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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得到滿意的答案,沉默著移開了視線。
“你回去忙吧,”宋以嵐輕輕地說,“謝謝你,專門跑這一趟。”
不管她有多少情緒,旁人總是無辜的。
任務是徐忠自愿去的,也是她心甘情愿放他走的,結果好與壞,都是他們該接受的。
她頓了頓,盡量控制著情緒,佯裝輕松地補充,“如果有新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凌晨、深夜都沒關系,我等你電話。”
話說到這個程度,魏哲峰也聽出了送客的意思。他理解宋以嵐想一個人靜一靜,只好說,“你放心,我一定第一時間聯系你。”
他看著宋以嵐的狀態,又有點擔心,“嫂子你千萬保重,等著徐隊回來。”
魏哲峰走后,房子里空蕩感更甚。
臨近中午,陽光透過窗戶打進來,照的地上一片明晃晃的。
宋以嵐呆呆地坐了一會兒,像是連思考的能力都喪失了。
她拿起手機,迫切地想跟人說說話,來回翻找了幾遍,卻覺得沒有一個能理解她心情的人。
散亂的思緒從與徐忠的初識開始,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甚至還有以前沒怎么注意過的微表情,像過電影似的,不停地在她眼前回閃。
那時候她想盡了辦法跟他搭上關系,甚至不惜把寄養在寵物中心的kk都接回來了。
她想起kk,決堤的情緒忽然找到了出口。
應該把kk接回來,接回家里陪著她。
宋以嵐想不了別的,機械地抓住最后的這點判斷力,從茶幾上拿起錢包鑰匙就往外走。
kk還在天成寵物管理中心,宋以嵐前后來過幾次,對路線比較熟悉。
她把車停在路邊的車位里,解開安全帶,手剛剛碰到開車門的地方,又縮了回來。
一路開著車窗,被冷風吹著,宋以嵐總算有些清醒了。
把kk接回去又能怎么樣,徐忠不在,家里還是一樣清冷。
他的任務成謎,她甚至連徐忠最后在哪里出現都不能知道。
北方還是南方?
比桐市更熱一些,還是更冷一點?
他萬一真的回不來,她連最后的念想都無處托放。
宋以嵐趴在方向盤上,眼淚成串地往下掉。
過去二十幾年的經歷已經把她磨礪得足夠堅硬,工作上雷厲風行,生活上堅強獨立,很少把個人情緒寄托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可認識徐忠這短短幾個月,宋以嵐已經為他把喜怒哀樂都嘗遍了。
喜是從未有過的至喜,哀也是不曾體驗的極哀。
宋以嵐思緒亂糟糟的,也丟了時間觀念,再回神時太陽都落山了。
往旁邊看,天成寵物管理中心也已經下班,kk是接不成了。
一天沒吃東西,又累又餓,卻提不起什么精神,也沒有食欲。
她重新發動汽車,徑直回到家,把手機電腦全都關掉,自己鎖在屋子里,倒頭大睡。
她睡一會兒,起來強迫自己吃點飯,無所事事又回到房間繼續睡。
就這么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再次接到魏哲峰的電話。
心懸著太久,她都有些麻木了。
“中央那邊的意思,要停了衛星定位。”電話里,魏哲峰斟酌著語言,“搜救的武警也撤回來一批,你做好心理準備。”
掛了電話,宋以嵐才慢慢回味過來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渾身冰冷,哆嗦著翻通訊錄,找到了譚宗南的電話。
等那邊剛一應答,宋以嵐問,“你們要放棄忠哥了,是不是?”
譚宗南愣了一下,聲音沉穩,“你放心,衛星的事我繼續爭取。至少雪鷹不會放棄他們的隊長。”
“衛星運轉,是不是要很多錢?”宋以嵐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譚宗南不明白她的意思,倒也沒否認,“運行成本的確不小。”
宋以嵐聲音一提,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需要多少錢,這個錢我出。”
她這些天過得不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腦海里反反復復都是徐忠的樣子。
徐忠生死未卜,她倒寧愿自己是他的戰友,在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搜尋他的影子。哪怕把那片土地一寸一寸地翻起來,哪怕流點血受點傷,都好過在家里靜靜地等著。
無能為力的感覺,比失去本身還難熬。
她強調著,“你們那邊的事,我幫不上什么,唯有錢的部分可以交給我。別放棄他,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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