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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瑤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才這么一會就出汗了,拉著他往屋子里走,走到臺階前的時候停下,康兒抬起小短腿,邁上一個臺階之后拉著楚亦瑤的手,用力自己抬上另外一條腿,楚亦瑤配合著慢慢走,走了四五臺階終于走到走廊上了,沒等她說什么,康兒自己伸出另外的手抹了一下臉,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奶聲奶氣的說,“累死我了。”
一旁的孔雀笑出了聲,“小少爺,您累什么呢?”
康兒沖著她甜甜一笑,小手指了指那臺階,裝著喘了兩口氣,模樣十分的可愛。
走廊里擦窗子的兩個小丫鬟看著也笑了,他反倒是不好意思,轉身抱住了楚亦瑤,揮著小手要她抱抱,抱起來就埋頭在她肩頭上,裝著害羞不敢讓她們看到。
楚亦瑤帶著演技派的兒子進了屋子,下了地康兒就自己找東西去玩了,身后跟著奶娘和兩個丫鬟。
“小姐,楚家來信了。”寶笙走進來把信交給楚亦瑤,康兒看著好奇,非要趴到她的懷里,小屁/股撅在那趴在她膝蓋上,偶爾面朝著她,一看她低下頭來看,忙捂臉自己躲藏起來,一面咯咯的笑著,玩的不亦樂乎。
二哥來的信,淮山和大嫂回來了,讓她有空回家一趟。
楚亦瑤放下信,看到兒子張大著眼睛看著她,抱起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娘帶你去姥姥家,看你舅舅舅母好不好?”
康兒小臉紅撲撲的看著她,“娘,羞羞。”繼而才接她說過的話,“舅舅,好!”
第二天一早去過關氏那,楚亦瑤就帶著康兒回楚家去了,這是他第一次出門,人小夠不到馬車的窗,非要楚亦瑤抱著他,一臉新奇的看著窗外的街市,每隔一會就會拉楚亦瑤,楚亦瑤耐心的告訴他看到的是什么,求知欲極強的康兒一面問,一面還滿馬車的找楚亦瑤當初給他認圖用做的小紙片。
到了楚家之后,楚亦瑤把他交給了衛初月,他也不認生,一下和小侄子楚應廉混熟了,一個是一歲多一點,一個是兩歲不到,很快就玩成了一片。
楚亦瑤直接去了淮山那,回到楚家沒幾天,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淮山的屋子里滿是從南疆帶回來的東西,見到她來,笑著給她挪出了坐的地方,“這么快就過來了。”
“你們都去了一年多,我能不趕緊過來嘛。”楚亦瑤接過他遞來的杯子,從她生下兒子到如今一年多過去大叔才帶著大嫂回來,去南疆的來去最多也不會超過半年的。
淮山嘿嘿的笑著,不難看出他對這一趟回去收獲頗多,楚亦瑤也不點破他,伸手一攤,討道,“我的東西呢?”
淮山看她這理直氣壯的樣子再度失笑,這就是強盜假裝的大善人,一到關鍵時刻就原形畢露。從大堆的東西里找出一盒東西放到她面前,“不會給你忘了的。”
楚亦瑤打開來,盒子里是大大小小未經雕琢的玉石,成色都不錯,若是加工之后肯定更漂亮。
楚亦瑤眼饞的看著盒子,抬起頭毫不掩飾的看淮山,“還有么?”
“還有,這只是其中一些給你先看看。”淮山知道她喜歡這些,這次回去幫她收集了不少,哪知這丫頭還不知足呢,恨不得裝滿了一個屋子才好。
楚亦瑤呵呵的笑著,“大叔,上次沒來得及和您說,世軒想做南疆這礦石的生意,還得您幫著牽線搭橋。”這些玉礦在南疆有不少,但外人是不允許進去開采的,又因為南疆地形曲折難辨,不是南疆人還真找不著地方。
談到正事,淮山也坐了下來,“若是要做生意,這么大量還要經過淮家人的同意。”簡單的說,這其中賺的銀子,還得給淮家一部分。
楚亦瑤點點頭,“那是自然,淮家是南疆的第一大家,那些采來的玉石,除了其原價之外,我們另外付翻一翻的價錢,這翻一翻的銀子就歸淮家所有,大叔您覺得如何?”
