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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外的拐角處,楊瑾等到了余舒曼,“你找我做什么?”
余舒曼朝他眨了眨眼,“明總托我給你帶句話。”
楊瑾一愣,他以為是余舒曼有事找他,沒想到竟然是明程?
“他想問問楊少,父母之間,你愿意選擇哪個?”余舒曼微微笑了一下,紅唇輕啟,問的確是這么不客氣的問題。
楊瑾頓時又愣住,但很快就明白過來明程的意思。
明楊兩家有舊怨新仇,明程不可能放過楊家,看樣子用不多久就會分出勝負,母親和父親之間原本還算可以,未必不肯和他同甘共苦,可是這些年母親為了他忍氣吞聲在楊家熬著,如果這時能離開,未必不是好事。
“我幼時見我祖母為難媳婦,我爸一個不字都沒有說過,就覺得……”楊瑾頓了頓,目光變得很復雜。
似乎有怨恨,又有痛惜,以及鄙視。
“我是我媽媽辛苦生下來養大的,你覺得我會選誰?”他勾了勾嘴唇,反問道。
余舒曼笑了一下,點點頭,道:“聽說陸家有喜事,想請姑奶奶回家住幾天,楊少不妨勸勸楊夫人,或者……你也可以陪她回去住一陣子。”
陸家有喜事,楊瑾眉頭一挑,是他二表哥要娶妻,按理來講,他媽媽只需要回去吃喜酒,但明程說的……
像是讓他媽媽回去幫忙準備似的,不然怎么住一陣。
“楊夫人是為了你才留在楊家的,你可以和她談談,早做打算,你爸爸如今……”余舒曼望著他,神情頗有些嚴肅,“他做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你和你媽媽知不知道,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如果知道……讓上頭查出來,逃不掉一個知情不報的包庇罪。”
楊瑾心里一咯噔。
抬眼就對上了余舒曼有些意味深長的目光,不由得一怔。
他父親手上有人命,還不止一條,這他是知道的,最開始他也勸過,但父親年紀越大就越是固執剛愎,雖然還沒出事,但終歸是個禍患。
他張了張嘴,想問余舒曼是不是這件事,余舒曼卻伸出食指噓了聲,然后笑著又問他:“我記得你以前有一部電影,是扮演一個緝毒警察?”
“是,不過……”楊瑾應了聲,余舒曼飛快的打斷他,“你還記不記得自己面對那個毒梟時是什么心情?”
他又愣住,余舒曼緊接著道:“如果那個人,是你的父親呢?又是什么感覺?”
說完她不顧楊瑾還在發呆,轉身就飛快的走了。
留下楊瑾在原地,想著她充滿暗示的話,面色越來越鐵青,又漸漸變得發白,雙腿幾欲發軟。
如果……如果余舒曼說的是真的,那么他和母親非得受到拖累不可,那個人、那個人怎么就有這么大的膽子?
不行,他絕不能讓母親陪著他陷入到無法挽回的泥淖中去,絕對不可以!
他回過神來,腳步凌亂又有點踉蹌的往外走,有電視臺的工作人員關切問詢他是否不舒服,他都沒心思去理會。
余舒曼從電視臺離開,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太陽落山,最后一點光線也被黑暗侵蝕。
她打電話給樂芃,讓她把關于喬雪菲和楊敏達的證據都放出去,“逼喬雪菲自己做出選擇。”
楊敏達和陸寧遠,只能是二選一,選擇了陸寧遠,就要面對楊敏達即將到來的報復,選擇楊敏達,就要做好在不久的將來被他拖入萬劫不復深淵的準備。
她想知道,喬雪菲會怎么選擇。
“這、會不會影響到你?”樂芃有些猶豫的問道。
余舒曼嗤了一聲,“這個游戲再拖下去就沒好戲看了。”
樂芃只好答應她,轉頭卻將這事告訴了明程。不是她有心瞞著余舒曼,而是實在覺得心里惴惴不安,怕生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來。
“那你就按照她說的去做。”明程聽完之后,想了一下,覺得可行,“她既然想要看戲,那就讓她看好了,至于……”
他頓了一下,“不懂事的時候瞎過眼,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就是學生之間拖拖手,被人知道了也沒什么。”
樂芃忙應了,開始和曾克文聯系,著手發布視頻的事,中途曾克文接到明程的電話,又開始領著人去徹查余舒曼和陸寧遠的那些破事。
“一起打飯一起上課這種就不要管了,有什么出格的沒有?”曾克文扒扒頭發,有些心累的問道。
手下嘆了口氣,沉默一會兒,然后吐槽道:“真的沒有,他們倆……比初中生還純潔,現在小孩兒還偷摸親個嘴兒吶,他們除了一起打飯根本就別的活動了。”
曾克文:“……”你們說陸寧遠那小子是不是不行???
但不管怎么樣,這樣一來他們的工作量就少了很多,樂芃那邊是找了唐宋元,據說是個黑客,認識不少的人,很快就叫了幾個人侵入了喬雪菲的網絡系統,截圖保存下來她和楊敏達的聊天記錄和一些親密照片。
“先發聊天記錄和照片,等他們刪得差不多了再放視頻。”樂芃怕所有料一下子放完會被刪得一點不剩,準備先預熱預熱。
接著她又開始準備通稿,萬一牽扯到余舒曼身上,她可以立刻做出反應。
這樣雷厲風行的樣子叫曾克文感慨,要是余小姐從前那個經紀人有樂小姐一般對她上心,也不至于蹉跎那四五年了。
果然一個藝人發展的好壞,和經紀人及團隊的水平是分不開的,碰上豬隊友,是個天才也變成庸才了。
這邊忙得團團轉,明程已經回到了南大一品,一進門就聞到雞湯的味道。
余舒曼從廚房探頭出來,“你回來啦?飯馬上就好哦。”
“今天怎么這么勤快?”他走過去,笑著吻了一下她的頭頂。
“心情好咯。”余舒曼笑嘻嘻的道,“對了,你讓我跟楊瑾說的花,我已經帶到了。”
她向他說起楊瑾當時的反應,“我覺得他不像已經知道的,不然不會那么驚訝又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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