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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別走啊,口罩還沒摘吶!到底長啥樣啊,把咱們小宇迷得死去活來的"
"對啊,這么急著走干嘛"
"哈哈哈!她是不是害怕了怕我們吃了你啊"
姜桃桃只顧往前沖,沒注意那扇門正被人從外推開。
刺眼的亮光泄進來,她難受地瞇了瞇眼睛,下一秒,門框撞在了她的前額。
姜桃桃痛呼一聲,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身前的黑影也蹲了下來。
"抱歉。"
"你怎么樣"
是個男人,聲音異常好聽。
姜桃桃帽子被碰掉了,長發(fā)灑在背上,鼻間彌漫起自己熟悉的洗發(fā)水氣味,他傾身下來的時候,她又聞到了另一股清淡的香氣。
沒有半絲煙酒味兒的混合,這是干凈純粹的味道,應該是什么高級的男士香水。
一定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男人。
相比下來,她的洗發(fā)水味兒低劣且市儈。
他語氣關切,半蹲在她身前,卻沒碰到她。
姜桃桃松開手,抬頭看向這人。
濃眉、高鼻梁、薄唇、神情認真。
一雙眼睛長得猶為出色。
她一下子撞進去,四目相對,心尖兒上輕輕顫了顫,連忙收起視線。
抓起帽子扣在頭上,一言不發(fā)地快步離開了。
走了老遠,她倚在電梯的墻壁上,心還是在緊張地跳,好像剛才被那群人的戲弄還沒停。
很奇怪,她想起剛才的氣味。
總覺得有什么不一樣,要有什么東西需要提點一下才能讓她后知后覺地明白。
叮——
電梯把她送回一樓,服務生端著一大份炸雞從她面前走過。
姜桃桃嗅了嗅通了氣兒的鼻子,終于恍然大悟。
"他怎么會在這兒昨天把你送到酒店就走了啊。"徐果說。
"是嗎。"姜桃桃撐起身子坐起來,去衛(wèi)生間上廁所。
徐果的聲音還在外面,"我本來在酒吧等著,后來他打電話叫我來酒店,我到的時候你都已經(jīng)睡著了,唉,原以為他會直接在這兒把你辦了呢,結果讓我失望了……"
沖水馬桶的聲音響起,姜桃桃又打開水龍頭。
她洗了把臉,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解開睡袍,里面的身體上,干干凈凈的,一點多余痕跡都沒有。
這時門鈴響起來,她心尖兒狠狠一縮,迅速把睡袍合上,卻不是急著過去開門,而是反手把自己關在了洗手間。
很快門鈴落下,酒店服務員在外面說,"room
service~"
"……"
9點鐘,兩份歐陸式早餐準時送到房間。
推車上擺放著芬芳怡人的玫瑰,一起來的還有一杯熱熱的醒酒姜湯。
徐果推了姜桃桃一下,"哎呦喂!體貼死了呢!"
姜桃桃捏著那支粉色花朵放在鼻子下輕嗅,臉頰不可抑制地,也粉成了玫瑰色。
吃完早餐就把房退了,她們回到學校。
周末沒課,姜桃桃宿醉后遺癥,頭還是暈暈的,到了宿舍又鉆進被窩。
徐果在床上撐了張小桌子,抱著筆記本開始趕論文。
姜桃桃躺在床上,即便已經(jīng)非常困了,她眼睛依然睜得大大的。
她沒有告訴徐果,昨晚的事。
因為她并不確定那到底是真實發(fā)生的,還是,僅僅只是一場……春夢。
如果是夢,那也太逼真了。
但如果是事實,為什么她醒來一點感覺也沒有
一閉上眼,黑暗中就是費華修情欲交織的雙眼。
她把手捂在胸前,聽到手心下咚咚狂跳的心跳聲,混雜著昨晚他克制的喘息。
那會兒她也瘋了,渴望得像條離了水的魚,來回翻擺身體。
而他就是她想要的水。
不,他是海。
姜桃桃緊緊閉著眼,努力回想更多。
勻速上升的電梯間……
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通道……
"嘀"得一聲,房卡打開了那扇門……
半瞇著眼跟著他進去,外面的走廊燈火通明,房間里沒開燈,她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前腳剛踏進去就被他吻住了。
門合上的時候,一道光映在他臉上。
看到近在咫尺的熟悉的人,她一點都不緊張害怕了,沒心思去體會初吻的微妙感,只覺得她伸手觸碰到了玻璃櫥柜里的糖果。
居然不是刺激味蕾的甜,它像一朵煙花,像一道閃電,帶著火花,噼里啪啦地燃掉她身體里的每一根弦,將她燙成一灘水。
柔軟的白色大床像空中云朵。
她身子彈了幾下然后深深陷下去。
之后就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她左思右想。
說實話,相信費華修勝過相信自己。
對啊,他那么好的人,怎么會呢。
是因為她想要,所以才在酒精的作用下,大膽地夢到了。
只有從未嘗試過的美妙滋味,缺失旖旎畫面。
姜桃桃挫敗地把臉埋在被子下。
承認自己只是做了個春夢的事實。
本來困得都要命了,這會兒又睡不著,不停地翻身,惹徐果看了過來。
"你干嘛"徐果問她。
姜桃桃逮住機會問,"昨天你去酒店找我的時候,大概過了多久了啊"
徐果一提就來氣,"半個小時哇,你家男人太無良了!硬是讓我一個人在酒吧多泡了半小時!"
