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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想渣么,都是這垃圾天劫逼的我,我也舍不得和我男朋友分開呢。”殷宸委屈的不行,她一個三觀端正好兇獸憑什么就得背上“渣女”的黑鍋:“不行,我一會兒得和他要個說法!他不能這樣欺負我!”
殷宸話音剛落,對面的墻壁傳來機括運動的輕響,兩面墻壁緩緩向兩邊大開,一身玄色長袍的男人慢條斯理走進來。
殷宸下意識回頭看他。
堆砌著金銀珠寶的暗室內(nèi),側(cè)坐在玉石上的女人側(cè)首看來,眸色清澈如水,偏眼尾透出淺淺的霞紅,顯得眉眼近乎勾魂的風(fēng)流妖氣,那一頭比雪更潔白無瑕的長發(fā)及腰,微微翹起發(fā)尾與絨白的長尾搭在一起,只露出白皙腳踝上那一圈玄色,像是在雪中染了一點墨色,刺目的晃眼。
魏元衡看著她,眸色一寸寸幽深晦澀。
他覺得,這大概是他見過最美的景象。
因為這樣的她,讓他清晰的意識到,這是屬于他的女人。
這一點,讓他無比安心。
殷宸看見魏元衡之前,已經(jīng)想好了要怎么發(fā)難,讓他意識到這樣束縛她的自由是多么的不合理,但是,看著男人慢條斯理的走來,對上他那高深莫測的眼神,殷宸又不知不覺虛了起來。
“咳。”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八個度數(shù):“阿衡,你這樣綁著我,不好吧…”
規(guī)則暗地里翻了個白眼。
你還能更慫一點么?!
“哦,哪里不好?”男人慢慢走過來,坐在床邊,攬著她進懷里,下巴輕輕摩挲她發(fā)頂,薄唇勾起的弧度意味深長:“我覺得,很好啊。”
“綁著你,你就不會跑了。”他愛昵的親了一下她臉頰,似無比柔情:“你說是不是?”
殷宸悄悄咽了口唾沫。
確定無疑了,這絕對是變態(tài)了。
不,她不能和變態(tài)死杠,她要懷柔、她要講究計策。
她當(dāng)機立斷摟著他的脖子,蹭著他的臉:“阿衡,我知道你生氣,但是我可以解釋的。”
殷宸沖規(guī)則說:“你現(xiàn)在得讓我解釋吧,我跟你港我要是再不解釋我指定就涼在這兒了。”
規(guī)則勉強點點頭。
殷宸立刻道:“我那天其實是感受到盛安城里異樣的靈氣波動,我怕出亂子,就趕快出了城,然后發(fā)現(xiàn)張簡豐他在郊外一個靈眼里擺了個天機圖,天機圖你不知道,是個很邪門的失傳陣法,可以逆轉(zhuǎn)人的氣運從而改變?nèi)说拿\,張簡豐那個壞蛋,他偷偷擺陣盜走你的帝氣,想將你取而代之,那我怎么能答應(yīng)呢,我不顧危險就沖上去,直接廢了他的陣法,然后我怕你擔(dān)心,我又趕快跑回來了…”
殷宸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她覺得自己對男朋友真是沒話說,她哼哼道:“那莊子可遠了,里面有好多死士要砍我,陣法破了還有好多的帝氣靈氣往外涌,撐的我難受死了…就算這樣我還是第一時間回來找你,結(jié)果你竟然囚禁我,你還醬醬釀釀我,人家現(xiàn)在都還難受呢哼哼…”
她把臉埋在男人頸窩,等著男人聽了心疼的來抱她,跟她道歉,然后她還得好好考慮一下再原諒他,但是,男人竟然好半天沒說話。
殷宸覺得有點奇怪。
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腳踝癢癢的。
她抬起頭,看著男人伸出手,輕輕撫弄著她腳環(huán)上的花紋。
殷宸一看,頓時嘟起嘴:“不要這個,沉死了,給我腳踝都弄疼了。”
她以為已經(jīng)沒事兒了,抱著他的脖子湊在他耳邊膩膩歪歪,跟個小妖妃似的嘀咕著:“阿衡啊,那個張簡豐太壞了,野心勃勃啊,你趕快憑死他吧,雖然他以前給你干活兒挺麻利的,但是當(dāng)斷則斷,你可別心軟…”
“寡人昨天,見了江越。”
魏元衡忽然淡淡來了一句,打斷她的喋喋不休。
殷宸愣了一下,不明所以道:“哦,怎么了?”
