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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娣聽了冷笑不止。
一旁的徐啟良倒是有些自知之明,聽了忍不住嘲笑道:“就憑那小子,下輩子罷?!?
頓了頓,悄摸抬眼往徐思娣身上瞄了一眼,道:“依俺說,讀那么多書又有什么用處,費錢不說,現(xiàn)在讀了大學又沒分配,橫豎又進不了國家單位,照樣還得自己去找工作,鎮(zhèn)上蔡書記家的閨女不也上了大學么,正是書讀多了,如今都快三十了還沒嫁出去,都成了老姑娘了,令人蔡書記成了整個鎮(zhèn)上的笑柄,咱們天寶橫豎不是讀書那塊料,等他初中畢業(yè)后送他去縣城學門手藝,然后討個媳婦兒,咱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至于咱們閨女…”
徐啟良瞥了徐思娣一眼,見徐思娣面無表情,適時的閉上了嘴,只舉起筷子開始狼吞虎咽了起來。
徐思娣連筷子碰也沒碰一下,只一直神色寡淡的坐在一旁,整個人好像一具軀體。
一直待兩人將整個桌面一掃而光,徐思娣這才看向二人,直接奔入主題道:“說罷,此此過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兒?!?
說著,不待對方出聲,只一言不發(fā)的從書包里將一沓零錢掏出了出來,全部擺放在了桌面上,沖二人道:“我所有的錢全部用來交了學費,渾身上下就剩下這幾十塊了,如果你們是來找我要錢的,那么不好意思,沒有,我這兩年以來一直是過了上頓沒下頓?!?
徐思娣一字一句態(tài)度強硬決絕道。
蔣紅眉跟徐啟良二人聽了,迅速交換了個眼色。
蔣紅眉臉色不大好,只直直瞪著徐思娣一字一句冷笑道:“怎么,就這幾個錢,是打發(fā)叫花子么?養(yǎng)你十幾年來,就養(yǎng)出了這么一頭白眼狼沒?”
一旁的徐啟良卻瞪了她一眼,沖她使了個眼色,不多時,立馬將那些錢全部推到了徐思娣手邊,道:“你娘跟你開玩笑的,別跟她一般見識?!?
說著,只使勁推了一旁的蔣紅眉一把,蔣紅眉沒反應,徐啟良皺了皺眉,又大聲咳嗽了一聲,蔣紅眉一臉鐵青的往他身上掐了一把,不多時,從個黑皮包里摸出了一個信封,徐啟良立馬將信封往徐思娣跟前一推,笑瞇瞇道:“閨女,這一回,咱們不是來跟你要錢的,爹娘是給你送錢來了,你放心,從今往后啊,你每個月的學費咱們準時給你送來,你收好,這里是一千塊,什么時候花完了,只管往家里要,爹每月親自給你送來,你數(shù)數(shù),一千塊,共十張,只要多的,絕對沒有少的份?!?
徐啟良神色微微有些討好。
徐思娣聽了,只將信封拿起了一瞧,果然里面裝了一疊錢,然而,看著這疊錢,她非但沒有任何驚喜之色,反而雙眼微微瞇起了。
第91章 091
“這些錢, 哪兒來的?!?
徐思娣將那疊錢擱在桌面上,沒有再動手觸碰, 也絲毫沒有要拿的意思,只微微瞇著眼抬眼看向徐啟良。
徐啟良夫婦竟然慷慨到千里迢迢主動給她送錢來?
這樣殷勤的舉動落到別的父母眼中或許再正常不過,不過落在徐思娣眼中, 她絲毫沒有半分驚喜,反而有的全是滿滿的忌憚。
有句話叫什么來著,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徐啟良夫婦是一對敗家的主,兩人這十多年來將徐家的家底全部敗空了, 家里早已家徒四壁, 他們倆在家中坐吃山空, 既不種地, 又不上山勞作,還不做活工作, 鎮(zhèn)日好吃懶做,如今竟然還搬到鎮(zhèn)上租房子住,底下還養(yǎng)了個同樣敗家的徐天寶,三張口齊齊張嘴等著飯吃,徐思娣每月給他們寄回去的那幾個錢哪里養(yǎng)得活他們, 自己沒有任何收入來源,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哪兒來的多余的錢給她?
再說, 依照徐思娣對他們的了解,即便天上掉了餡餅,家里略有余錢,不過一轉眼要么就送去了堵桌,要么就跟暴發(fā)戶似的揮霍一空,會想到她,徐思娣是一千個一萬個不信的。
今天這番曠世之舉,要么是在打什么壞主意,要么這其中定然是有哪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徐思娣心如明鏡。
徐啟良知道瞞不住徐思娣,只如實道:“其實這些錢都是你爹我贏回來的,怎么樣,閨女,你爹厲害吧?”
