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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聽到了什么?他這個當老子的都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了,現在不過是讓他這個當兒子的去割麥子,他居然都不肯去,他要這個兒子能干什么?
先前宋老三說的那番話浮現在了宋一江的腦海里面,他的臉色陰沉了下去。
【你兒子那個德行,以后都不一定給你養老送終……】
當初宋老三所說的話似乎印證了,自己現在還沒有老呢,不過是因為身體不舒服不能下地干活兒,無奈之下才找他幫忙的,可是這小子說什么?
“宋仁杰,你真不去?你怎么可以這個樣子?你是我兒子,你老子受傷了,你去干活兒應當應分的,你別給我廢話,我讓你去你就得給我去。”
宋仁杰看著趴在床上不能動彈的宋一江,嗤笑了一聲后,毫不給面子地說道:“你讓我去我就要去啊?你說的話算什么?我還告訴你了,我就不去,你不能干活兒不是還有我媽嗎?她能干活兒不就成了,行了行了,你甭跟我廢話了,我還要去割豬草呢,沒時間跟你廢話,我走了。”
扔下這句話后,宋仁杰沒有在搭理床上躺著的宋一江,轉身大步離開了家門。
說是去割豬草,可是卻連一把鐮刀都沒有帶走,他這個樣子哪里像是去干活的?
“宋仁杰,你給我回來!回來!”
宋一江氣得破口大罵了起來,若不是因為身體實在是不能動彈,他已經沖出去把宋仁杰給暴揍了一頓。
這都算是什么事兒?自己養了個兒子到底是干嘛用的?現在這種時候了,他不說幫忙干活兒,還說話給他生氣,宋一江哪里能忍受?
宋一江氣得不輕,可是他起不來,便想指揮著王福云跟過去把人給叫回來,然而王福云這人卻是最疼孩子的,剛剛宋仁杰的態度都那么明確了,他覺得把宋仁杰叫回來也沒有什么用處。
“算了吧一江,要不然就我一個人去干活兒吧,大不了我勤快一點兒,都干一點兒活兒,總歸能多賺點兒工分的,咱們鐵蛋從來都沒有夏天干過活兒,你這么趕驢上架,他哪里能行?”
自己都快被宋仁杰給活活氣死了,王福云卻跟他說這些,宋一江氣得不輕,若不是自己起不來身,怕是又會把王福云給揍上一頓。
聽聽這個敗家娘們說的都是什么話,他不想去就不去了?他從來都沒有下地干過活兒,不要趕驢上架?
那個死小子都多大了,自己這么受寵,像是他這么大年紀的時候也下地干活兒了,這個死小子有什么本事兒不下地?他想干什么?
“王福云,你去把他給我找回來,你要是不把人給我找回來,你也給我滾蛋,以后再也別回來了!”
宋一江氣得大罵起來,王福云看到他像是真生氣了,也不敢繼續拖下去,著急忙慌地離開了家門。
這都叫什么事兒?他哪里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若是早知道這樣子,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臭小子。
結果王福云跟著宋仁杰出去后,好長時間都沒有回來,直到天黑下來,那母子二人方才進了家門。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第98章
王福云和宋仁杰離開家的時候還沒有到中午頭, 結果兩個人這么一前一后地跑出去,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等到他們兩個回來的時候,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宋一江的腰部受了傷, 根本沒有辦法用力, 可是這么趴了一天, 他的肚子憋得就要炸了,然而他稍稍用點兒勁,身上就疼得厲害,宋一江趴在床上, 連翻身都做不到,這么一天的時間他就這么干巴巴地趴著,沒有人管他吃喝不說,也沒有人管他的解決生理問題, 他覺得自己的尿泡都憋得快要炸開了, 若不是還顧及著幾分臉面,他怕是已經解決到了床上面去了。
這么折騰了一天后,宋一江的心里面憋了一肚子的火, 整個人都快氣炸了,當看到王福云和宋仁杰兩個人從門外進來之后,他想也不想地朝著他們兩個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們兩個都死哪兒去了?你們還知道回來??我看你們兩個就是在作死, 是打量著我收拾不了你們了?”
宋一江都氣瘋了,什么污言穢語都往外說,罵出口的話簡直不堪入耳。
王福云的頭低垂著, 一聲都不敢吭,任由著宋一江辱罵著她,畢竟她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宋一江罵她也是她活該受著的。
然而聽著宋一江的辱罵,宋仁杰的臉色難看的嚇人,他瞪著床上躺著的宋一江,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若不是還有幾分理智存在,他已經上去把宋一江給狠狠錘一頓了。
宋仁杰上午跑出去后原本是不打算回來的,他想在外面晃蕩兩天在回家來,好讓宋一江瞧瞧他的厲害,如果不是王福云一直追在他的身后不停的勸說著他,他現在哪里會回到這里來聽宋一江罵人?
他又不是賤骨頭,腦子進水了才喜歡聽別人罵自己。
宋仁杰決定給宋一江一個機會,如果他立刻停止,自己就不跟他計較,然而宋一江那嘴就沒有閉上的意思,一直喋喋不休地罵個不停。
宋仁杰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他神情兇狠地等著宋一江,不在壓抑自己的脾氣。
“我回來不是為了聽你罵人的,爹,我看你的身體好得很,罵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兒停的意思,你躺在床上不動彈,是不是因為不想下田干活兒?躲懶你就直接說,用得著這么大費周章嗎?”
聽到了宋仁杰的話,宋一江差點氣暈了過去。
“你這個逆子,你是不是想死?!”
原本以為王福云出去這么久,好歹能把這個臭小子給勸說住了,讓他說話好聽些,哪知道她出去找人是出去找人的,結果卻沒有把人給好好勸服了,現在反倒回來說這么多話氣他。
“宋仁杰,你是不是想翻天?我是你老子,有你這么跟老子說話的嗎?”
他說這說這,便又開始破口大罵了起來。
這破孩子沒得救了。
王福云到底還是憷著宋一江的,見宋一江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王福云臉上的神情變得不安了起來,她囁喏了片刻之后,方才小聲說道:“當家的,那你也甭生氣了,咱們家鐵蛋是什么樣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兩天身體不舒服,不想下地就別下地了,你也甭跟他鬧了,沒意思,他長這么大,驢脾氣哪里改過?”
宋仁杰成現在這個樣子,跟他們的溺愛分不開,之前那么多年都寵著過來了,現在何必讓他來改呢?
小孩子的脾氣都定性了,哪里能那么容易改掉呢?
王福云的話并沒有說完,不過話里的意思卻已經很明確了。
然而王福云不勸還好,她越勸說,宋一江越生氣。
他自己也就只有宋仁杰這么一個兒子,先頭說的好聽,養兒子以后是給自己養老送終,可他現在正值壯年,不過是因為受傷了干不了活兒,都無法指望著他來干,那如果以后他真要是老得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了,這個兒子到時候還能養活他不成?
現在都指望不上,老了還能享他的福?怎么可能!
此時宋一江也有些后悔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先前覺得宋仁杰毀了臉,認為這孩子受了委屈看,他們夫妻兩個對他多有心疼,一直縱容著他,慣著他的脾氣,這才把他給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原本他們以為是在疼他,可是現在看來那全都是在害他,他們的疼愛把這孩子寵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的家伙,他心里面只有自己,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死活。
現在他都傷成了這個樣子,躺在床上一動都不動的,宋仁杰半點兒不關心不說,反倒是認為他在裝模作樣,想要逃避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