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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你懂什么,聽人說那鹿角可是難得的藥材,這丫頭醫術高說不準能配一副好藥,活人救命也是一樁功德,丫頭,你快開方子。”
棠梨從藥箱里拿了紙筆過來,唰唰寫了個方子,遞了過去:“藥煎三次,第一次跟第二次的藥汁內服,第三次煎藥時加一兩生姜,這第三次的可以用來泡洗,過后再擦這個藥膏。”
將軍夫人忙讓人一一記下,這才吩咐人去抓藥,開了方子,棠梨又跟老將軍說了會兒話方告辭出去了將軍府回葉府去了。
將軍夫人要送被棠梨婉拒,論年紀將軍夫人都能做自己這身子的祖母了,怎么說也是長輩,哪有長輩送晚輩的理。
將軍夫人倒是也未跟她客氣,遣了身邊的婆子送棠梨,她自己回了內宅,一進院就聽老伴道:“要不是親眼見,我還真不信世上有這樣一個小丫頭,又會醫術又有趣。”
將軍夫人:“便她有趣,你也沒有直接問一個姑娘親事的。”
老將軍哈哈笑了兩聲忽有嘆了口氣道:“你說咱們那倆小子真真的沒福氣,早巴巴就娶了媳婦,要不然把這丫頭娶進來多好。”
將軍夫人:“鬧半天你打的這個主意,我說你怎么一見面就掃聽人家親事呢,不過掃聽也白掃聽,咱家那倆小子便不娶年紀也太大了些。”
老將軍:“這丫頭來京里做什么來了,你不說她爹在岳州任職嗎?”
將軍夫人:“這不是國公府老太太過壽嗎,葉府既是親戚又是親家,怎么也要來的,至于這丫頭一塊過來,想必是為了她家的二姑娘嫁進國公府一直未聽見有孕。”
老將軍愣了愣:“這丫頭才多大,自己都沒出嫁,怎么能治這種病?”
將軍夫人:“未出嫁也是大夫,且她醫術高明,什么病不能治。”
第68章 成了解藥
老將軍:“說起國公府,我記得跟皇家還有一樁婚約呢。”
將軍夫人:“快別提這事兒了, 國公府那長房嫡孫女打小就沒了, 找了這些年也不見影兒,估摸著是找不見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耽擱到這會兒啊。”
老將軍:“這么說要黃了。”
將軍夫人:“黃倒不一定,聽見說自打閨女沒了, 那顧氏娘子日日想孩子, 想出了一身病,后來顧家那邊兒瞧著不好, 把侄女送了過來,一直養在顧氏娘子跟前兒, 當閨女一般。”
老將軍哼了一聲:“顧家倒好心計, 生怕這樁婚事黃了, 巴巴的又送了一個過去。”
將軍夫人:“要我說送了也白送, 聽說齊王有個怪病, 不能近女身,這顧家的算計縱然成了, 嫁過去也是守活寡, 這哪是嫁閨女分明是往火坑里推呢。”
老將軍皺了皺眉:“齊王文韜武略,是難得的英才, 這些不過是謠傳罷了, 哪里能作準, 莫要胡言。”
將軍夫人不樂意了:“我胡言,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你也去過齊王府,可見著了一個婆子丫頭不曾,齊王這年紀,論理兒兒女都該有一群了,更何況他堂堂親王何等尊貴,便因婚約暫不能成親,房里也該有幾個侍奉的,怎可能一個都沒有,連端茶倒水洗衣裳的都是小廝太監。”
老將軍:“你們婦人家就愛嚼說這些有的沒的,說不準齊王就愛用小廝太監呢,橫豎這事兒信不得。”
將軍夫人:“你不信就瞧著,這無風不起浪,若無此事斷不會傳的這般有鼻子有眼的。”
老將軍知道老妻的性子,再爭論下去不定惱起來,又要十天半月的不搭理自己了,如今自己正犯腿疾,不得出去,兒子們又不在,惹惱老妻,頗為不智,便偃旗息鼓,橫豎那齊王的婚事自有太后操心,也不關自己什么事。
且不說老將軍夫妻爭論,再說棠梨從將軍府回到葉府,先去見了老夫人略說了說將軍府的事,老夫人道:“衛老將軍是三朝元老,當年在戰場上也是驍勇善戰的一員猛將,外人瞧著何等風光,殊不知那些赫赫戰功都是搏命換來的,臨老了落下這一身傷病,誰也替不了,棠丫頭你多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治好,也免得受罪。”
棠梨:“您老放心,老將軍雖有多處傷病,卻都不大要緊,只腿上這傷有些沉,雖沉卻也不難治,只不過讓前頭的大夫治差了,如今再治起來便麻煩些。”
老夫人點點頭:“現如今這太醫院也是越發不濟了,這病治不好也還罷了,卻反倒越治越壞了,實在讓人惱火,我看整個太醫院都是一群庸醫。”
棠梨雖覺老夫人這話有些過于武斷,但目前來說她的確碰到了不少庸醫,若說醫術精湛的也有,卻并非太醫,諸如余星闌跟勁節先生的醫術都很不錯,但他們一個是慶福堂的少東家,一個是老君觀的道士,跟太醫院貼不上邊兒。
而棠梨一直以為太醫院是為醫者的最高目標,也是醫道一門的圣殿,舉凡能進去的,都該是醫道圣手,不想卻如此讓人失望。
莫說圣手,就連切癥都做不到,讓人實在想不明白,這樣的庸醫是如何能成為太醫的,這撿拔太醫的標準又是什么?
