姀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她只緩緩坐了下來,一坐下后,目光看向前方,視線自然投放在了對面的徐思娣跟秦昊身上。
徐思娣微微抿了抿嘴,抬眼看著于姬,猶豫了片刻,沖其淡淡點了點頭,主動招呼道:“于姬姐。”
說完,正要起身,在這個圈子里,尊師愛友,規矩懂禮,是最基本的素養之一,徐思娣雖跟于姬并無半分相交,且私底下或許因為某些緣故,關系有些許尷尬,可至少在場面上,還是得做做樣子。
只是,她剛要起身時,忽然被身邊人微微一拉,秦昊淡淡挑眉看了徐思娣一眼,沖其道:“坐好,別動。”
話音一落,那邊妮可挽著厲徵霆已經走到了跟前。
“妮可姐。”
方瑜跟于姬打完招呼后,見妮可走近,只緩緩走過去,跟妮可禮節性的擁抱了一下,妮可在她耳邊笑著打趣了一句:“男人可得看牢些,別老放出去拈花惹草,禍害良民。”
方瑜聞言,耳尖只卻微微一紅。
二人寒暄交流了一陣,看上去相交不錯。
說完后,方瑜準備邀請妮可入座,可抬眼只見她跟厲先生兩人一體,然而坐席卻有些尷尬,只剩下兩個單人坐席,及于姬身邊那個座位,正踟躕間,手臂忽然被人微微一拉,江淮仁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后,微微拉拽著她,將她拉到了他之前的那個位置上,避免了她的為難及尷尬。
片刻后,江淮仁順勢在她身邊的沙發側沿緩緩坐下,一手漫不經心的搭在沙發背上,微微歪著身子,倚靠在方瑜身邊,似乎在看好戲似的,調整好了姿勢,專心將目光專心投放在了眼前的吃瓜現場。
第271章 271
妮可不同于于姬, 在某種程度上,于姬相當于徐思娣的“同事”,同事之間合不合得來都是正常的,這屬于公司內的私事兒,可妮可不同,妮可在某種程度上相當于她們的客戶,她們之間屬于合作的關系,徐思娣的許多私人雜志照片大多都是跟時尚風尚合作的,妮可是能夠盡力維系關系就要盡力維系的人物, 不說多么交好,卻最好不宜得罪的。
娛樂圈太過復雜, 徐思娣雖涉世未深, 多少知道,妮可在娛樂圈的地位,是到了可以封殺一個藝人的地步的。
于姬她打不打招呼無所謂,可對于妮可,卻是不能怠慢的。
然而秦昊卻一直摁著她的手,不讓她起身。
徐思娣稍稍有些尷尬, 卻也不愿拂了秦昊的意。
直到一雙精致的高跟鞋及一雙黑色蹬亮的皮鞋映入眼簾——
妮可挽著厲徵霆直接來到了徐思娣跟秦昊二人跟前, 妮可抬起高跟鞋腳尖,在羊毛地毯上輕輕地點了點,居高臨下的看著沙發上的兩人,目光從秦昊摁在徐思娣的手背上,緩緩移到了徐思娣臉上, 盯著她看著,笑了笑,嘴上卻是漫不經心打趣道:“怎么見了長輩,也不知道打聲招呼,秦家就是這樣教的規矩么,嗯?秦公子?”
妮可臉上一直笑瞇瞇的,說到最后一個字時,語氣陡然上揚,帶著微微凌厲之意,話語剛剛落下,她的視線嗖地一移,穩穩落在了秦昊臉上。
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目光似打趣,又似說教。
只見秦昊微微抿著嘴,定定的看著她,不多時,終于緩緩起了身,臉上有些不悅,只不情不愿的招呼道:“姑姑。”
話音一落,身旁的徐思娣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色。
她只下意識的抬眼看了對面妮可一眼,她竟然是秦昊的…姑姑?
腦海中忽然恍惚浮現出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畫面。
忽然想起當年,秦昊曾經一度想要帶她去歐洲參加他姑姑的婚禮,他曾一度想要將她介紹給他的姑姑,可千算萬算,卻萬萬沒有料到,秦昊的姑姑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妮可!
徐思娣詫異之余,不多時,也跟著秦昊一同緩緩起了身。
起身之時,目光往整個屋子里一掃,只見整個休息間除了她之外,所有人神色如常,原來,每個人都知道他跟妮可的這層關系,他們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人,除了她以外。
徐思娣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只見妮可斜眼看著秦昊,淡淡挑眉道:“臭小子,你這態度,就這么不愿意見到我么?”
