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大夢敘平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著面前的弟弟乖乖點頭,胤祺的心里頭卻也是終于松了口氣——可算是糊弄過去了,那只就知道給他拆臺的破鷹,明兒就把毛拔光了給它放一群母鷹里頭,看羞不羞死它!
又哄了一陣才把這個弟弟哄得散了眉宇間的陰云,胤祺剛打算叫貪狼看看那兩個臭小子是不是去現采茶葉去了,就見著胤祥匆匆捧了一壺茶回來,后頭的胤禟還不由分說地扯著一個花白胡子的太醫。老人家跌跌撞撞才能跟上他的腳步,看著倒是比這位號稱體弱的五阿哥還要危險不少。
“……”意識到這一回仿佛玩兒得有點大,胤祺可半點兒都不打算叫太醫檢查自個兒有沒有被一口唾沫嗆出病來。好說歹說才把人家莫名其妙被拉來的老太醫又給莫名其妙哄了回去,又好氣又好笑地望著這兩個臭小子:“知道你們倆擔心——我這不是好好兒的?今兒是皇阿瑪的壽辰,你們可就甭給我再添亂了……剛才打疼了沒有?”
胤禟一把扯了就要搖頭的老十三,蹭到自家五哥身邊,臊眉耷眼地嘟囔著叫屈:“疼,可疼了……”
——其實根本就沒多疼,打完站起來就已經徹底沒了感覺了。只不過胤禟打小兒被自家哥哥寵得沒了邊兒,見著胤祺氣色已然無礙,心里頭一松了口氣,就又開始沒皮沒臉地耍賴撒嬌:“哥你從來都沒打過這么狠,我這屁股上都是紅凜子……”
“疼了?”胤祺似笑非笑地一挑眉,右手輕攥成拳,不輕不重地撂在身邊的石桌上,“扒了褲子我看看。”
“……沒疼!絕對沒疼,一點兒感覺都沒有!”胤禟打了個激靈,猛地反應了過來,跳起來拼命地搖著頭。胤祺早習慣了這個弟弟一驚一乍地耍寶,笑著照他背上拍了一把,又對著一旁仍有些別別扭扭的老十四溫聲笑道:“去把臉洗洗,上外頭玩兒去吧——再過一會兒人就該多起來了,你們都是成了年的阿哥,得幫忙管點事兒,替皇阿瑪分憂才行,知道嗎?”
“是。”胤禎溫順地應了一聲,走了兩步又猶豫著停下,回身低聲道:“五哥,你回頭還是叫太醫看看,自個兒的身子重要……”
“我自己有數,去玩兒吧。”
胤祺淡淡一笑,沖著他微微點了點頭。胤禟也不是多記仇的人,見著老十四不再犯軸了,原本針鋒相對的氣勢也就被掀到了九霄云外,笑嘻嘻地過去沖著他做鬼臉,顯然是在嘲笑他剛才居然還沒種的哭鼻子。胤禎氣鼓鼓地瞪回去,也不甘示弱地指了指胤禟還有些微紅的眼睛,二十了的小哥倆在這個哥哥面前仿佛又變回了當年的半大孩子,你擠兌我我擠兌你地出了院門,轉眼就再不見了方才斗得跟紅眼兒雞似的模樣。
“剛才委屈沒有?這一回是五哥不講理了,哥給你賠罪。”
好容易打發那兩個出去了,胤祺便轉向身旁老老實實坐著的胤祥,淺笑著倒了一盞茶遞給他,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胤祥連忙用力搖了搖頭,抿了抿唇才低下頭道:“五哥是為我好,要是這一回不罰我,老十四往后準保更得看我不順眼——再說也沒打疼,哥你落手的時候勁兒就都卸了,我聽的出來……”
“臭小子,耳朵倒是尖。”胤祺無奈一笑,抬手輕拍了一下這個弟弟的額頭,“你在老祖宗那兒長大,又是我打小在身邊兒帶著,是兄弟里頭跟我最像的,皇阿瑪難免也會偏心你些。你自個兒心里頭要有數,承了多大的恩寵,就要受多少的針對。把自個兒看好了,平日里精明著些——十四沒壞心,可保不齊別的什么人就有,別叫人給壞了去,記住沒有?”
“記著了。”胤祥乖乖地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往他的右手上飄。胤祺茫然地順著看了過去,也沒看出那一杯茶有什么不對來,微挑了眉好奇道:“怎么了,莫非這茶有什么不對?”
