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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懶洋洋道:“不想動。”
說著,又捏著內衣研究了起了,然后發(fā)現新大陸了似的,一臉驚訝道:“這內衣的暗扣壞了,竟然被縫好了,哎,冉冉你來看,這手藝真是厲害啊——”
筱筱笑得特別夸張。
話還沒說完,手中的內衣被忽而人一把奪了去。
悠悠聲音戛然而止,她跟石冉不約而同的抬頭,就看到不知何時,徐思娣站在了跟前。
徐思娣面無表情的將內衣奪了過去,拿著內衣一言未發(fā)轉身一起去了陽臺,不多時,只抱著厚厚一沓衣服進來了。
進來后,寢室里靜悄悄地,悠悠似乎有些尷尬,石冉推了她一把,悠悠咳了一聲,不多時,只有些尷尬的沖徐思娣道:“那什么,徐思娣,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
頓了頓,又擠出了一句:“我…那什么,就是好玩,你別介意。”說著,猶豫片刻,只一臉認真道:“那什么,有一句話不是說笑,是真的,就是同一件內衣不能穿得太久了,真的會影響胸型的,要是下垂或者外擴真的會很難看,我是認真的,真心建議你,一件內衣最多穿三個月。”
話還沒說完,就被石冉打了一下。
悠悠話音一落,不待徐思娣給出任何反應,忽而聽到從寢室某個角落傳來了一道嗤笑聲,悠悠瞇著眼看過去,只見賽荷冷嘲熱諷道:“呵,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干什么?再者…”賽荷冷笑道:“那是道歉嗎?”
悠悠聽了,頓時怒了,只咬牙道:“關你什么事兒,要你多嘴!”
賽荷卻淡淡挑眉,自顧自話道:“要道歉就該有個道歉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說教了。”說著,微微譏諷道:“也是,有的人天生高高在上,怕是壓根不知道道歉這倆字該怎么寫吧!”
賽荷絮絮叨叨,冷嘲熱諷。
悠悠當即從上鋪跳了下來,仇筱跟石冉忙去拉人。
這個寢室又大亂了起來。
徐思娣將內衣收拾好,放入了柜子里,放進去之前,只伸手摸了摸洗得已經掉線的內衣邊角,這件內衣,她穿了快兩年了。
依然舍不得扔。
第44章 044
石冉跟仇筱勸了筱筱很久,那場鬧劇最終以仇筱將人給拉了出去而告終。
仔細想想, 賽荷也是一神人, 她以一己之力同時對抗仇筱跟悠悠兩個刺頭,最終竟然能夠落入不敗之地,這份功力非常人能及。
宿舍清凈下來后, 石冉見徐思娣一個人蹲在洗手間洗漱, 不多時只舉著牙刷過來左探探, 右探探, 她生怕徐思娣不高興了,想安慰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不安慰吧,又怕那些話傷害了她,擔心往她心里去了,踟躕猶豫良久,只艱難開口道:“那什么,悠悠那人嘴欠, 思思, 你…你甭搭理她,就當她是個屁, 將她給一把放了就是了。”
徐思娣聞言,只淡淡扯了扯嘴,道:“沒關系,我沒放在心上。”
無關緊要的人說的無關緊要的話,從來不會影響到徐思娣, 再說,悠悠其實也并沒有怎么樣,她有她的思想,有她說任何話的權利,她并非針對她,從小到大,因為蔣紅眉的緣故,她從小被村子里的同齡人排斥,其實,自己早已經練就了一副銅墻鐵壁,這些話不算什么,比這更難聽更難堪的話她都習慣了,傷不了她的。
石冉聽了心下頓時一松。
兩人擠在狹小的洗漱間聊了一陣,聊到一半,不知想起了什么,石冉叼著牙刷匆匆跑進了宿舍,不多時,忽而抱著個淺粉色的保溫盒來了,往徐思娣跟前一遞,咬著牙刷一臉含糊不清的賣弄道:“思思,你快看,這已經是第十三個了,我的天啊,這回這個究竟是個什么神仙土豪啊,這本錢也未免下得太足了罷,這是勢在必得的架勢啊,一天一份粥往咱們宿舍送,送粥便罷了,關鍵是一天還一個保溫盒護航,這個保溫盒老貴了,我特意去超市探過價了,就是咱們校門口那個超市的,還特么八十八塊一個,最貴的那個,哎,思思,這回這個追求者到底是誰啊,什么路數,偷偷底唄,我簡直快要好奇死了。”
石冉將保溫盒擰開,里面空空如也,石冉有些不好意思沖徐思娣吐了吐道:“今天早上這一份被我給吃了,我看你也不吃,倒了也浪費,我要是天天有人這樣給我送早餐,將來長大后我一定嫁給她。”
石冉吐掉嘴里的牙刷,邊漱口邊沖刷起了保溫盒來。
徐思娣盯著那個保溫盒,卻微微蹙了蹙眉。
不多時,只抬了抬眼,往寢室她的書桌上看去,那里,已經整整齊齊的擺放了十幾個保溫盒,全是統(tǒng)一的款式,統(tǒng)一的顏色,里面裝的食物卻各不相同,有時是綠豆粥,有時是紅豆粥,有時銀耳蓮子,還有一回是豆?jié){里面泡著油條,連續(xù)兩個星期,一天不差,天天由人送到她們宿舍門口。