淮山搖搖頭,“翻一翻不夠。”
楚亦瑤咋舌,這還不夠,十兩銀子的東西,她二十兩收回來,多出來的部分都是給淮家的,那還不夠呢。
淮山點頭,“起碼是三倍。”玉石這東西其中升值空間大著呢,偌大的原石加工雕琢之后賣出去的價格比原來的高不止三倍,有些是十倍二十倍的往上翻,南疆人雖淳樸可不是傻子,翻一翻他們怎么肯賣。
“來去運費還得保證沒有損害,我豈不是虧了。”楚亦瑤嘟囔著,大梁這里也有玉礦啊,可這些大都在朝廷手中,少數的也在許多有權有勢的人那,余下的那些就沒好的了。
淮山看她一臉不情愿的樣子笑道,“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賺的少一點你都舍不得,虧本生意你會做?”
楚亦瑤才不承認,“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開善堂的。”
淮山看她琢磨了老半天了,直截道,“那你到底要不要?”
“要,當然要!”楚亦瑤立即答應,滿不在乎的說道,“不就是三倍么,多給些銀子撐死那個淮家家主!”
淮山再提醒了一次,“我是說三倍以上,也有可能是五倍,都得看家主怎么說。”話音剛落他就看到楚亦瑤一臉肉疼的看著他,“大叔,您作為南疆人,也是淮家的,您就不能打個親情牌,五倍十倍下去,可就真沒得賺了。”
淮山克制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終于松口,“看把你嚇的,這東西在南疆便宜的很,和大梁這里不是一個價,就是十倍你也穩賺不賠。”
楚亦瑤這才松了一口氣,穩賺不賠不是她的目標啊,她的目標是賺很多,她那些私下給沈世軒的銀子就是為了這玉石的,明面上的兩家合作要有,這私底下她哪肯放過,自己賺的滿盤缽才是頭等大事。
“那到時候我讓相公和白家大少爺與大叔來談。”淮山點點頭,楚亦瑤起身把盒子暫時留下,去了蘭心院那看喬從安。
回來兩日,喬從安的氣色不錯,臉上的笑容了多了不少,尤其是在說起去南疆的時候,眼底那一抹笑意更是掩藏不住。
獨處的時候更容易擦出火花,楚亦瑤打心底里為大嫂和大叔高興。
說了一半喬從安自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對楚亦瑤笑道,“你看我都說上勁了,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出這種遠門,一走就一年多,還沒到南疆的時候我就有些不習慣。”
并不是趕路著走的,一路游玩著過去,三個多月才到南疆,喬從安先去祭拜過了淮山的娘,而后才去了淮家。
在淮家主宅,喬從安見到的是新的淮家家主,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而那個被叫做父親的人,早在七八年前就去世了。
對淮家她并沒有多少親情,在那個偌大的家中兩年的記憶她都沒有感覺到過溫暖二字,倒是那淮家家主對她這二十幾年來的遭遇有些關切。
說來倒是喬從安運氣好,淮家每一任的家主爭斗都是十分殘酷的,即便是嫁出去的女兒也會因為她夫家做支持的而受到牽連,所以每換一任家主,背后都有些無數死去的手足,到這一任家主也是如此,已經沒剩下幾個兄弟姐妹,所以他才對喬從安尤為關心。
楚亦瑤安靜的聽她說著,嘴角養著一抹淡笑,也許有一天,大嫂會愿意跟著大叔去南疆也說不定,等到那一天,留在那的日子就不會只是半年了…
到了七月初沈世軒就和淮山談妥了關于玉石的事,他們打算在七月底出發去南疆,由淮山帶隊,這樣能在年前趕回來,白璟銘那走不開,沈世軒就親自跟著去一趟。
楚亦瑤替他收拾好了行李,去那天氣暖沒關系,回來的時候就深秋了,該帶的冬裝一件都不能落下。
“去的路這么長,必定也趕,我就放了幾本書,你無聊的時候看看,也不能看得太多,以免顛簸著傷了眼睛。”楚亦瑤指了指桌子上的幾本書說道。
“過冬的衣服我給你準備了幾身,回來的路上天冷了你要記得添。”
“這還有些吃的,都是曬干封好的,里面還有錢媽媽做的一壇子醬菜,若是沒吃完過了十一月可別再吃了。”
楚亦瑤絮絮叨叨的說著,看著一旁凳子上放的衣服正欲再說,話出口才發現自己剛剛已經提醒過了,不免有些發愣。
沈世軒扶著她的肩膀拉她轉過身來,見她略微有些失神,從她手里把盒子拿下放在了一旁,把她抱在了懷里。
耳畔傳來他的保證聲,“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