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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偶遇。"楚亦瑤回的漫不經心,似乎是對她的話沒有多大的反應,"男女有別,自然是要避嫌的。"成親前就接觸過多,損的不是她楚亦瑤自己的聲譽么。
"那二弟對弟妹可真是用心呢,也是,世軒一直是一個心善的人。"水若芊言語間帶著一些些的過往追憶,繼而不好意思的看著楚亦瑤,"弟妹還不知道吧,小的時候兩家人以為我是要嫁給二弟的。"
楚亦瑤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培養兄弟情誼啊,就是來向她炫耀自己過去和她相公有多熟,熟到差點成親了,順便炫耀她楚亦瑤的相公,以前還扒拉著她水若芊不放,一定要娶她。
楚亦瑤此刻只覺得眼前的水若軒幼稚透了,都已經成親生子了在自己面前說這些話,難道不知道傳出去了會變成她覬覦小叔子么,就算是有過往情分,那也都是以前的了。還是她覺得,這一定能夠刺激到自己,影響她和沈世軒之間的感情。
楚亦瑤從容的笑了笑,"我確實不知道呢,不過這小時候的事情也都不作數,童言無忌,說過的早就忘了,難得大嫂還記得,世軒都沒和我提起過。"
水若芊臉色微白,對這童言無忌四個字忌諱的很,世軒不就是用了這四個字來告訴自己,當年說要娶自己就是童言無忌。
本想說出來讓她知道自己在世軒心中的地位不低,卻被楚亦瑤反將了一下,水若芊抓緊了手中的帕子,正欲開口,一旁軟榻上傳來一陣大哭聲。
轉頭去看,康兒手里拿著一個小布偶無措的看著越兒,而越兒則委屈的在那大哭,康兒伸手把小布偶往他懷里遞,沒等水若芊安慰半句,越兒手一揮就把布偶給打掉了,繼而直接一巴掌揮向了康兒。
康兒的臉上即刻被越兒的手指甲給刮出了一道紅痕跡,隨即,放生大哭了起來。
楚亦瑤把他抱在懷里,仔細看了一下臉頰,那粉粉嫩嫩干凈的左臉頰上此刻有一道細細的紅痕,幸好手勁不大沒刮出皮肉來,康兒一臉委屈的窩在楚亦瑤懷里,小手不斷的去抓臉上的紅痕,淚珠子一直往下掉。
水若芊抱起兒子的時候還讓他打了下,手直接揮在了下巴上,顯得狼狽,"對不起啊弟妹,越兒不懂事,這孩子就是太頑皮了。"
沈卓越像是聽得懂娘親是在說自己的不是,在水若芊的懷里更是不安定,掙扎著鬧騰,哭的比被打了的康兒還要大聲。
"小孩子玩鬧。"楚亦瑤抓住兒子的手不讓他亂抓,抱著他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對于水若芊的抱歉,她笑了笑,"大嫂,我先帶康兒回去了,這兩個孩子都哭著,也停不下來。"
水若芊今天的目的還沒達到一半呢,懷里的兒子哄也哄不好,只能讓丫鬟送楚亦瑤出去,屋子里響徹天的都是沈卓越驚天動地的哭聲。
"還哭!"水若芊沉了臉看著兒子,沈卓越全然不怕她,看她兇自己,非但沒有停止哭,反而雙手揮著要去撓她。
水若芊的臉頰上中了一掌,狼狽的把他交到了奶娘手中,這孩子被娘慣的無法無天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水若芊問身旁的丫鬟,自己光顧著和楚亦瑤說話,兩個孩子究竟是怎么鬧起來的都不知道。
一旁的丫鬟解釋,"卓然少爺想玩布偶,卓越少爺不讓,但是軟榻上的布偶好幾個,卓越少爺拿了兩個拿不過來了,卓然少爺拿起一個想玩,卓越少爺搶不來扔了手里的哭起來了,卓然少爺把布偶還給…"
"好了,接下來的我知道了。"水若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接下來的打人她和楚亦瑤都看到了,就是自己兒子的不對,被寵的沒了邊,就是自己拿不過了也不肯把東西分享給別人玩。
"去把王媽媽找來。"過了一會,水若芊開口道,一旁哭了好久的沈卓越漸漸小聲了下來,淚眼汪汪的看著水若芊,水若芊的心一下就軟了,又把他抱到了懷里,沈卓越啜泣著就睡著了…
那邊楚亦瑤抱著康兒回了書香院,錢媽媽一看這小祖宗怎么眼睛紅腫著還掛著淚珠子,心疼的從楚亦瑤手里抱過了他,"哎喲小祖宗,這是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告訴婆婆,是不是你娘說你了?"