起先徐思娣早出晚歸,還一直沒有發(fā)現,后來到第三回 還是第四回,經過蘇穎的提醒她才知道有人連續(xù)給她送了幾天早飯了,這段時間她還一直挺忙的,只想著忙完這幾天再去處理,結果一拖,她的書桌上就已經堆滿了。
若換作別人,興許會感動,會虛榮心爆棚,可說實話,徐思娣天生最討厭浪費二字,看著這樣的行徑,她微微有些反感,甚是覺得有些可笑,一個學生,一個靠父母養(yǎng)的學生,仗著家里條件不差,竟然這般大張旗鼓,僅僅是為了追一個女孩?還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
徐思娣只覺得愚不可及。
之前隱約夾雜的所有朦朧好感,在這一次過后全部蕩然無存。
徐思娣心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等明天圣誕舞會過后,她就去找人,將所有的東西悉數歸還。
沒錯,第二天就是平安夜,圣誕節(jié)晚上七點在體育館開始,據說z大一年一度的圣誕晚會熱鬧非凡,別的學校晚會是晚會,就是同學們坐在座位上看舞臺表演的那種,z大的晚會卻不同,沒有座位,整個體育館就是一個碩大的舞池,體育館上方哈搭建了一座水晶舞臺,有才藝的同學們可以自行登臺表演,舞臺上有單獨的樂隊,有現場奏樂伴唱,有伴舞,應有盡有,每一年晚會都是由藝術系的同學們主持的,每年圣誕晚會過后,總會有不少z大的新星冒出頭。
徐思娣特意跟會所請了一天假,約好了充當宋明鈺的舞伴。
圣誕節(jié)的氛圍十分濃厚,大約是為了配合這場盛宴,到了晚邊時分天空中竟然還飄起了雪花,整個校園都瘋狂了,雪不大,一朵一朵在天上飄著,十分美麗,好多人窩在宿舍常年不運動的人都聞風而出,在外面拍照玩雪,圣誕的氛圍簡直比新春還熱鬧,無論走到哪里,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圣誕樹,圣誕老人,窗子上貼的全是雪花及鈴鐺。
徐思娣從圖書館一路緩緩走向宿舍,雪花打在手心微涼,可是徐思娣其實是不喜歡冬天的,也不喜歡下雪,因為冬天很冷,她的被子總是很薄,而家里沒有什么多余取暖的工具,一整個冬天徐思娣的身子都是冰涼的,手上、腳上,還有耳朵上都會長凍瘡,小時候就連臉上也長過凍瘡,醫(yī)生說,她痛經是因為體寒的緣故。
所幸,城市里的冬天相比深山里的冬天,是溫暖的,她今年就小拇指還有耳垂后有些癢癢的,分別長了個小小的凍瘡,其它地方都沒長了。
徐思娣一路小跑回了宿舍換衣服,將羽絨服換成了大衣,她就這兩件衣服,總是來回換,回到宿舍時,正好看到賽荷抱著資料書從宿舍出來,對方看了她一眼,嘴唇蠕了蠕,似乎有話要說,最終什么也沒說。
思娣沖她淡淡點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
回到宿舍后見自己的床單有些凌亂,徐思娣微微一愣,順著將枕頭拿起,只見枕頭下躺著一個白色的信封,她將信封打開,里面是厚厚一沓人民幣,有一百塊一張的,五十塊一張的,也有二十、十塊一張的,真的是厚厚一沓,徐思娣將錢倒出來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是上回她丟的那些錢。
徐思娣微微一愣,只下意識抬眼朝著門口之前賽荷離開的方向看了去,那里空空如也,可徐思娣還記得剛才相遇時,兩人對視的那個眼神。
徐思娣盯著手里的錢瞧了一陣,不多時,嘴角微微勾起,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這天宿舍又是空無一人,按照賽荷跟蘇穎兩人的性子,她們兩個應該不會去湊這個熱鬧,石冉她們三個肯定是會去的,前兩天還在聽她們討論來著,石冉想著,要不要等她們一起,可一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舞會七點開始,現在已經六點多了。
徐思娣便沒等了,只緩緩下樓,下樓前,忽而想到沒有跟宋明鈺約碰面的地方,正踟躕間,剛好已經來到了樓下,一抬眼,只見宋明鈺就站在了樓下,正在等著她。
他這天倒是穿得正式,竟然穿了一身嶄新的白色西服,系著領帶,腳下是發(fā)亮的皮鞋,西服左邊的口袋里別著兩只鋼筆,他似乎將頭發(fā)打理了一番,噴了發(fā)膠,梳得一絲不茍,手中拿著一朵紅玫瑰,正舉著傘立在樹下遠遠地看著她溫柔的笑著,雪花細細碎碎的從他身前飄落,優(yōu)雅美好,像是電視里看到的王子紳士。
過往的女孩們全都在看她,嘴里發(fā)出驚嘆聲。
而他看到徐思娣后,只淡笑著緩緩朝著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