半個小時……
姜桃桃頭皮麻了麻,追問下去,"那你過來的時候,有沒有感覺他不太對勁兒"
徐果看她的眼神倒是不對勁兒了。
姜桃桃忙解釋,"我、我的意思是,他表情有沒有很不、不高興……或者是其它的什么之類的……"
"沒有啊。"徐果搖頭,"他不一直都是那個表情嗎。"
"哦。"
……
一覺睡到下午。
樂怡她們回來的時候動靜很大,姜桃桃是被吵醒的。
徐果有事出去了,她打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來。
樂怡看起來心情不錯,見了面居然還招呼起她來。
"桃桃啊,你怎么現(xiàn)在才醒"
姜桃桃回她一個笑,"午睡不小心過頭了。"
樂怡剛從外面回來,帶了很多零食,讓王亞玟和陳西西挑自己喜歡的拿走。
她轉身從包里拿出一個淺藍色的首飾盒子。
"給你看個東西。"
優(yōu)雅的黑色天鵝絨上,躺著一對做工精巧的銀質(zhì)耳墜。
樂怡開心地說,"這是今天費阿姨送給我的,你看,好看嗎。"
"挺好看的。"姜桃桃笑著說。
"是啊,她跟我媽媽認識很多年,對我可好了,哼!比我媽對我都好。"
姜桃桃還是笑笑。
樂怡想起忘了她的份兒,忙從購物袋里拿出一盒餅干,伸手遞上來,"桃桃,你吃餅干嗎我買了好多。"
姜桃桃擺擺手,禮貌地說,"謝謝,我不太喜歡零食。"
丹榮最近在忙一個攝影展。
她在人體攝影圈子里本就出名,這卻是她的首次個展,準備得非常用心。
姜桃桃閑來無事,去她那兒湊熱鬧。
工作室里,大大小小的照片被裱好,工人不斷地把它們搬出去。
丹榮看著場子,無暇顧及姜桃桃,讓她一個人找地方玩兒。
姜桃桃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往里加了冰塊。
下巴枕著手背趴在桌子上,陽光透過杯子折射在她臉上。
她拿吸管攪動著里面的冰塊。
記得費華修喜歡這樣,所以她才學著往白水里加冰。
那天宿醉回去后,姜桃桃到晚上才想起在微信上打聲招呼,道了謝。
他提醒她,女孩子還是少在外面喝酒,這世道很容易遇人不淑。
姜桃桃真心實意地回他,"我現(xiàn)在想想也覺得后怕,幸好沒遇上什么壞人,也多虧你及時過來,真是麻煩你,太感謝了!(委屈表情)(祈禱表情)"
他沒有很快回話過來,等過了許久,回復她兩個字,"不謝。"
姜桃桃看著手機傻笑。
丹榮百忙之中走過來,問,"閑啦談戀愛呢。"
"嗯呢……呃,沒有沒有!"
丹榮遞給她一個文件夾,"你沒事兒幫我看看嘉賓名單,數(shù)數(shù)上面一共有多少人。"
姜桃桃爽快地接下這個活。
認認真真地挨個兒數(shù)下去,突然看到一個眼熟的名字,她嘴里念念有詞的數(shù)字一下子就沒了。
是因為名單上出現(xiàn)了"費華修"這三個字。
她拿著名單跑去找丹榮。
丹榮正指揮工人小心搬運東西,聞言回答道,"他是我的一位顧客啊,你忘記了之前買過你好幾組照片,還留了聯(lián)系方式邀請你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