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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曼語:“……還沒。”
“那你等會再說,我先問你,是我逼著魏鶴遠和我親近的?還是他被迫和我在一起?兩個人都是單身沒有破壞彼此家庭,你有什么好罵的?”梁雪然問她,“我們倆一個圖錢一個圖色,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要罵只罵我一個,也太不公平了吧?甄小姐,你的腦子是松子仁嗎?是不是晃晃還能聽到你腦子里浪打浪唱漁歌?”
甄曼語成功被她的邏輯帶偏,呆呆地看著她,也沒反應過來:“啊?”
梁雪然上前一步,抬起甄曼語的下巴,強迫她看自己:“我愛錢愛的堂堂正正,但沒做三也沒做什么違法亂紀道德敗壞的事。本來就是兩廂情愿,你怎么不去罵貪戀美色的魏鶴遠?是我強了他?還是怎么著?”
甄曼語臉一紅。
梁雪然松開手,微笑:“甄小姐,你現在得學會尊重別人,不然以后要吃大虧。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愛你護你的爸爸。”
她施施然上了車,絕塵而去。
而甄曼語還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摸了摸臉。
……天,她竟然覺著梁雪然說的很有道理耶。
回家的路上,梁母顯然沒有來時的開心。
梁雪然什么都沒說。
這是母女之間不能提的禁忌。
彼此都不提,完全可以當它不存在。
大年三十,母女倆一起包水餃,蒸包子,做年糕。
鐘深自己也終于有一次休假,他竟然沒有去明京,反倒留在華城,笑吟吟地提著禮物上門,說要蹭梁母一頓年夜飯。
梁母驚訝不已,問鐘深:“你爸爸媽媽不是在明京嗎?怎么來這里了?”
鐘深微笑:“他們不需要我。”
梁母弄不清楚這個“他們不需要”是什么意思,梁雪然悄悄地把她拉走,小聲說:“鐘深從小時候就被梁老先生收養了,他和他家中人關系不太好。”
梁雪然其實說的算是委婉。
她委托調查的人提供的情報遠遠比這更加觸目驚心。
鐘深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叫鐘鳴,鐘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自小被遺棄,先前跟著他爺爺在街上生活,九歲時,爺爺去世后,徹底成了野孩子。
而鐘鳴被家里人溺愛著長大,對自己這個弟弟動輒打罵,曾經還劃破過鐘深的臉。
鐘深在欺辱中長到十歲,被梁老先生看中,帶回去,治好他的病,悉心教導。
鐘深父母在他病好后去梁老先生家中鬧了一場,拿到錢之后才心滿意足離開。
梁雪然認為這些不該讓梁母知道,畢竟是鐘深的個人**,他應當不喜歡叫別人知道這些過往。
從某種角度而言,她與鐘深是同一類人,永遠都會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裹起來,輕易不會示人。
梁母也不去細究,她性子太軟了,一旦發現不好的苗頭,立刻縮回去:“哎,那也挺可憐,怎么能和父母鬧成這樣呢?畢竟是血肉至親啊。”
嘆息著,她回到廚房,今天傭人都回家探親,梁母休養的差不多了,包個餃子也累不著。
梁雪然包到一半,口袋中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她現在滿手白花花的面粉,不方便拿,站起來,出去洗手。
梁雪然一走,梁母才終于問:“小鐘啊,你對雪然——”
“阿姨,”鐘深微笑,“雪然很好,只是我沒那個福氣。”
梁母這下徹底困惑了。
她感覺鐘深對自家女兒照顧有加,噓寒問暖十分貼心;梁母活了大半輩子,自認為看人的功夫還是挺準的。
不然為什么大過年的還要跑到這里來?
但鐘深都這么說了,她也不好再繼續談下去,笑笑。
梁母也看到了鐘深無名指上的白痕,戴著這個手指上,應該是婚戒吧?但鐘深明明是未婚啊。
梁母看過鐘深的戶口證明,如果他是結婚后又離的話,那婚姻狀況一欄應該是離異。
未婚卻又在那個地方有戒指痕跡,現在的年輕人,她真是越來越不懂了。
梁雪然走進來,順便告訴梁母:“是舍友打來的電話,約我初一去看花燈。”
梁母問:“男的女的?”
梁雪然笑了:“舍友啊,當然是女的。”
梁母有些失望,繼續低頭包餃子。
她的觀念還是有些傳統,鐘深說自己沒福氣,其實是婉拒?
其實他也在意雪然之前的事情吧。
梁母心里面苦悶,感覺是自己耽誤了女兒。
當初如果不是她,可能雪然也走不到這一步。
手下一用力,圓圓的餃子皮被搟破了。、
她把餃子皮拿起來,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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