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向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打答應(yīng)了王氏夫人,蘇氏就開始后悔了,生怕女兒逞能闖下大禍,心慌的不行,在這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先開頭葉全章還勸了幾句,被她一通話沖了回來,干脆閉上嘴不吭聲了。
葉全章倒不像妻子這般慌亂,他自認很知道自家閨女,這丫頭別看平日里愛說笑,可心里卻是個明白的,又是個極孝順的孩子,以她的性子若無十分把握,斷不會逞能,雖也有些奇怪女兒哪來的這種底氣,可作為父親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閨女,果然,棠梨安生的回來了,就看她的神色便知并無什么禍事。
蘇氏卻愣住了,半晌兒方道:“這么說,你真能治那老夫人的病癥,怎么可能,那慶福堂的神醫(yī)都來了也不中用的啊。”
棠梨道:“娘,那些名聲在外的神醫(yī)名醫(yī)雖不能說都是假的,卻也免不得有庸醫(yī)為了騙銀子濫竽充數(shù),您不也說過這個慶福堂的神醫(yī)勢利的緊,專門給有錢人看病,對尋常去求醫(yī)的百姓卻不理會,這般毫無醫(yī)德的人,根本不配當大夫,想這神醫(yī)的名聲也不過是他招搖撞騙的幌子罷了。”
蘇氏仍有些不信:“你當真能治好老夫人。”
棠梨:“娘,老夫人的病不過是外感風寒內(nèi)蘊濕滯罷了,并不是什么要緊的癥候,前頭那些大夫未尋出病根兒便貿(mào)然用藥并不對癥,這不對癥的藥若能治好病才是天下奇聞呢。”
蘇氏懷疑的道:“人家都沒瞧出來,怎么就讓你給看出病根兒了,難道你一個小丫頭比人家正經(jīng)大夫還能耐。”
棠梨沒轍了:“娘,我那些醫(yī)書可不是白看的,雖不敢說自己的醫(yī)術(shù)多高明,至少比那些庸醫(yī)要強些。”
蘇氏還要說什么,葉全章道:“那葉府的老封君,有了年紀,本就不大康健,如今這場病下來更是雪上加霜,想想都遭罪,棠兒能治好老人家的病也是一件功德,難道你還盼著棠兒治壞了不成。”
蘇氏忙道:“呸呸,胡說什么呢。”
葉全章趁這功夫給女兒使了眼色,棠梨會意,說了聲:“我去給灶上燉湯。”撂下話一溜煙跑了。
等蘇氏回過神哪還有閨女的影兒,忍不住白了丈夫一眼:“都是你慣的,這丫頭越發(fā)胡鬧,你也不想想這瞧病可干系人命,兒戲不得,你看著吧,這一回過去,就更管不住了。”
葉全章打了個哈哈:“我瞧著棠兒能醫(yī)好葉府的老夫人,這醫(yī)術(shù)至少比外頭那些大夫強,且棠兒生性沉穩(wěn),不是個胡鬧的,你就別瞎操心了。”
蘇氏:“你怎么就知道治好了?這會兒可還沒用藥呢。”
葉全章沒轍了,只得道:“如今這病棠兒已經(jīng)瞧了,方子也開了,再說什么都晚了,至于能不能治好老夫人的病,明兒知道了,這會兒著急也無用。”
蘇氏又豈會不知這個理兒,只是心里仍是忐忑不安,這一宿都沒睡踏實,天剛蒙蒙亮就起來了,想著是不是尋葉府的下人掃聽掃聽老夫人哪兒的動靜,可那葉府的下人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哪里會買自己的賬呢。
一直等到了天大亮,用了早膳,服侍著丈夫去了前頭,婆子便進來說外頭來了位媽媽,說是葉府老夫人哪兒的。
婆子話未說完,蘇氏的心就咯噔一下,心說,這可不是來了嗎,必是那老夫人吃了藥不見好,這才遣了跟前兒的婆子一大早趕來問罪。
正想著怎么應(yīng)對,卻聽婆子道:“那位媽媽來問問小姐可用了早飯,若用過了,想請小姐過去給老夫人再瞧瞧,昨兒吃了一劑小姐開的藥,今兒一早便好多了。”
蘇氏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放了回去,卻仍有些不信的道:“你聽真切了,那老夫人真見好了?”
