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向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棠梨拖著下巴:“若如此說,這位皇上為了妻子而棄江山百姓,算不得圣主明君了,不過卻是一位難得的癡情之人。”
梅婆婆:“也不止她一位,之前還有一位皇后娘娘也是如此得帝王專情,且說起這位皇后跟姑娘還有些干系呢。”
棠梨愕然:“婆婆是知道的,我父親之前不過是安州驛丞,便如今升任了,也不過是個七品縣令,怎可能跟皇族扯上干系?”
梅婆婆:“跟姑娘的爹娘的確沒甚干系,不過跟姑娘卻有些牽連,姑娘之前不是見過那位余家的少東家嗎,這位皇后娘娘便出身余家,人稱二姑娘,且余家出過不止一位皇后。”
棠梨這才恍然大悟,如今慶福堂已經大不如前,卻仍有如此規模,可想而知當年昌盛的時候是何光景 ,這天下第一藥號絕非浪得虛名,且棠梨雖跟余星闌接觸不多,卻從他的言談舉止中看出一些東西,這便是老字號的底蘊 ,也是慶福堂得以傳承數百年的原因。”
想到此,不禁道:“能得帝王鐘情想必這位姑娘也是一位奇女子了。”
梅婆婆道:奇不奇女子的不知,倒是因這兩位皇后,得了一句話,慕容氏出癡情種。”
棠梨看了看手上的醫案,不知哪位余家二姑娘,但這位懷清皇后,從自己手上這本醫案筆記就可看出,這位即便當了皇后卻依然是一位稱職的大夫,如今她也終于明白為何這醫案筆記上只記錄病因,病程,藥方,藥效,以及用藥心得,卻獨獨沒有患者的資料,想來能讓皇后娘娘親自出手診治的病人,絕非街上的販夫走卒,或是得圣眷的大臣,或是皇族中人,而這些人的資料是不能記錄在案的,且棠梨也知道了這醫案是何人抄錄,必是那位愛妻之深郁郁而終的癡情帝王,他在這懷清堂內用抄錄醫案的方法懷念自己摯愛的妻子,而白發婆婆嘴里的那位婆婆想必跟前朝皇族有些淵源,才會守在這破敗的懷清堂內。
棠梨合上醫案,抬手推開窗子,竟已是月上中天,皎月如輪,傾落一院的月光,一陣秋風送來滿院的草藥香,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菊花香,怎會有菊花香?
棠梨微怔了怔,抬腳走了出去,梅婆婆并未攔她,只是在后面不遠處跟著,棠梨出了房門,順著花香尋了過去,直尋到院子角方看見那里種了幾株菊花,不是宮里常見的那些名品,只是最尋常不過的菊花,顏色也只有白色一種,想到白發婆婆心心念念的菊花糕,不禁莞爾,也不知白發婆婆種這些菊花是用來入藥還是想做菊花糕了。
棠梨正想著,忽聽二皇子的聲音道:“能如此隨遇而安,看來你還爹還真是個芝麻小官。”
棠梨抬頭,果見二皇子靠著影壁看著自己,神情還算平和,只是說出的話有些刻薄,想來仍在惱恨棠梨要挾他的事。
棠梨:“多謝夸贊。”
二皇子哼了一聲:“本皇子可不是夸你,是諷刺,你當真聽不出嗎?”
棠梨:“人生很長,境遇亦不同,即便昨日錦衣玉食,明兒或許三餐不繼,今日眾人追捧,異日便可能人人唾罵,若能做到隨遇而安,無論何種境遇都可泰然處之,如何能說是諷刺。”
二皇子:“你倒是生了一張巧嘴,不過你嘴上說的再淡然,想必心里卻另有打算吧。”
棠梨:“二皇子此話,棠梨不懂。”
二皇子:“少裝了,你若不是另有打算,又怎會攀我那叔爺的高枝兒,不過你這番心計恐要白費了,我那叔爺是好,可惜最不喜女人,便太后宮里的嬤嬤宮女奉個茶都得離著老遠,你既去過齊王府,想必知道我叔爺那府里可是連個母的都沒有,所以只要你是女的,就甭想我叔爺會瞧上你,更何況,我叔爺早有婚約,便不討厭女人,你一樣沒有機會。”
第99章 見仁見智
二皇子說完斜昵著棠梨, 想看看這丫頭被自己戳破了心思后還能不能裝的下去, 隨遇而安?狗屁,這樣絞盡腦汁攀高枝的女人,他見多了,這丫頭的手段根本不夠看。
不想棠梨只是微皺了皺眉, 并沒有自己所想被戳破心思之后的難堪,繼而露出個有些嘲諷的笑來, 二皇子不禁道:“你笑什么?”
