著奶香味，“你想知道那個具體的原因嗎？”

她說完，笑盈盈跟顧晟對視。

她剛才注意到了，顧晟很好奇。

顧晟沒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不是不能說？”

“你例外?！本秃茈p標(biāo)。

沈念仰起臉，看著顧晟的手腕，放在她頭頂?shù)氖终?，讓她耳朵發(fā)燙，再加上這三個字大膽的話，她心跳都在加速。

她拉開綁頭發(fā)的繩子，長發(fā)落下來，蓋住染上緋色的耳朵和脖頸。

然后說了兩個字。

“女裝?！?

她組織一下語言，言簡意賅說了一遍原因。

沈念從小就長得精致漂亮，像仙女娃娃，從幼兒園開始，喜歡她的人就能排成隊(duì)。

幼兒園姐弟就是同校。

她大班的時候，沈律中班，畢業(yè)匯演沈念穿一身公主蓬蓬裙，漂亮的把所有男孩子目光都吸引過去。

后來她畢業(yè)，升小學(xué)。

沈律升大班，畢業(yè)匯演時，班里一個男孩提到沈念，說沈念漂亮的好像仙女，沈律是她弟弟，扮起來肯定也漂亮。

于是，他們哭著喊著要沈律穿跟沈念一樣的公主蓬蓬裙。

半個班的男生都吵鬧著要看沈律穿裙子，然后莫名其妙，其他班的人也跟著吵起來。

老師哄來哄去，消停不下來，只能哄沈律。

然后，沈律板著小臉，穿著上小裙子，一場鬧劇消停下來。

從此，沈律只要跟她讀同一所學(xué)校，就死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們是姐弟。

顧晟聽完，皺了皺眉，似乎也想起什么不好的事，表情難看。

沈念注意到，問他，“怎么了？”

顧晟抿了抿唇，半天才說：“我能理解你弟弟。”

沈念看他，他說：“我小時候，也被迫穿過女裝。”

沈念察覺到顧晟的情緒，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陪他靜坐著。

過了會，她開口：“你愿意跟我說說嗎？如果它是你心底憋著的事，說出來，會舒服很多，我保證不會亂說。”

她又沖顧晟眨了下眼，“本仙女今天就紆尊降貴給你當(dāng)個樹洞垃圾桶好了?！?

顧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才點(diǎn)了下頭。

“我說?！?

他兩只手放在腿上，捏著自己的拇指，“一樣是跟你弟弟差不多大的時候。那是新年，因?yàn)槲壹胰吮容^多，所以小孩子也多。我媽……很忙，讓我跟其他小孩一起玩。”

“我小時候，”他頓一下，挺別扭的，好一會才繼續(xù)，“長得比較像女孩子，很漂亮，他們玩過家家，就要讓我當(dāng)新娘，還要換女裝。

我不愿意，他們就哭和鬧，后來鬧到我媽那里了。”

后面的事，顧晟并不是特別愿意回憶，沒有詳細(xì)說，就簡單一句總結(jié)：“我就穿了女裝?！?

顧晟的態(tài)度，黯淡的眼神，讓沈念心里一揪。

顧晟這段話里的留白，她大致猜得出來。

她忽然脫口而出，“你喜歡吃什么菜啊”

話題轉(zhuǎn)得突然，顧晟有點(diǎn)茫然，“什么？”

“請你吃飯呀，你今天又背我去醫(yī)務(wù)室，又背我去醫(yī)院，”她彎著眼睛，“我得報答你?！?

她歪了歪頭，“或者，我親手做給你吃？但是，成品不敢保證，最多保證吃不死?！?

顧晟怔愣了會，忽然笑起來，“那我覺得，命比較重要?！?

沈念瞪圓眼睛，指尖指著自己，夸張說道：“我，仙女本仙，現(xiàn)在要親手給你做飯，你難道不是應(yīng)該榮幸無比地說，‘我就算吃壞肚子也一定要吃’，并且十分感激的向我吹彩虹屁嗎？”

顧晟眼底的壓抑散的一干二凈，黑眸印進(jìn)暖橘色的夕陽光輝，明亮起來，他唇角含著笑，“不，我惜命。

仙女本仙也不行?！?

沈念抱著手臂，“哼。”

顧晟情不自禁，再次摸了摸沈念的頭，語氣輕柔如仲夏夜風(fēng)，“我沒事了?！?

他喜歡的人，總是特別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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