本來哭的差不多的康兒被錢媽媽這么一哄,頓時咧開小嘴又哭了起來,一面還委屈的指著自己的臉頰,口中說著聽不懂的咿呀聲。
錢媽媽這才發現臉頰上那一道紅痕,"不是說去大少奶奶那了嗎,怎么會受傷的。"
"被越兒抓了一下。"楚亦瑤嘆了一口氣,她再心疼兒子能怎么辦,揪起卓越打一頓么,本來就是小孩子小打小鬧一下,"快去拿藥膏來。"
錢媽媽心疼的摸摸他的臉,"乖,婆婆給你呼呼,不哭了啊。"
孔雀趕緊找來了藥膏,楚亦瑤抱過兒子,挑起一些在他臉頰上慢慢的推開,"乖,不哭了,娘知道康兒是好孩子。"
那清涼的感覺蓋過了不舒服,很快康兒就忘了疼,只是小嘴還撅在那控訴他的委屈,他只是想和弟弟玩,為什么弟弟要打他。
寶笙帶著一個丫鬟走了進來,楚亦瑤抬頭,是水若芊的貼身丫鬟,帶來了水若芊讓她送來的藥膏,外加好幾個布偶玩具。
等那丫鬟離開,楚亦瑤瞥了一眼那布偶,輕輕的拍著懷里啜泣著睡過去的兒子,淡淡開口,"都拿去燒了。"…
本來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卻在第二天府里傳起了一些碎語,嚴氏那卻開心的很,抱著孫子親了親,夸道,"做的好啊越兒,就是不能讓給他,這些都是你的,將來這沈家也是你的,誰也奪不走。"
沈卓越不懂祖母說的是什么意思,但聽到她夸獎,他也跟著笑了,打了哥哥一下這件事,沒有任何人責怪過他,也沒有任何人告訴他這么做是不可以的。
很快那些話就傳到了沈老爺子耳朵里,底下已經越傳越不像樣,這么小的一件事情,到了他耳朵里已經變成了大房容不下二房,就是卓越少爺晚出生這氣勢也不弱,照樣要壓著卓然少爺。
沈老爺子發怒了。
即刻讓江管家把底下那些傳話的人都給揪了出來,統統綁起來扔在了院子里,叫來了嚴氏和關氏,讓她們自己來認人。
這其中沒幾個二房的,絕大多數都是大房的人,其余幾個則是外院的婆子。
但看這些人歸屬那個院子就清楚的知道這消息到底從哪出來,沈老爺子當著眾人的面呵斥了嚴氏一聲,"你是不是覺得莊子里呆的不夠痛快,還想多去住些日子!"
嚴氏頓覺冤枉,"爹,我怎么可能會指使她們說這種話。"
"對自己房里的人管束不住就是你的問題,你說說,這么多人,要不是你放著不管不問任她們說,她們哪來這么大膽子嚼這些話。"沈老爺子是覺得這個家越來越不像樣了,"你管家多少年了,這點事情都不知道,還做什么當家主母!"
最后一句話說出,嚴氏和關氏同時怔住了,嚴氏顫抖著嘴唇看著沈老爺子,"爹,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沈老爺子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群人,"把這些人都給我趕出沈家,你要再管不牢底下這些人,這家你也別管了!"
說罷,院子里哀嚎聲一片起。
沈老爺子說抓人就抓人,根本不會先通知什么,那些人毫無準備的就這么要被趕出去,求情和解釋的機會都沒給。
嚴氏看著沈老爺子進屋子,一口銀牙險些咬碎,江管事帶著幾個人到她面前直接要這群人的身契約,半日都不讓他們多留。
回到了自己院子里,嚴氏氣的渾身發抖,一揮手把桌子上的茶盞給掃到了地上,"老不死,什么都管!"
一旁的媽媽急忙又給她倒了一杯,在她一旁勸道,"夫人您別氣壞了自個的身子讓別人高興了去,等老爺子走了,這家還不是您說了算的。"
"老不死,活到現在還這么多管閑事!"嚴氏喝了一口茶又猛的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茶水濺了一桌子,很快,她那憤怒的神情里多了一抹隱晦……
轉眼十二月低,新年將至,沈府里熱鬧了起來,今年新添了兩位小少爺,沈世榮又剛剛娶了親。
大年三十吃年夜飯,看起來其樂融融的畫面,到了沈老爺子那一桌卻顯得有些沉悶,沈大老爺和沈世瑾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而沈老爺子則是慢慢的喝著酒,目光只落在了沈世軒身上,"二小子,你媳婦那酒樓開的倒火熱,鼎悅樓的生意都不及她一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