棠梨:“我笑這株菊花長錯了地方,若長在外頭如今秋日花開有人賞, 花落有人惜, 若趕上幾個有才的儒生秀才, 說不準還會吟一兩首詩來稱頌,也不枉它凌霜獨開的傲骨之姿, 卻如今長在這深宮內院廢棄偏荒之地,便開的再妍麗, 也無人賞無人惜, 若它自己能選擇, 想來寧愿長在郊外路邊的。”
二皇子豈會不知她話里的意思, 哼了一聲:“我看不盡然,在郊外路邊可沒人理會, 而在宮里, 便這樣的廢棄之地也有人澆水施肥, 它又怎會選在外面。”
棠梨搖頭失笑:“棠梨覺得好的二皇子未必認同, 二皇子認同的棠梨卻不一定會覺得好, 這便是見仁見智了,但若是棠梨的話倒愿意自由自在的過活。”
二皇子仍是不信:“你父親不過是個七品的芝麻官,你家又是寒門出身,我就不信你撂著高枝不攀,寧愿家去過苦日子。”
棠梨點頭:“我家的確微寒,我父親的官位也不高,家里的日子是算不得富足,但我父母夫妻恩愛,一家和樂安康,雖不富裕卻衣食無憂,且棠梨并不覺得這是苦日子,反覺得有這樣的爹娘這樣的家,是棠梨的幸運,棠梨雖不敢說富貴不淫威武不屈,卻并不羨慕那些富貴奢華,更何況棠梨雖去過齊王府卻是為齊王診病,且并非棠梨主動去的,而是齊王府的韓松去葉府竭力相請,棠梨也只能走一趟了,至于二皇子所說攀高枝,棠梨實在不解其意。”
棠梨把相請二字刻意說的重了些,以便二皇子明白,自己可不是樂意給齊王診病,實是被逼無奈,所以他說自己要攀齊王的高枝,純屬他自己的臆測。
棠梨如今可是悔的腸子都青了,若早知道后面有這么多麻煩事,當初在岳州她便不應該出手給齊王治病,就讓他變成個瘋子傻子好了,也免得跟他糾纏在一塊兒,要是真有什么還罷了,可自己跟他明明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怎么就引了這么多猜疑閑話,非說自己跟他有一腿,憑什么,就憑他是齊王,就因自己是個小小的七品縣令之女,所有人就都認為自己想攀他的高枝兒。
就連太后跟二皇子都如此,不用說別人了,且任自己怎么解釋都沒用,既解釋無用,做什么還白費唇舌,棠梨干脆不理會了,微微屈身行了禮便轉身往屋里走,剛走到門口,便聽二皇子道:“我剛去尋蔣榮說了此事,他說這婆婆是記錄在冊的宮女,宮女出宮需母后定奪,可母后前幾年便薨了,后宮事務如今是太后幫忙打理,我若直接去跟太后說讓這宮女跟你出宮,卻不合宮規,想來太后不會答應,不過,若是我去開口要了她在身邊伺候倒容易的多,先要過來,待過些日子,再報個病送出去便成了,只不過需費些周折。”
棠梨也知宮女出宮并非小事,二皇子的法子的確最為妥當,便道:“那就有勞二皇子費心了,棠梨告退。”說著抬腳又要往里走,二皇子急忙叫住她,棠梨回身:“不知二皇子還有何吩咐?”
