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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說笑笑回了村,周承康真就一點都沒要她的銀子。李青荷也樂得收起來,他這種想法還是可以培養一下的。
翌日,李青荷又去了鎮上,不過她沒要周承康送,自己去的,教了一日,大娘的女兒都能上手了,這銀子算是到手了。臨走前,大娘頗不好意思的拿出一份契書。
契書上寫她愿意教這方子,且不能在教落月鎮的其他人。李青荷見了,也沒有異議,按了指印后,自己帶了一份回家。
她買魚苗花光了銀子,確實想賣些吃食賺些銀子回來,去大娘鋪子里也只是臨時起意。
先前她打算在大集前一日和周承康一起置辦家伙事,大集那日擺攤的。不過因為周承康那邊耽擱了,她買了東西也不好帶回去,本想著賣吃食這事可能要往后挪一下,大集那日來鎮上的路上她突然就想起來,可以去大娘的鋪子里賣,而且還不用備鍋碗瓢盆,都是現成的。
本是想著試試,沒想到她這邊收銀子大娘好幾次看過來,眼中艷羨之意毫不掩飾。再有就是她擱那邊煎兩百多個餅子又熱又累,干脆一狠心,這生意給了大娘算了,還能結個善緣。
快到村里的時候,遠遠的看到周承康站在一旁,看到她時滿臉笑意,“青荷,明日還去嗎?”
“不去了。”又不是多難的東西,學了一日她自己再練一下就可以賣了。
周承康心思不屬,很明顯在想別的,半晌后,他輕咳兩聲,“昨天我和我娘說了,她也答應了這親事,我想明日上門提親,可好?”
李青荷有些好奇周家小定的銀子來源,不過她也不好問。定親這事確實該早些,笑著道,“好啊。”
她答得隨意,周承康眼睛瞬間就亮了,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青荷,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對你好的。”
第21章 許氏
回家后李福照舊念叨了一通讓她早些定親的話,趙婉婉還是一樣沉默不語,錢氏見李青荷始終不出聲,嘆口氣道,“聽說后天是個好日子,胡家本來打算那天上門的,但是知道我們家情形之后,決定往后推。”
她語氣柔和,“再如何也不能讓婉婉定在前頭,青荷是姐姐,她不會讓姐姐落入尷尬的境地的。”
李福面色緩和下來,“還是婉婉懂事。”又看向李青荷,“你看看,你非要選周家,現在他們家一下子定了好幾個,什么時候才能攢夠銀子輪到你?累得你妹妹跟著……”
李青荷打斷他,“周家明天上門提親。”又看向呆滯的錢氏,“不好耽擱了妹妹的親事,錢姨,后天可一定要讓胡家上門。到時候要是沒來……”
李福看到錢氏呆滯的臉,狐疑道,“胡家真說了后天上門?”
錢氏回神,“說了。只是我不知道周家明天來啊,已經給推了。”
李青荷攤手,“現在好了,不用改變計劃。我等著吃胡家的點心了。”最后一句話,是對著面色尷尬的錢氏說的。
讓你催,讓你吹,我看你怎么收場。
她拿著饅頭起身,打算出去吃,錢氏忙道,“不是,青荷啊,周家哪來的銀子一下子下這么多小定啊?”
李青荷揚眉,“不如錢姨去問問?”
別說還沒定親,就是定了親,說到底也還是兩家人,姑娘家這邊是不好問人家銀子來路的。
錢氏徹底沒話說了。李福皺起眉,“你這是什么態度?”
“什么態度?”李青荷回身,“爹,我發現我做什么都是錯,你們讓我催 ,我催了,人家明天就上門,你們還是不滿意。我看我不只是要催人家定親,我還要催催婚期,早些嫁出去才好!免得你看著我就生氣,氣壞了身子。”
說完,一甩簾子出門去了。
“別生氣。”身后傳來錢氏溫婉柔和的聲音,“定親是好事,明天可不能這樣。”
李青荷其實不生氣,就是李福看她始終不高興不滿意,他這輩子唯一能溫和對待的就只有錢氏了。
翌日早上,李青荷一大早就去池塘喂了魚,回來剛好吃早飯,趙婉婉挺高興的,看到她回來,還笑著道,“姐姐趕緊去換一身衣裳來,今日可是好日子。”
這還是要換的,無論和誰置氣,趙婉婉這句話說得對,今日是她的好日子,飯吃完,她就去換了一身淺綠色衣衫。
剛剛吃過早飯,外頭就有人敲門,來人正是鎮上最有名的喜婆婆,“你們家有喜嘞,快點開門……”
尾音拖長,周圍的鄰居都能被她喜慶的語氣感染,頓時就有人探頭出來看。
錢氏去把人迎了進來,語喜婆婆同行的還有周母和周承康。
今日的他一身九成新的布衣,整個人利落,臉上帶笑,較往日看起來親和許多。
小定其實很簡單,帶些花生點心之類的上門,再加上一點布料,也就行了。
兩家都有心,除了李福對著周承康沒有好臉色之外,一切正常。有些人家會在今日順便談聘禮,不過也有的提前或者往后放,周家沒提,這邊李家沒問,周母笑容勉強,周承康倒是高興,哪怕李福不喜他,他也一直和他說地里的莊稼。李福對這個挺感興趣,兩人談得還不錯。
一個時辰后,喜婆婆提出告辭,錢氏笑著送她出門。
到了門口,就聽喜婆婆回頭看向趙婉婉,“好姑娘,還是要催催胡家,早些定下來才好。”又壓低聲音,“好像鎮上有人家在問胡家,不知道如何,你們可得抓緊。”
李福和李青荷站得近,都聽到了這話。也都明白錢氏撒謊了,這喜婆婆十里八鄉都找她,沒道理胡家定下上門提親的日子她不知道。
錢氏的臉頓時就燒了起來,“我知道了,謝謝您。往后我家這倆閨女,還要麻煩您呢。”
“不麻煩,順手的事。”喜婆婆揮揮手,“幫人牽線搭橋促成婚事,這可是積德的大事,對我自己也有好處的。”
等他們走了,李福的面色就落了下來,李青荷還嫌棄不夠,攤手道,“爹,我不知道錢姨這什么意思,她這么討厭我嗎?”
李福板著臉,“跟我進來。”
錢氏著急,忙追了上去,還聽到她解釋,“胡家是這么說的,我哪兒知道啊?”
趙婉婉垂著頭站在一旁,有些沮喪。
李青荷可沒有心思安慰她,要說這姑娘寡言是寡言,但其實也最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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