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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雪然今晚快要開心壞了。
本來就是懷著目的參加鐘深的生日宴,處處覺著約束、不自在,她暫時還是無法適應這樣的社交場合,到底還是覺著拘束難受;好不容易結束,鐘深笑著問她,想不想過去參加一場真正的地下的狂歡趴。
梁雪然前十八年一直遵規守矩地度過著,一聽“地下”兩個字就來了興致,興致勃勃地上鐘深的車,去參加他口中某個舊友的派對。
鐘深口中的朋友是個搖滾樂手,據他介紹是小時候打架認識的,友誼一直延續到現在。
從十點半到十一點五十九,梁雪然度過了沒有絲毫限制、放縱的飲酒歡愉。
搖滾女樂手唱著自己寫的歌,旁邊的男人架子鼓打的極為瀟灑,鏗鏘有力的節奏聲中,大量的陌生人肆無忌憚地跳動著,沒有固定的舞步,全是宣泄。
不斷有新的人加入,梁雪然一晃神,就找不到鐘深的蹤影;臨時拿廢棄架子搭建起來的舞臺上,搖滾女樂手停止唱歌,聲音沙啞,和激動的人群一起倒計時,要開啟第二天的狂歡。
“三——二——一!”
最后一個數字落下,驟然間,所有五顏六色的燈光全部熄滅,這房間頓時陷入深深的黑暗,狂歡的音樂聲被瞬間切斷,只聽的某個角落爆發出幾聲:“糟糕,警察來了!”
畢竟活動沒有得到事先報備,臺上的搖滾樂隊風頭正盛,很容易遭到對家舉報。
現在這一聲像是驟然捅亂了馬蜂窩,有經驗的人早就朝著通道方向跑了,有些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而梁雪然正好站在人群邊角處,在黑暗中,看不到鐘深的身影,看不到路,也沒有站穩,猝不及防被人惡狠狠地撞倒,手腕不知道磕碰到什么上面。
或許是碎磚塊,也或許是石頭。
只能感受到鉆心的疼,疼的她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還是保護自己要緊。
梁雪然擔心自己被慌亂的人踩到,一時間也顧不得已經受傷的手腕,當機立斷地拼命往后縮,一直貼到墻。
這里沒有暖氣,墻也沒有溫度,那冰涼似乎能透過羽絨深入到她的骨子里。
疼到骨子都是麻的。
一雙溫暖的手自她后面伸出,小心翼翼地把她圈起來,扶著她站起來。
梁雪然驚魂未定:“鐘深,你跑哪兒去了?”
抓住她胳膊的手驟然收緊,顫抖,片刻后,她聽到魏鶴遠淡淡的聲音,在這亂糟糟中如一條淌著冰的清溪。
“別怕,是我。”
第33章 十九顆鉆石
心臟驟停。
梁雪然的手指抽動一下。
燈光在此時得到恢復,被切斷的電源及時供上,音樂聲顛倒而迷亂,人聲鼎沸,喧鬧的狂歡在此時被徹底攪亂。
搖滾女樂手背著吉他,從舞臺上跳下來,不小心崴了腳;架子鼓手放棄了樂器,扶著她,往另一條人少的通道走去。
梁雪然站在原地,仰起臉來,看到扶住她的魏鶴遠。
白色襯衫,黑色大衣,嚴謹,板正。
往日總是矜貴且疏離的模樣,如今正垂著眼睛看她。
魏鶴遠問她:“還能走嗎?”
梁雪然輕聲道謝,慌亂讓她頭腦有些不清醒,她竟然覺著有些不舒服。
燈光亮起之后,秩序重新回來,有人組織著散開,避免出現人員傷亡。
魏鶴遠始終站在她旁側。
因為另一樂隊暗搓搓的舉報,警察很快趕過來,趕來觀看的人數實在太多,一一全部帶走并不現實,只好先把樂隊主要成員和主要組織人員帶走,其他的接受教育批評。
梁雪然仍舊沒有從人群中看到鐘深,踮腳望望,魏鶴遠的助理跑去買熱可可,魏鶴遠拆開吸管,插進杯子中,才遞給她,不忘提醒一句:“小心燙。”
梁雪然捧著熱可可,輕聲道謝。
鐘深終于在這個時候急匆匆走過來,確認梁雪然安然無恙之后,才松口氣,鄭重向魏鶴遠道謝。
他的眼鏡不知道丟到了哪里,失去眼鏡遮擋住的臉龐,俊秀依舊,只是少了幾分溫和。
而魏鶴遠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壓迫感十足:“大晚上的帶她來這種地方,鐘律師,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鐘深沒有反駁。
他自知失責,什么也沒說;魏鶴遠一想到剛剛看到的情形就一陣后怕,這樣沒有安全保障的地方,這種私人組織的活動,萬一發生踩踏事件,不堪設想。
梁雪然沒說話,她喝掉半杯熱可可,同鐘深說:“沒事,畢竟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魏鶴遠卻說:“別走。”
他沉著臉:“你需要去醫院檢查。”
不容拒絕的語氣。
梁雪然覺著現在過去檢查完全沒有必要,畢竟只是摔一下而已;誰知道一查還真的出了小問題,右手腕長了腱鞘囊腫,并不嚴重,保守治療方法,擠壓破裂后等它自己慢慢吸收掉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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