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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你是鬼,被嚇暈了。”規則冷靜分析道。
殷宸:“…”突然不想救這家伙兒了,當她這么漂亮的狐貍精是水鬼,這么眼瞎的留著干嘛?!
規則說:“不行,你得救他,他是重要劇情人物,未來你家大帝的肱骨戰將。”
殷宸一聽和男朋友有關,立刻來了精神。
她雄赳赳氣昂昂:“敢欺負我男朋友的人,看我收拾他們!”
殺手們看見目標跳進溫泉里,剛要跟著跳下去,就見平靜的水面突然濺起一道高浪。
泛著硫磺味道的、滾燙的泉水濺在他們身上,粘到的皮膚瞬間燒傷燙破,與此同時,七條長長的毛尾自水底伸出,如屏雀伸展,狠狠斜抽而來,抽到的人瞬間打橫飛了出去,根骨盡碎、吐血而亡!
剩下的殺手驚駭的看著這一幕。
“怪物,這里有怪物!”他們倉惶要跑,殷宸卻不會留下后患,長尾伸展而出,將其他人都抽開,只卷起那個領頭人。
領頭人被長尾一圈圈纏緊,明明看著是那樣柔軟無害的尾巴,卷起來卻有千斤之力,他被勒的渾身骨頭都發出讓人牙酸的扭曲聲,手臂漸漸松散,握著的劍也無力的掉在地上。
這時候,水面微微掀起漣漪,一只雪白的狐貍,輕輕巧巧跳了出來。
她跳到岸邊,輕輕抖了抖身體,一身濕漉漉的絨毛卻像是一瞬被風吹干,柔順光滑的長毛迎風舞動,身后其余六條長尾懶洋洋的擺動著。
她踩著輕軟的步伐,慢條斯理走到他身邊,清澈的眸子看著他,卻從嘴里吐出清亮動人的女聲:“你是誰的人,為什么追殺他?”
隨著她的話,尾巴慢悠悠的收緊,領頭人只覺得自己的內臟都要被擠成一團。
他死死盯著眼前口吐人言的狐妖,突然表情一僵,殷宸意識到不對剛要放開他,他腦袋一歪,嘴角滲出烏黑的毒血。
“死士么…”殷宸繞著服毒自盡的殺手走了一圈,他們身上包括佩劍和暗器沒有任何顯示家族或組織的標識。
這么多人,為什么要追殺那個少年呢?他看著也不是什么世族大宗出身,值得這樣大的陣仗么?
殷宸摸一摸下巴,想著這該是個怎樣的陰謀詭計,想著想著,又忍不住撓撓頭:“我怎么老覺得自己還有事兒沒做似的…可是壞人都殺光了啊…人也救了啊…”
規則沉默半響,忽然幽幽道:“你把人拉上岸了么?”
“…“殷宸有點心虛:“好像沒有…”
規則:“…那你還不快把他拉上來!”(╯°□°)╯︵ ┻━┻
殷宸把江越拉上來的時候,他已經喝的夠夠的了,肚子高高鼓起,一口一口打著飽嗝。
殷宸懷揣著歉意的心情,用尾巴啪啪按他肚子,他一邊翻著白眼一邊往外噴水,場面蔚為壯觀。
好半天,等江越的肚子終于癟下去了,殷宸才收回尾巴,江越在半昏半醒間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兩眼一閉終于能放心的暈過去了。
殷宸顛顛跑到他身邊,用尾巴戳了戳他,看著他蒼白青澀的臉龐,感嘆道:“多可憐的小孩兒,這么小就被人追殺,想當年我撿到魏元衡的時候也是這樣,他那會兒才十四歲…”
真是愛情使人瘋狂,她現在是三句兩句離不開魏元衡。
規則咳了兩聲:“你之前不是問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么?等他醒了,你就可以跟著他一起走了。”
殷宸眼前一亮。
她繞著江越轉了兩圈,也看不出他什么時候能醒,她想了想,咬破小爪爪,把血喂了他兩滴,然后在他身旁焦心的等著。
江越傷的不重,只是身心太過疲乏,滿是靈氣的血喂進去,沒一會兒他就翻著眼皮子醒過來。
他混沌著睜開眼,看見碧藍晴朗的天空,以及一雙明澈期待的眸子。
他眨了眨眼,一骨碌坐起來,震驚的看著四周躺了滿地的殺手尸體,以及站在他不遠處,一只長著七條尾巴、踩著四爪紅焰的小白雪狐。
“他們…你…”江越的驚駭無法用語言描述,呆呆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他猛的沖著殷宸跪下,四體投地的大禮:“謝謝妖靈救我性命,妖靈大恩大德,我江越下輩子當牛做馬的感激您。”
殷宸甩著尾巴,覺得這個少年還挺讓人喜歡的,身上帶著一股清爽的江湖豪爽意氣。
說完,江越咬咬牙,又用力磕了三個頭:“妖靈大人,我還有一事相求,請大人一定應允。”
他生怕雪狐妖靈消失了,加快語速道:“我是大周子民,大周張簡豐那狗賊私通大秦意圖謀逆,一次他傳信的飛鴿傳書意外被我們所得,他便派下大批人馬追殺我們,我的父母大哥皆被他們害死,只有我僥幸逃生,請妖靈大人發發慈心,送我去王都面見君王,將那個狗賊繩之以法!”
“叮。”
隨著一聲輕響,送江越入王都盛安攘除奸兇的限時任務就刷新了出來。
任務是必須要接的,但是殷宸甩甩尾巴,總覺得張簡豐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她那顆僵硬了十年的腦子用力轉了轉,才想起在哪里聽過
—這不就是魏元衡以前提起過的,在他帶兵出征打仗時,為他穩定朝局協理朝政的宰相么。
能被魏元衡委以重任的就那么幾個人,每個人都握著大周舉足輕重的權柄,如果是他圖謀造反,那危害可太大了。
殷宸立刻就升起濃濃的責任感。
不行,不能讓壞人把我男朋友辛苦打下的江山給毀了。
殷宸嚴肅的沖著江越點點頭,江越大喜,跪下一個勁兒的磕頭,興奮的溢于言表:“謝謝妖靈!謝謝妖靈!”
他磕的極其用力,沒一會兒額頭就磕出血來,但他卻像是無知無覺,只有眼眶漸漸泛紅,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雪地上,融化成小小的坑。
明明在三天之前,他還有著幸福美滿的家庭。爹帶著叔叔伯伯們護鏢回來,娘做好了香噴噴的大肉包子,大哥練箭打了只肥肥的鳥兒回來打算烤成晚餐,他就偷偷抱回去用大哥的臉盆喂著養,等大哥從床底發現全是鳥屎的臉盆的時候,就氣的追著他打到樹上……
可是都沒有了,一夜之間,什么都沒有了!
大門被砸碎,叔伯的尸體倒了滿地,爹娘倒在血泊里,大哥硬抗了兩刀把他送到巷角草垛里藏起來,自己反身沖著那些殺手沖去……
“阿越,你拿著這信,往城外跑!一定要去盛安,揭穿那個狗賊的陰謀,為咱們爹娘報仇!”
大哥最后的聲音一遍遍在他腦子里回響,像是一根支柱撐著他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