“他呈給了寡人大把張簡豐貪污受賄、私建親軍兵馬的證據(jù),他說,這些東西都是你給他的。”
“是的啊。”殷宸坦蕩說:“這就是那天在張家私苑找到的。”
魏元衡抬眼,靜靜看著她:“既然是你找到的,為什么要給他,要讓他呈給寡人?”
他的語氣平淡卻危險,讓殷宸感覺有點毛毛的,小聲說:“因為我覺得他挺有潛力的,但是如果他僅僅有一封密信,你根本不會召見他的,只有他拿著這些東西,你才會見一見他,給他個機會…”
帝王的眼中是山海天下,那么多人才源源不斷的供他選擇,他怎么就會看上一個乍一看平平無奇的江越。
但是,這個少年是將來會為他披荊斬棘、立下戰(zhàn)功赫赫的心腹大將軍啊,怎么能這么錯過。
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目光清正又澄澈,真誠的讓人不忍心去懷疑。
魏元衡靜靜看她半響,忽然輕嘆口氣,輕輕摸上她的臉,額頭慢慢抵上她的。
他這樣問她:“你還記得,距離我們初見,已經(jīng)過去了多少年么?”
殷宸不知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但還是毫不猶豫道:“十八年了。”
“是啊,十八年了。”他淡淡道:“而我們真正在一起的時間,還不足半年。”
殷宸突然覺得心口發(fā)酸。
“十八年前,我才是個十四歲的少年,母親慘死宮中,外祖一族戰(zhàn)死沙場,父王忌憚我年輕,大王子和貴妃恨不得至我于死地,那時的我一無所有,而你,就像神送來的禮物,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出現(xiàn),救贖我,那才有了周國的雍王,有了大周的帝王。”他抱著她,慢慢說著:“昨天我看見江越,恍惚就看見了少年時的我,身世凄慘一腔意氣,卻英姿勃發(fā)、一往無前,但他比我更干凈,比我更純粹,像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璞玉,稍加打磨就足以亮出無比明亮的光。”
“他和你不一樣!”殷宸突然打斷他,她認真的看著他暗沉的眸子:“魏元衡是獨一無二的,是沒有人可以比擬的。”
魏元衡低低一笑,不說是信還是不信,殷宸一急:“我說真的,他在我眼中就是一個身世可憐的少年,但你不一樣,你是我喜歡的男人。”
“少年終究會長成英挺的青年,而我已經(jīng)老了。”他近乎愛憐的拂過她眼角:“你會永遠貌美如花、永遠風(fēng)華絕代,你會漸漸厭倦我,漸漸喜歡上更年輕鮮嫩的容顏、會喜歡更純潔干凈的靈魂,會喜歡更熱烈蓬勃的—”
“不會的!”
殷宸斷然打斷他的話。
她緊緊抱著他,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一滴一滴打在他側(cè)臉,順著脖頸往下淌。
“我不會變心的,我只喜歡你,我只愛你,我不覺得你老,也不覺得你臟,他們誰都不如你好,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你別這么說,我聽了心里難受,太難受了。”殷宸哽咽著去吻他的唇:“等你老了、等你病重了、等你要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我不是大周的妖靈,我是你的妖靈,你是我的王、是我的夫君,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