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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鶴遠說話的時候,梁雪然寫他名字,手下一頓,最后一筆橫橫歪了些。
她沒有抬頭,耐心聽完,把他歸到中立類。
會議結(jié)束,梁雪然的座位離門最近,她先一步站起來,打開玻璃門。
魏鶴遠第一個出來,他自她身邊經(jīng)過,目不斜視離開。
梁雪然垂著眼睛,安靜站在一旁,看到他修長的手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格外明顯。
接下來的幾天,魏鶴遠來co總部的次數(shù)明顯增多了,但梁雪然并不是每次都會被黃紉叫去做會議記錄;更多的時間是在辦公室中,只能隔著透明的玻璃看到魏鶴遠匆匆不停的身影。
他的冷淡為公司提供了不少新的談資,黃紉不在的時候,辦公室里人咬耳朵,笑著討論魏鶴遠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優(yōu)秀的衣品,末了才轉(zhuǎn)移到他的感情生活上,在得知這個人現(xiàn)在居然還是單身之后,個個都覺著不可思議。
尤其是得知魏鶴遠先前只談過一個女友。
他們紛紛認為魏鶴遠的那個前女友必定是美若天仙才華橫溢,萬里挑一千載難逢,才能夠叫魏鶴遠如此輾轉(zhuǎn)反側(cè)念念不能忘。
以至于單身到現(xiàn)在。
在這樣激情而熱烈的討論聲中,前女友梁雪然默默地把黃紉的設(shè)計稿分門別類地整理好。
胡曇去樓下買了咖啡,順手遞給梁雪然一杯,調(diào)侃:“休息時間怎么還這么努力?我甚至要懷疑黃總監(jiān)壓榨童工了?!?
梁雪然還沒接咖啡呢,旁邊的人就打趣:“eric,你這是打算朝小妹妹下手啊?!?
“嘖嘖嘖,老牛吃嫩草,你得比人家大了四五歲吧。”
胡曇咳了一聲:“我只是關(guān)心新同事而已?!?
這話顯然沒什么可信度,同事調(diào)侃的更起勁了。
梁雪然被說的尷尬,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接那咖啡;辦公室的門開著,有人突然瞧見魏鶴遠一臉漠然地走進來,嚇的立刻停止戲論,站起來問好。
梁雪然也站起來,但魏鶴遠只是問了幾句話;梁雪然一個小小的實習助理,自然不在問話范圍之內(nèi),她只規(guī)規(guī)矩矩站著,同其他人一樣,目送著魏鶴遠離開。
這樣的感覺并不是特別好,梁雪然曾經(jīng)覺著自己能夠徹底釋然,但畢竟曾經(jīng)有那么層關(guān)系在,如今見了他,說內(nèi)心毫無波動完全不可能,但也僅限于心跳稍微快了那么一點點。
她不會再去試圖暖冰山,也不會再生起不該有的妄念。
兩天后,所有人收到了公司發(fā)的郵件,在原本公司規(guī)章制度上面又添加了一條——
“同部門員工之間禁止戀愛?!?
這條滅絕人性的規(guī)定頓時引起一片哀嚎,不過哀嚎完之后仍舊各做各事,順便吐槽了一頓不知道是哪個公司高層單身狗or突然失戀,怎么干出了這樣拆散人姻緣的事情?
于大部分人而言,兔子不吃窩邊草,從某種角度而言,辦公室戀愛的確會影響工作,倒也不是多么難以理解。
只是胡曇安分不少,不再給梁雪然送咖啡送零食,梁雪然大大地松了口氣。
周五,黃紉突然安排了一堆瑣事給梁雪然,梁雪然不得不加班到八點鐘。
現(xiàn)在沒有任務(wù)指標要求,同事們下班都早,沒人留下加班,等她離開的時候,辦公室中已經(jīng)空無一人。
梁雪然關(guān)上電腦,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疲憊地錘著胳膊背上包離開。
恰巧顧秋白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上來第一句話就是:“你們公司那個同部門不能戀愛的規(guī)定是真的???我看到學長朋友圈的時候還以為是p的呢,還想著愚人節(jié)玩笑怎么這么早就開了?!?
“是啊,”梁雪然往外面走,笑,“也不知道是哪個單身狗想出來的規(guī)定,我們都吐槽好幾天了,怎么連戀愛也管?!?
辦公室里討論一直說單身狗單身狗的,她下意識也用上了這個稱呼。
長廊轉(zhuǎn)彎處,梁雪然走的急,一不留神,額頭重重撞上男人胸膛,后退幾步,梁雪然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目瞪口呆,顧不得揉被撞痛的額頭,果斷掛斷電話,畢恭畢敬地叫他:“魏先生好?!?
公司里的人大多稱他“魏總”,但習慣一時半會改不掉,兩年來已經(jīng)深入骨髓,梁雪然一出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用錯了稱呼。
魏鶴遠凝視著她,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薄唇緊抿。
這個時間的公司,長廊中空寂無人,燈光明亮,但梁雪然沒由來生出幾分懼怕來。
大抵是魏鶴遠此時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
和他在一起兩年多,梁雪然從未見過魏鶴遠生氣或者情緒崩潰的模樣,他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永遠都是矜貴疏離的模樣。
此時,她敏銳地感受到了魏鶴遠的生氣。
魏鶴遠緩緩說:“是我想出的規(guī)定?!?
!??!
她剛剛是不是還吐槽想出規(guī)定的人是單身狗來著?
梁雪然大腦宕機:“……魏總真是體察民情,鐵面無私,才能想出這樣英明神武的規(guī)定?!?
她有些懼怕魏鶴遠的目光。
沒有看他。
然而魏鶴遠逼近一步,語氣不悅:“我說過,鐘深那人心機深,接近你目的動機不純,你怎么就這樣信任他?”
難得的從魏鶴遠口中聽到這樣“關(guān)切”的話,梁雪然卻因為他提到鐘深時那種輕視的語氣而微微皺眉:“魏總,您這樣干涉員工的私生活不太好吧?”
“員工?”魏鶴遠冷冷地看她,“在你心里,我們就只是上下司關(guān)系?”
“不然呢?”梁雪然捏捏自己的手心,有了絲底氣,平靜直視,“魏總該不會把先前的合約當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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