妮可表情略有幾分受傷。
秦昊表情卻一如既往的冷漠,聞言,只略有些疏離的沖妮可道:“你跟什么人結交不好,偏偏跟某些道貌岸然之人結交,看來回國幾年,終究逃脫不了被國內的風氣帶壞的命運。”
秦昊淡淡說著,只漫不經心的解開了西裝外套的一顆紐扣,重新回到了座位上,順勢拉著徐思娣一并重新坐下,絲毫沒有給眼前兩位“長輩們”讓座的意思,全程只淡淡掃了妮可一眼,沒有留給她旁邊那道身影半分目光,別說打招呼,直接將某些人完全當成了空氣。
妮可被秦昊這番話,這態度給氣樂了,她只伸手緩緩往自己胸口上輕輕撫而來撫,不多時,抬眼往身邊的男人身上掃了一眼,微微順氣道:“瞧瞧,這脾氣,跟當年你年輕那會兒一個臭德行,你們厲家的人還真真厲害,往日里耀武揚威就算了,瞧瞧,還將咱們秦家都給禍害了。”
妮可越說越氣。
然而身邊的男人卻并沒有給她半分回應,妮可話語終于驟停,順勢扭頭看去,只見身邊的男人似乎并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此時此刻,他只微微瞇著眼,低垂著眼,犀利的目光投放到了眼前的沙發上。
沙發上的秦昊一直緊緊抓著徐思娣的手。
徐思娣似乎想要掙扎,卻被秦昊抓得緊緊地。
不多時,秦昊緩緩抬起了頭,目光鋒利,毫無表情的直直朝著男人的目光迎去。
三年的時光,秦昊已經成長了不少,他眉眼冷峻,氣質清冷,本就是氣場強大之人,年輕時,身上還滿是少年之氣,可是這幾年在國外摸爬滾打,回國在商場在戰場上歷練了幾年,早已經練就了幾分四平八穩之氣,他的眉眼間,他的氣勢中,已漸漸有了當年厲徵霆的幾分風范。
而對面的厲徵霆,這三年以來,他的氣勢卻溫和不少,從前,他到哪里,哪里就是一個移動的冰火庫,氣場氣勢只覺得由人間墮入了地獄似的,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皆是不毛之地,他無論走到哪里,哪里就成為了隔離帶,他的四周總是被一隊黑衣保鏢團團圍住了,幾乎無人能夠近得了他的身,他從前大多笑著,可眉眼間卻分明藏著一絲危險,一絲凌厲之氣,可這幾年來,溫和,是的,確實是溫和了不少。
傳聞厲家這幾年來在外殺伐果決,制造了不少“血戰”,手中沾染的血多了,這兩年來,厲家二少收斂了幾分,尤其是聽聞三年前,厲家更是出資在海市郊區修葺建立了一座古廟,自從修葺建立以來,厲二少時常前往古廟拜會,這一來二往間漸漸沾染了些香火廟堂之氣,厲二少身上的凌厲戾氣漸漸散去了,整個人跟變了個人似的。
聽說他出行時身邊不見大部隊保鏢簇擁了,顯得平易近人不少了,從前總是一身筆挺的西裝革履加身,襯托得整個威嚴嚴謹,如今除了重要的場合,私底下就連著裝都變得舒適隨意了,跟他走得近些一些人都知道厲二少如今在修身養性了,尋常一些花天酒地的聚會是輕易請不動厲二少了,即便是有幸賞臉請到了,席位上,人厲二少一不碰酒,二不輕易玩女人,大多數是飲茶及喝一些養神湯之類的,關鍵是時間一到,就得起身離習,眾人紛紛抬眼看了一眼時間,時間分明還早得很,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不過是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間,然而一夕之間,人厲二少活得跟個苦行僧似的,私底下有人議論著,這厲二少冷不丁的捐了一座古廟,他老人家該不會覺得人世間了無生趣,該不會是想不開,想要削發為僧罷。
當然,這些不過是哥幾個私底下的打諢打趣罷了。
總之,這幾年來,圈子里的人幾乎都知道,這厲二少整個人已經變得和順了不少,已經極少出現過像從前那樣,一個眼神掃來,有人腿肚子打顫的畫面了,連帶著,似乎連整個海市都風平浪靜了不少。
然而眼下,厲徵霆眼中一抹犀利閃過。
原來,溫和從來不過是表現罷了。
有些人骨子里的威厲是與生俱來的,病貓是病貓,惡狼是惡狼,無論如何隱藏,惡狼終究始終裝不成溫和的貓。
兩人冷冷對視著。
厲徵霆眼里的冷意一閃而過,隨即,很快恢復了之前的幽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