“不是——五哥,你手是不是扎破了?我見著那竹子上頭有血,剛才你都不叫太醫給你診脈……”
胤祥摸了摸腦袋,總算是支支吾吾的把話給說了出來,又怕他不肯當回事兒,特意舉例補充道:“軍營里就有被劃破了的軍士不上藥,回頭傷口都腫的老高,還發燒——五哥,你這個得上藥,真的。”
“得,我今兒的慫事兒可算是都叫你們見全了……”
胤祺哭笑不得地望著這個一臉鄭重的弟弟,重重嘆了口氣,妥協地揉了揉額角:“行行,我上藥,上藥啊,你就甭替我操心了,出去幫我看看他們弄利索了沒有——皇子兩桌,大臣五桌,女眷那邊還有四桌,得單隔出來一桌給各位娘娘們,還得專門有女官伺候,千萬別給沖撞了。總歸你先幫我盯著,我一會兒就出去。”
“誒。”
胤祥聽話地點了點頭,忽然又摸了摸腦袋,靦腆地咧嘴一笑:“五哥,跟你偷偷說——我可聽出來你咳嗽得中氣十足了,一開始還有石子兒磕碰的動靜兒來著,我都沒跟九哥講……”
“……”胤祺深吸了口氣,瀕臨崩潰地望著這個臨了兒還給自己補了一刀的老十三,咬牙切齒地一拍桌子:“臭小子,我就不該叫你學武——這都學了些個什么玩意兒!”
第125章 潛謀
到底還是被按在院子里包扎了手上的傷口,忍氣吞聲地看著貪狼一圈圈的纏上雪白的繃布,打弟弟打到自個兒又受傷又請太醫的五阿哥今天耍帥也耍得很不開心。
“才剛兒九阿哥剛說要去迎一迎額娘,問十三阿哥要不要一塊兒去。誰成想這話兒正好叫十四阿哥聽見了,還當是故意沖著他說的,話里話外就擠兌了十三阿哥幾句,句句戳著敏妃娘娘的事兒……”
胤祺一邊兒往外走,一邊兒聽貪狼給自個兒念叨之前打起來的因由,卻也是不由輕嘆了一聲。十三的生母敏妃章佳氏頭兩年一病沒了,把個壯實得跟個小牛犢似的阿哥生生哭暈過去四五回,他還特意從江南趕了回來,陪了這個弟弟兩個月才走。如今被老十四這么提起來都能忍下,看來真是跟歷史上改了性子,想來也是多少能避開往后叫太子牽連著被圈禁那一劫了……
“老叫十四這么憋著也不行,可他在政務上又實在沒有十三那個天分……沙俄有尼布楚條約壓著總歸不能打大仗,回頭你看看,能不能想法攛掇著西邊兒再打起來,咱們就能趁機進軍把藏區那一片兒收歸國屬,也能給十四個冒頭的機會。”
“誒。”貪狼點頭應下,往園子里探頭一望,便笑著溫聲道:“主子,阿哥們都到齊了。”
胤祺聞聲望去,果然那兩桌都已坐滿了人。十人一桌的席,也不知這些個人是按著什么坐的,四阿哥胤禛帶著老七到十四幾個阿哥坐了一桌兒,大阿哥、三阿哥、太子坐在另一桌的一邊兒,另一邊兒坐著十七十八兩個還要嬤嬤抱著的奶娃娃,畫風十分的耐人尋味。
一見著胤祺走過來,兄弟們除了大阿哥跟太子都站了起來。如今封了郡王的就只有大阿哥胤褆、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這三個——倒也不是當時跳過了三阿哥胤祉,而是誰也不知道這位三阿哥是怎么想的,偏要在敏妃喪期的時候剃頭,頂著個光亮的腦門成功的再一次成功吸引了自家皇阿瑪的怒火,就這么把他給從郡王又擼回了貝勒。也虧得三阿哥一向惹不惹事都是倒霉的那個,這一回被撤了郡王卻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依然該念該找揍找揍,日子過得也依然十分平靜。
“五弟。”
胤禛今年也已二十四了,徹底褪去了少時的那一絲柔和,整個人都仿佛比昔日更冷峻了些,又因著常年在朝中協理辦事,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淡淡的威儀,只有目光落在這個弟弟身上的時候會柔和些許,卻又在看到胤祺右手纏著的紗布時驟然微寒:“怎么回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