二皇子:“我是想跟你打個商量,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既答應你把白發婆婆弄出去,自然會說話算話,不過是晚幾日罷了,你是不是先把那個□□告訴我。”
棠梨眨著眼:“棠梨也想告訴二皇子,奈何棠梨未想起來,這配方非同小可,棠梨也不能胡謅,故此,還得勞煩二皇子等上幾日,讓棠梨好好想想清楚。”
二皇子臉色黑成了鍋底,咬了咬牙:“ 你這是跟本皇子玩不見兔子不撒鷹呢,行,我成全你,可咱們丑話說在前頭,若我把這白發老婆子弄出去的時候,你還跟這兒裝糊涂,那可就別怪本皇子心黑手辣了。”
二皇子這幾句話說的咬牙切齒,瞧那意思恨不能咬下棠梨一塊肉來才解恨呢,撂下話,轉身走了,背影都帶著煞氣。
梅婆婆不無擔憂的道:“姑娘做什么非要得罪他,若二皇子過后為難姑娘,豈不麻煩?”
棠梨:“這件事了了,算著日子也該啟程回岳州了,到時候若二皇子還想如何,除非去了岳州,不然就算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岳州去,況,我早把他得罪了,也不在乎再多得罪一回。”
梅婆婆點頭,這倒是,本來葉府人回京就是為了給老太君祝壽,兼讓棠梨給大姑娘瞧瞧脈,如今老太君的大壽早過完了,大姑娘的身子也無大礙,也該回岳州了,再不走,等封了河想走都走不了了,岳州那邊兒可是還有一大家子人呢,老夫人跟夫人都不在可不行。
再有,棠姑娘的爹娘已經來岳州上任,這都好幾個月了,連面兒都沒照一個呢,怎么也得緊著回去才行,況,這京里著實是個是非窩,姑娘這般恬淡的性子,都招了許多閑話,非說姑娘想攀齊王的高枝兒,太后哪兒是又試探又打壓,跟防賊似的,二皇子這兒也是冷嘲熱諷,這叫什么事兒啊,依自己看根本不是姑娘想攀高枝兒,是那齊王殿下對姑娘有意,有事沒事就往前湊,就齊王對棠姑娘這意思,怎么瞧著都不像是不喜女子近身的,反倒是格外的稀罕。
這一大堆的麻煩事,只棠姑娘離開京城自然也就沒了,不過當前還得先出宮才行。
棠梨出宮的事倒順暢,轉過天,太后娘娘身邊的嬤嬤便來了,說二皇子的傷既好了,若再留棠梨在宮里,葉府的老夫人不定怎么惦記呢,太后娘娘準了姑娘出宮之請,特命老奴來送姑娘,那嬤嬤不禁話說的好聽,還帶了好多太后娘娘的賞賜,是些首飾簪環,裝了足足一個小箱子,捧在那嬤嬤手里,金光寶氣的。
棠梨叩謝了太后娘娘賞,便跟著嬤嬤出了宮,白發婆婆極是不舍,拉著梅婆婆的衣角不放手,梅婆婆只得在她耳邊說過幾日便接她出去,方才松開手。
棠梨本以為二皇子回來纏著她要配方,不想直到出了宮也不見二皇子的影兒,倒令棠梨頗有些奇怪。
回了葉府先去見了老夫人,正好在王氏夫人也在,瞧著一臉喜色,見了棠梨緊幾步過來拉了她的手道:“今兒去國公府瞧了你婉兒姐姐,瞧那氣色紅光滿面的,說這次月水來,一點兒都未覺得難過,反而覺得小腹哪里暖融融的,腰也不疼了,這都是你開的那方子的效用,想來過不久便能聽見喜訊兒了,你婉姐姐特意讓我謝你,說等將來孩兒生下來,好好給你這姨磕頭。”
棠梨聽了也笑道:“婉兒姐姐太客氣了,總謝來謝去的有什么意思,只婉兒姐姐能有子息,便是最好的了。”
王氏夫人點頭:“我也終是松了口氣,不用日日發愁了。”說了會兒話王氏便告辭去了。
老夫人讓棠梨坐在自己身邊打量她一遭道:“瞧著倒像瘦了一圈似的。”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