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嘉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程想,她和自己一樣,都只是這家店的匆匆過客罷了。
徐路湫問他晚上要吃什么,他還沒想好,就見門口閃過一個略熟悉的身影。
水藍色牛仔七分褲,白色娃娃領雪紡上衣,身姿曼妙,高高的馬尾一晃一晃的,踩著一對黑色人字拖,陽傘在地上投落一片小小的陰影。
他突然笑了起來,覺得不困了。
“歡迎光臨。”陳媛高聲招呼道,然后愣了愣,“……哎,是你啊,好幾天沒來了。”
余舒曼彎了彎眼睛,小虎牙露了出來,“這幾天超級忙。”
她邊說邊往角落里望過去,撞上那雙好似會說話的黑瞳,覺得熟悉又陌生。
明程在她落座后主動搭話,“這幾天怎么沒來?拍夜戲?”
“沒有,去別的劇組客串了一下。”她抿著唇笑笑,“不過已經告一段落咯。”
明程點點頭,突然不知道該和她說什么。
他們本來就一點都不了解彼此,根本沒有話題可聊。
陳媛送上余舒曼點的冰拿鐵,然后賣力推銷店里最新的創意下午茶,“這款生長沙拉很神奇的,你把牛奶澆下去,就會有蔬菜水果長出來哦,要不要來一份?”
她說著還拿過傳單給余舒曼看。
傳單上印著照片,白色的花盆里有黑色的土,白色的牛奶從杯子里淋下去,羅漢筍和小黃瓜條就鉆出了土面,一派春意盎然的感覺。
名字也好聽,就叫萬物生長。
余舒曼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當機立斷要了一份,陳媛喜滋滋的去準備,一路搖頭晃腦的。
沒多久沙拉就送了上來,余舒曼這時才發現黑色的土是奧利奧餅干碾碎做的,上頭的彩色石子其實是巧克力豆。
“難怪要用牛奶,奧利奧餅干泡牛奶最好吃了。”她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說完又扭頭看了眼明程,“程先生,你說是不是?”
明程哪里懂這些,他都不知道多久沒吃過零嘴了,也不愛喝牛奶這東西。
可這是她說的,他目光微閃著點了下頭,“是這樣。”
余舒曼回過頭,執著杯子把牛奶小心淋進盆栽碗里,然后就看見羅漢筍、雕刻過的黃瓜和胡蘿卜從奧利奧餅干屑里拱出來,真的挺像長出來似的。
她忍不住哇了一聲,覺得新奇有趣,至于味道倒沒太糾結,只是好奇道:“程先生,你知道這個東西怎么做的么?”
“有專門的容器,洞里先放壓縮紙再放蔬菜條,壓縮紙吸水膨脹,會把蔬菜條頂上來。”明程笑道。
這種東西就是取個稀奇,至于原理倒是格外簡單。
陳媛聽見他們的對話,佯裝不滿的喂喂了兩聲,“我們才剛剛推出這個產品,你們倆能不能不要暴露得這么快這么徹底,生意還做不做了?”
余舒曼聞言不好意思的笑笑,明程則是沖那邊挑挑眉,似笑非笑的。
店里客人不多,放著柔和的鋼琴曲,氣氛分外安寧,余舒曼慢慢吃著碗里的奧利奧餅干,小黃瓜條和胡蘿卜條的口感脆生生的,嚼在嘴里沙沙作響。
明程聽著這細細碎碎的動靜,生平頭一次覺得局促,他突然發現自己嘴笨口拙,竟然連同人聊天都不會。
好半晌,他才想到一個可以聊的問題,“余小姐,方便告訴我你拍過什么戲嗎?我想看看。”
頓了頓,見她似乎有些猶豫,有連忙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養傷的日子太無聊了,想找點事做。”
余舒曼恍然大悟的哦了聲,隨即咬著小勺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都是些情情愛愛的偶像劇,你應該不會喜歡的。”
她很少見到男人會喜歡那種膩膩歪歪的偶像劇,而且這位程先生一看就應該是看財經頻道和新聞節目的那類人。
“沒事,我就是打發時間用的。”他很堅持的道。
看來是必須要說了,余舒曼垂了垂眼,心里覺得有一丟丟羞恥。
她飛快的報了幾個名字,然后強調道:“都是些不火的劇,程先生覺得雷就不要看了,我自己都不看的。”
明程愣了愣,“不看?那怎么知道自己演得怎么樣?”
還不是因為覺得劇情太尷尬了。余舒曼沒好意思說真實的原因,只能含糊道:“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有數的,況且都是小配角,沒什么戲份。”
明程哦了聲,又笑道:“以后你一定會演女一號的。”
說到這個余舒曼就笑了,她歪歪頭,“我也覺得是,借你吉言。”
氣氛總算不那么安靜沉默,程明覺得自己打開了聊天局面,少不得松口氣。
一直到太陽落山余舒曼才離開,明程照舊說了聲:“明天見。”
余舒曼抓著錢包,朝他笑了笑,“嗯,明天見。”
聲音輕快步履輕盈,明程看著她的背影,在心里嘆了口氣,明明是這樣的朝氣蓬勃,但他卻莫名覺得有些心酸。
大約是因為一時好奇去查過她的資料的緣故罷。
“哎哎哎,回神啦!”陳媛在不遠處拍了拍柜臺,“要回去吃飯啦!明總!”
徐路湫見他發愣,忍不住調侃道:“難得我們阿明這個大齡男青年終于動了凡心,你不要打擾他。”
“也是,我不能斷人桃花毀人美夢。”陳嘖嘖兩聲,也笑了起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