婆子斬釘截鐵的點頭:“聽的十分真切,是好了。”
棠梨道:“我說吧,本來也不是什么多要緊的病,只藥開的對癥一劑便能好。”
蘇氏白了她一眼:“你倒是能的緊,行了,既然人家來請你 ,就別耽擱了,這老夫人大病初愈,怎么也得調(diào)理調(diào)理才行,快去吧。”
棠梨心里有些好笑,便宜娘這立場變得也太快了,昨兒還數(shù)落自己逞能呢,這不過一晚上功夫,就催著自己快去給老夫人調(diào)理身子。
不過這樣也好,往后自己再給人看病便宜娘就不會攔著了,作為大夫若不給人看病,自己當初費勁學醫(yī)做什么,更何況作為葉家人,醫(yī)道已融進了骨血之中,即便來了這里她也放不下。
看到來請自己的婆子,棠梨微有些意外,她以為會是王氏夫人跟前兒當差的,亦或跟自己相熟的周婆子,怎么也未想到會是昨兒屋外頭那四個健壯婆子里的一位,她記得是靠左側(cè)站的那位,說話的也是她,想是四個人的頭兒。
這婆子可不光體態(tài)健壯,一張臉也沒什么表情,棠梨都懷疑她會不會笑,正想著,卻見那婆子對自己行了禮道:“老奴給小葉大夫請安。”說話的時候那張臉也微微抽動了一下,棠梨半晌才回過神來,大約這微微抽動的一下便是這媽媽的笑了,雖這笑不怎么明顯,需結(jié)合她的肢體語言仔細體會理解才能看懂,棠梨依然有些感動,忙道:“媽媽不必多禮。”
除了這句,一路都沒說話,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便看見其余三個婆子仍在廊間站著,請自己的婆子便跟她們站在一處,如四座大山一般守著,真不知老夫人是從何處尋來如此忠心耿耿的四位保鏢。
棠梨剛一進屋,王氏便迎了出來,親熱的拉起棠梨的手道:“可是來了,老夫人剛還念叨著,說要見見你這位小神醫(yī)呢。”
棠梨:“棠梨不過看過幾本醫(yī)書罷了,哪里是什么神醫(yī),夫人見笑了。”
王氏:“你呀就別謙虛了,且不說我昨兒吃了你的藥心里便覺松快了不少,就是老夫人病的那般,如今也是一劑就讓你給治的大好了呢,這樣高明的醫(yī)術(shù),不是神醫(yī)又是什么。”
正說著,就聽里頭一個聲音道:“瞧瞧她一出去只管拉著人家說話兒,倒忘了屋里還有等著瞧大夫的了。”
王氏這才拉著棠梨走了進去,還是那間寢室,只不過沒了昨兒的沉悶氣,丫頭婆子臉上都透著喜氣,那床上的帳子已經(jīng)攏了起來,老夫人坐了起來,身后靠了個團花如意的大迎枕。
臉上仍有病容,但精神卻已大好,若只看今兒,誰也想不到,就在昨兒還病的起不來炕呢。
這位葉府的老夫人,昨兒棠梨頭一次見便覺不一般,倒不是那種富貴人家的雍容氣,而是這雍容中尚帶著幾許英氣,便極為少見了,即使如今病魔纏身,也能瞧出年輕時必是一位風華絕代英姿颯爽的女子,絕非那種軟趴趴只會念兩句酸詩的嬌小姐,也難怪屋子外頭有四位彪悍的保鏢呢,想來這位老夫人的出身必定不凡。
雖今兒是第二次見,卻不能失禮,便蹲身道:“棠梨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沖她招招手:“丫頭過來些讓我老婆子好好瞧瞧,這年紀大了,眼神不濟,遠些便瞧不清。”
棠梨便往前走了幾步,在床前站下道:“老夫人這是身子虛,若好生調(diào)理,待康健了也就好了。”
老夫人笑道:“這可好,那就勞煩丫頭你給我好好調(diào)理調(diào)理,免得又讓那些個庸醫(yī)誤了。”一邊說著一邊底細端詳棠梨。
端詳了一會兒老夫人笑著跟旁邊的婆子道:“我瞧這丫頭的眉眼間倒有幾分熟悉,一時竟想不起像誰呢,想是老了,眼拙記性差,你來幫我看看。”
旁邊的婆子也笑著打量棠梨一遭道:“老奴瞧著小葉大夫這眉眼兒間的英氣,乍一看倒有些像老夫人年輕那會兒。”
這婆子一說,王氏也不禁底細瞧了瞧棠梨,心道,可不是嗎,這丫頭眉宇間的英氣,真有些婆婆年輕時的影兒。
婆婆出身定遠侯府,那定遠侯府在大梁朝論軍功論地位可是響當當?shù)膶㈤T,婆婆雖非長女,卻也是將門虎女,王氏未嫁時便聽爹娘提過婆婆,只后來年歲大了,又病了幾場,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更是纏綿病榻便再也尋不見昔日的風姿了。
第20章 日子長了
老夫人笑了:“是了,怪道我一見這丫頭就覺投緣呢。”說著又左右端詳了棠梨一遍兒道:“這么好的模樣兒瞧著著實不像個大夫。”
王氏道:“您老可真是,這大夫憑的是醫(yī)術(shù)哪有像不像的,前頭那些個倒像那么回事,可只面兒上功夫,手底下卻沒真貨,您老不過一個小傷寒,硬生生讓這些庸醫(yī)給誤了,若他們有小葉大夫一分的本事,您老也不用受這么些罪了。”
老夫人點點頭:“倒是這么個理兒,像的不一定行,瞅著不像的說不準就是深藏不露的,來,來丫頭,昨兒你那一服藥下去,我便覺著身上松快多了,今兒你再瞧瞧。”
棠梨知道老夫人不稱呼自己大夫是親近之意,也不在意,伸手仔細搭脈,半晌兒收回手道:“老夫人這癥候倒是解了,只是身子骨不大康健,這病又拖了許多時日,傷了元氣,若想痊愈還需調(diào)養(yǎng)些日子才行。”
王氏忙道:“那棠梨姑娘就再開個調(diào)理的方子吧。”王氏也乖覺,一看就知道這丫頭入了老夫人的眼,便也換了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