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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鏡那天,馮導讓她即興演一段情緒轉(zhuǎn)變的戲,她選了《深宮》中華妃流產(chǎn)時的一段,恰好那部劇的華妃,就是盛美心飾演。
她沒想到會被盛美心看到,一時間有些得到認可的興奮,又有些班門弄斧的羞澀。
她垂著頭,再次努力的背起劇本來,盛老師剛才夸她了,一會兒她不能叫盛老師失望。
《盛夏》里許沁如和小女警方暮的第一次見面是在車站。
許沁如問到線索說女兒被人抱著從車站走了,她反反復復去問,撒潑耍賴要看監(jiān)控,沒找到,就和車站工作人員吵起來了,報警之后,是方暮去的現(xiàn)場。
以往看電影電視的時候只覺得盛美心的演技好,如今真的和她對戲了,余舒曼才發(fā)覺自己與她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連一個最簡單的撩頭發(fā)的動作都透露著情緒。
“卡!小余你走什么神,重來!”馮導拿著大喇叭嚷了句。
出師不利,余舒曼漲紅了臉,忙鞠了個躬,“對不起,導演,盛老師不好意思,我……”
“你太緊張了,放松點。”盛美心笑著捏了捏她的肩膀。
余舒曼深呼吸了好幾次,終于找到了點感覺,然后沖導演那邊點了下頭。
打板之后。
“你來這里鬧,就是在影響公共秩序知不知道?”方暮板著臉教育道。
“要不是他們不給我看監(jiān)控,我也不能這樣!”許沁如一臉倔強狀。
“看監(jiān)控?你為什么要看監(jiān)控?再說了,人家剛才不是給你看了么?”方暮有些不耐煩了,這天氣不好,還要出警,真煩人。
“那個監(jiān)控不齊全,少了的!”許沁如還是很堅持。
“……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少了,你到底為什么要看監(jiān)控?”方暮終于覺得奇怪了。
“我……我想找我的女兒……有人、有人看見她來過這里,警察同志,求求你,幫我找一下……”許沁如的神態(tài)轉(zhuǎn)為哀求,似乎終于想起這個是可以幫助自己的警察。
“女兒?你女兒走丟了?”方暮大驚,又目露憐憫。
“她被人抱走了……”許沁如泣不成聲。
方暮似乎想到了什么,語氣變得急促起來,“快,你跟我回局里!”
說完,拽著許沁如擠出了人群。
“卡!過!”馮導看著鏡頭里的兩個人,滿意的摸了摸下巴,“小余和美心配合得不錯,繼續(xù)努力。”
“都是盛老師帶得好。”余舒曼忙謙虛應道。
“那也要你自己好我才帶得動。”盛美心看來挺喜歡她的努力和謙虛,笑著搭了句話茬,“叫老師太見外了,小余你叫我美心姐就好。”
“哎,美心姐。”余舒曼從善如流,接下了這份好意。
因為男一號柳源請假去參加其他節(jié)目,這一天余舒曼和盛美心搭了三場戲,直到中午放飯。
林小秋給她拿了盒飯過來,倆人擠在一起開始吃,“曼姐,你今天表現(xiàn)得超厲害,真的,我跟嚴姐說了,她還夸你了。”
余舒曼笑了一下,嚴荔不是那種剝削手下藝人的黑心經(jīng)紀,但也不是什么爛好人,誰有價值她就會關(guān)注誰。
大家都是為了一口飯吃罷了。
“哦對了,嚴姐讓你更新一下微博。”林小秋把自己飯盒里的雞腿拆開,夾了一大塊肉給余舒曼,“今天這么辛苦,要補補。”
余舒曼點了下頭應了聲好,心里有些感動,她們其實都沒多少錢,可是在外面,林小秋還是很努力的讓她像個明星樣兒。
是她虧待了這個姑娘,余舒曼想。
“小秋,以后咱們一定能過上好日子!”余舒曼用力的嚼了嚼嘴里的米粒,好似在賭咒發(fā)誓。
林小秋的圓臉笑瞇瞇的,“我知道啊,我相信你的。”
余舒曼抿著唇,又想到了那個電話,認真的開始開始考慮,要不要走個捷徑?
下午她沒有戲了,又坐在角落里看著,偶爾發(fā)發(fā)呆,《盛夏》開機一周多,她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過的。
“哎,這不是被導演剛夸完的曼姐么,都抱上美心姐大腿了,怎么還坐在角落里備受冷落啊?”女聲嬌滴滴的,有些尖細,說完還嘲諷的呵呵了幾聲。
余舒曼一愣,扭頭看過去。
是女二號的扮演者鄒萍之,跟她同年出道,卻已經(jīng)升到二線了,她們都是皇朝娛樂的藝人,但關(guān)系卻不好,一方面是她們的經(jīng)紀人不對盤,搞得手下藝人也各自為營,另一方面是鄒萍之很看不上余舒曼不肯參加飯局的做派,“假清高什么,還不是看到盛美心就當舔狗!”
余舒曼原本面色淡淡的,可她的話著實不好聽,于是頂了句:“鄒老師說話不要太過分了。”
鄒萍之哈了聲,鄙視的看了她一眼,“一個十八線,以為自己多厲害,我等著看你滾出娛樂圈!”
枉她當年還將余舒曼當做自己的對手,如今看來,真是太不堪一擊了,一點用都沒有。
“她好過分哦,要不要跟嚴姐說?”林小秋湊過來小聲問了句。
余舒曼搖搖頭,“嚴姐不會管這種事的。”
這種小打小鬧太多了,嚴荔哪里有心思管,要真的管起來,什么都不用做了,若是連這種委屈都受不了吞不下,她也該趁早轉(zhuǎn)行。
在片場坐到下午收工,余舒曼突然又想起昨天喝過的那杯冰拿鐵,天氣這么熱,她有些懷念那種冰冰涼的咖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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