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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中原因和個中曲折,她還不知道。
去不去見,這是個問題,余舒曼其實很害怕,見面之后是認好還是不認好?如果不認,怎么解釋自己的理由?如果認了,那以后他們插手自己的事,又該怎么辦?
她不敢去想退一步海闊天空這種事,生活經(jīng)歷早就教過她,退一步大概率沒有海闊天空,只會得到乳腺增生。
但她又不敢跟別人講,一來她委實沒有能談心的朋友,二來她要是說了,怕人家還要覺得她矯情。
有錢父母來認你哎,只要回去了就是千金大小姐,有什么不好?
就在她猶豫不定的時候,馮導這邊通知她要進組了,謝秘書也打電話很抱歉的說余總和太太要去美國參加會議,事情很急,得等回來之后才能見面了。
她頓時松了老大一口氣。
只要能躲一時就好,以后的事等她喘了這口氣再說。
這口氣一喘,就喘到了她和陸寧遠徹底分手,謝秘書的電話仿佛一個緊箍咒,一下就將她的心臟縮緊。
好在她的戲份還要拍一段時間。
可是她睡到半夜,突然又驚醒了,然后一路失眠,直到天明。
她頂著熊貓眼去了片場,今天早晨有一場她的戲要拍,化妝師見了她嚇了一跳,“我的媽呀,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做賊還是偷漢子啦?”
“……我是那樣的人么。”她翻了個白眼,嘟囔了句,“就是做了個不太好的夢。”
好在遮瑕膏遮蓋能力夠強,化好妝后也看不出憔悴的痕跡來,林小秋見了她,似乎有什么想問,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出聲。
“我沒事,別擔心。”她拍了拍林小秋的肩膀,彎了彎嘴角,“你去幫我買杯熱咖啡好不好?”
林小秋忙應了聲好,她抿抿唇,抬腿走進拍攝場地。
下午的時候馮導讓沒戲份的人的人提前回去休息,因為明天有夜戲,余舒曼也就跟著大部隊往外走了。
她照舊去無名咖啡店。
那位叫程明的程先生還在老位置坐著,帶著耳機盯著平板,似笑非笑的皺著眉頭,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余舒曼一時有些好奇,坐下的時候忍不住斜眼看了一眼。
這一眼可不得了,只看見自己正穿著迷你短裙化著煙熏妝鼻孔朝天的罵灰姑娘女主不會做事不長眼,那叫一個趾高氣揚。
“那個程先生……”她忍不住出聲,卻又不知道說什么,眨眨眼睛咬著唇不說了。
明程正在看某人的偶像劇,在心里瘋狂刷彈幕吐槽,“這什么狗逼智障情節(jié)?這臺詞多么尷尬……”
然后轉(zhuǎn)頭就被正主抓包,他錯愕之下,差點把平板電腦給丟了出去。
場面一度很尷尬,不管對他們兩個中的誰。
最后還是明程先打破沉默,“……余小姐今天收工很早啊?”
墻上的掛鐘發(fā)出嗒的一聲,時針指向4,下午四點整。
余舒曼吞了吞口水,努力移開看著平板電腦的視線,“是、是啊,導演讓我們早點收工,明天有夜戲。”
“原來是這樣。”明程笑瞇瞇的,一派鎮(zhèn)定的應著,手一用力,平板被他關機了。
“剛才我只是……”
“推薦你看部電視劇比這個……”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頓了頓,望著對方俱是一愣。
然后又同時開口,“你先說。”
“你先說。”
撞鬼一樣的默契,余舒曼想,她居然也能有和陌生人產(chǎn)生默契的一天。
彼此對視一眼,又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明程抿著唇道:“女士優(yōu)先,還是你先說。”
余舒曼點了點頭,“好,我是想說,給你推薦一部電視劇,玉蘭獎視帝秦遠拍的《小河東流水》,據(jù)說取材自某著名白酒品牌的發(fā)家史,評價不錯,比看腦殘偶像劇好看多了。”
“……好。”明程點了點頭,面上露出一點猶豫,頓了頓,才道,“其實沒你想的那么差,雖然劇情邏輯不夠好,服化道也一般,臺詞有點……但你的演技還是不錯的。”
說實話,并沒覺得受到多少安慰,余舒曼苦笑,“主要靠同行襯托。”
明程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了,只好哦了聲。
但這樣的烏龍多少驅(qū)走了兩人之間的陌生感,原本還因沒什么話題可聊而氣氛略尷尬的兩人立刻就拉近了不少距離,就著喜歡的電視劇聊了起來。
剛開始主要是余舒曼在說,后來陳媛加入進來,意外發(fā)現(xiàn)她們看劇口味很一致。
“有的偶像劇服裝跟淘寶爆款似的,你說哪家千金小姐穿這種?”
“主要是沒贊助,錢也輪不到服化道。”
“你說錢都去哪兒了?你悄悄說,我不告訴別人。”
“emmmm這個不好說……”
場面逐漸變成了兩個女生在交流八卦,明程坐在旁邊,不說話,就聽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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