太醫院都是這樣的庸醫,也難怪齊王殿下要四處求醫問藥了。
老夫人舟車勞頓,本已疲乏之極,原打算回了葉府便去歇上一覺的,不想棠梨被將軍夫人接去了將軍府,老夫人擔著心便沒歇著,這會兒見棠梨平安回來,心下放松,困意上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氣。
棠梨:“這長途跋涉可累的不輕,可該歇著了。”說著扶了老太太進了內寢,等著老太太睡過去,方出來回了自己院里。
梅婆婆早令人備下的熱湯,棠梨痛快的泡了個澡,便覺通體舒泰,這一路的風塵疲憊都一掃而空,并無睡意,只用了些飯菜便靠在窗邊炕上,倚著一個團花的大迎枕看書,書是從老君觀弄來的,老君觀原來的覌主也是頗通岐黃,故此有不少醫書,棠梨便挑了幾本帶過來,上頭的醫案并不新奇,但用藥卻別出一格,令棠梨對一些常用藥的藥性配伍有了新的領悟,也算有所得。
棠梨歪在迎枕上看書,甘草拿著一塊布巾跪坐在旁邊,裹著棠梨的頭發,一截一截的擦著,還沒擦干呢,卻聽見蹬蹬的聲音,小花管家跑了進來,小花管家是岳州花管家的小子,花管家跟著老爺去了岳州,小花便成了京城葉府的管家。
跟他爹一樣是個八面玲瓏的,做事卻穩重妥帖,也難怪這般年紀就成了京里的管家,可這會兒卻半點穩重勁兒都不見了,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草草行了禮便道:“棠姑娘,不好了,齊王府來了個叫韓松的,說要請姑娘去齊王府,大少爺說姑娘舟車勞頓這會兒只怕歇下了,待稟過老夫人再做道理,誰知那叫韓松卻不容大少爺說話,直接便要往內宅里闖,大少爺自是不允,一言不合,那姓韓的便拔了劍,大少爺氣不過,兩人便在二門上動起手來,瞧著那姓韓的功夫極好,只怕大少爺不是對手,夫人剛去國公府瞧二姑娘了,不在府里,老夫人正睡著,奴才不敢貿然攪擾,只得來尋姑娘。”
小花未說完,棠梨已經下地往外走了,后頭甘草跺了跺腳:“小姐頭發還散著沒梳呢。”
棠梨伸手把頭發挽在頭頂,順手拿起桌上的毛筆別住,快步出了屋子,往前頭去了,未到二門便聽見刀劍之聲,棠梨緊走了幾步,便見葉之鴻正跟韓松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
韓松是齊王的護衛,梅婆婆說過韓松是真正的高手,而葉之鴻是葉府的大少爺,卻能跟韓松過招雖看上去落了下風,但能跟韓松過招,已相當厲害了,當然,韓松也有意想讓,雖說他是齊王的護衛,若傷了葉府的大少爺只怕也不好交代。
見棠梨出來,韓松一劍把葉之鴻擋了開去,縱身躍了過來:“我家主子發病了,還請小葉大夫快跟我走。”
棠梨一驚,她是最知道齊王病癥的,他體內的寒熱相沖,如今無礙是因寒熱達到了平衡,一旦有變便會發病,但齊王精于內家功法,尋常寒熱變化他自己能運功調節,故此棠梨料定不會發病,哪知剛進京就發了病,不對,就在上午還在街上遇到齊王呢,瞧他紅光滿面的,不像會發病的樣兒啊。
不過韓松也沒必要用這種事騙自己,便讓甘草去拿了自己的藥箱子出來,對葉之鴻道:“大哥哥,我且去一趟齊王府。”說著便跟韓松走了。
葉之鴻收劍入鞘,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問梅婆婆:“婆婆,這是怎么回事,莫非棠妹妹跟齊王殿下相識。”
梅婆婆:“相識應算不上,不過齊王的病癥雖姑娘未親自出手,卻也算是姑娘治的。”
葉之鴻沒聽明白,這治病還能有算不算的嗎,但韓松是齊王的貼身護衛,既他親自找來,且不惜在葉府動手,想來齊王是真病了,且還是急病,不過自己這個新認妹妹的醫術真就如此高明,而齊王殿下又得的什么病,值得如此急迫。
的確急迫,急迫的連輛馬車都沒有,天殺的韓松像搬口袋一樣,把棠梨往馬上一橫,就這么跑了好幾條街,到了齊王府門前,棠梨都快顛散架了,兩只腳一落地,胃口里晌午吃的東西便要往外返,棠梨急忙調整呼吸,方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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