說到這里,徐啟良似乎有些興奮,忍不住沖徐思娣炫耀道:“這些年來,你爹別的本事沒有,在牌桌上卻早已經(jīng)修煉成精了,爹跟你說,這幾個月來,你爹我終于大顯神通在牌桌上大吃四方了,依著這個本事下去,別說每個月區(qū)區(qū)一千塊,便是往后每個月兩千三千也壓根不是沒可能,閨女,爹知道這兩年來你辛苦了,從前不是家里一貧如洗什么都沒有么,這才虧待了你,讓你吃了不少苦頭,你放心,往后但凡有我跟你娘在,絕對不會在讓你受半點苦的?!?
徐啟良這兩年在鎮(zhèn)上混,見識見地比從前窩在深山老林中開闊了不少,整個人油嘴滑舌的,十分懂得變通,他知道徐思娣打小吃軟不吃硬,只滿嘴清甜的哄著,不多時,只一股腦的又將那疊錢拾起直往徐思娣懷里塞,臉上樂得紅光滿面道:“這些錢你就拿著,今晚這頓飯我這個當?shù)恼垼駜簜€我跟你娘一來呢是特意過來看看你,給你送錢來的,這二呢,我跟你娘這輩子沒出過大山,趁著現(xiàn)在手里頭還有些錢,是特意領著你娘過來到大城市里玩幾天的,你放心,我跟你娘曉得你剛開學,功課忙,你不用管咱們,咱們自己出去溜達兩天就是呢?!?
說著,徐啟良拿起牙簽剔了剔牙,大手往桌面上一拍,大聲喊道:“服務員,結賬?!?
頗有一副暴發(fā)戶的感覺。
徐思娣倒是沒有跟他掙,不過,聽到這里,不由微微有些生疑,看著徐啟良這幅暴發(fā)戶的感覺,似乎又覺得有些煞有其事似的,不過,在起身時,徐思娣依舊將那疊錢推到了徐啟良跟前,沖其淡淡道:“你們的錢留著自己慢慢花吧,我不會要,你們管好自己就成了?!?
頓了頓,只微微抿著嘴,補充道:“既然你們如今這樣有本事,看來往后也不會再壓榨我了?!?
說著,轉身直接先一步往外走。
徐啟良拿著錢還想要追上去,蔣紅眉卻將錢從他手里奪了過去,眼看著徐思娣出去了,只咬牙沖其道:“你還打算真給?差不多得了,再演下去就假了。”
徐啟良立馬瞪了她一眼,往餐館外飛快的瞅了一眼,沖蔣紅眉拼命使眼色道:“你嗓門再大點兒,再大點兒,你是不是想讓那丫頭全聽了去?!鳖D了頓,又道:“那丫頭打小聰明,演戲不演全她哪里會順從咱?”
說著,忽而從褲兜里摸出了一個古董翻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道:“東西都準備好了么,不會出什么岔子罷?”
蔣紅眉嗤笑一聲道:“不放心你來。”
徐啟良瞪了她一眼,過了好半晌,只忽而嘆了一口氣,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要怪不能怪咱,只怪她…哎?!?
徐啟良用手搓了一把臉,大步跟了上去。
蔣紅眉將那疊錢重新塞進了包里,嘴里嘮叨了一聲道:“養(yǎng)了這么多年,慣了這么多年,如今家里遭難了,為家里犧牲一點不應該的么,再說了,是讓她去享福的,又不是逼著她去賣。”
蔣紅眉嘀咕了一陣,也跟了上去。
出去后,見那兩人走遠了,蔣紅眉立馬追了上去,沖著前面的徐思娣辱罵道:“你走那么快干啥子,趕著去投胎啊,你們學校在哪里,宿舍在什么地方,領著我過去瞅瞅?!?
徐思娣聽到這里,腳步微停,只扭頭看著蔣紅眉一字一句道:“宿舍不準外人進入,更何況這么晚,室友都睡了。”
說著,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旅館,沖徐啟良道:“旅館到了,你們自己進去吧,宿舍快要關門了,我先走了?!?
徐思娣說完,將小餐館的鑰匙遞給了徐啟良,轉身就要離開。
這時,蔣紅眉忽而不知這么的,就發(fā)起了瘋來,只一臉怒意的追了上來,扯著大嗓門沖著徐思娣的背影叫囂個不停道:“嘿,你這死丫頭,你這什么態(tài)度,怎么著,想將咱們丟在這里就不管了,就憑你這幅喪門臉的態(tài)度,你信是不信,今晚我還偏生要找到你們學校,找到你們老師討說法去,我今晚還非得住到你們宿舍不可。”
蔣紅眉五做三步追了上來,伸手用力的扯了徐思娣一把。
她嗓門大,旅館跟前全是過來開、房的小情侶,全部停下來看著她們。
徐思娣是z大的?;?,雖然她往日里非常低調,可貼吧里到處都是她的照片,似乎已經(jīng)有人認出了她來,紛紛朝著她們這邊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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