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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你還是堂堂慕容郡主呢,教養(yǎng)真真是沒娘養(yǎng)的似的,就你這樣的,居然還被冊封為郡主?蒼天真是瞎了眼!”
傅寶央生起氣來本就是那種不管不顧的,更何況有人招惹到了傅寶箏頭上,她就完全不能忍了,一張嘴立馬毒到不行,膽子又大,臉皮又厚,又豁得出去,真真是什么言語刻薄毒辣,就罵什么。
滔滔不絕,一句接一句的。
直直罵得慕容瑾?dú)獾每煺蚜朔危?
她慕容瑾打小就是天之驕女,爹娘哥哥捧在手心里呵護(hù)寶貝大的,在西北就是土公主,到哪都是橫著走,就是闖下再大的禍,都沒人敢責(zé)備她一句,更別提大庭廣眾之下這般折辱她了!
“你放肆!”慕容瑾一鞭子抽向傅寶央。
可傅寶央是那種逆來順受的嗎?
顯然不呀。
一身武藝的傅寶央,才不怕什么大長鞭呢,小手一抓,再猛地一拽,竟硬生生將馬背上的慕容瑾給拽得身子歪斜,坐都坐不穩(wěn)。
慕容瑾那搖搖欲墜,下一刻就要撲倒在地的樣子,真真是要多難堪,就有多難看。
慕容瑾整張臉漲得豬肝紅。
傅寶箏通過傅寶央罵的話,已是明白——祖母六十大壽上,污蔑自己被四表哥睡了的人,就是眼前的慕容瑾。
上一世,傅寶箏作為太子妃見過慕容瑾幾面,因不喜其張狂的性子,傅寶箏每次見到她,都只是簡短的寒暄兩句,可以說兩人間的對話十根手指頭都能數(shù)得清。
幾乎只在“見過太子妃”“免禮”這些避無可避的客套話里打轉(zhuǎn)。
至于昨日傅寶箏聽聞“慕容郡主”幾個字,卻始終沒想起慕容郡主是誰,這也怪不得傅寶箏,實(shí)在是上一世的慕容家族并沒有駐守西北,一直堅(jiān)守在西南的。
而且,上一世的慕容瑾壓根就沒被冊封過郡主,她身上的標(biāo)簽只有“慕容大小姐”一個。
是以,傅寶箏陡然聽說來自西北的“慕容郡主”,是真心想不起慕容瑾這個人的。
至于這一世,慕容瑾為何會被冊封為郡主?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父兄這一世更給力,在西北立下了比上一世在西南還要顯赫的功績,才會連帶著獎賞她一個“郡主”封號。
這也就難怪這一世的慕容瑾比上一世更加囂張張狂,都在京城街頭縱馬行兇、揚(yáng)鞭傷人了。
簡直目無法紀(jì)。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傅寶箏都是看不慣慕容瑾這樣仗著家里權(quán)勢,就到處欺負(fù)人的瘋姑娘。
傅寶箏趴在窗口白了慕容瑾一眼,立馬鉆出馬車,朝癱軟在地渾身傷痕的鶯鶯走去。
“鶯鶯姑娘,你還好嗎?”傅寶箏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攙扶起血跡斑斑的鶯鶯。
鶯鶯是勾欄院的頭牌,在勾欄院的一眾姑娘里倒也算得上是上等人,有好幾個小丫鬟服侍,但是她們這種身子不干凈的人,走出勾欄院就是被眾人嫌棄的。
傅寶箏的身份,鶯鶯是知道的。
得到傅寶箏這樣的頂級貴女親自攙扶,鶯鶯剎那間受寵若驚。
但下一刻,鶯鶯猛地想起什么來,很有些不安道:“傅姑娘……您……不必親自扶我……”
鶯鶯怕給傅寶箏帶來麻煩,說話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畢竟好好的貴女跟她這個風(fēng)塵女子攪合在一塊,于名聲有礙。
傅寶箏聽了鶯鶯的話,卻依舊親自攙扶起鶯鶯來,柔聲道:“鶯鶯姑娘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曾經(jīng)與我有恩,我定當(dāng)涌泉相報(bào)的。”
傅寶箏可沒忘記,幾個月前在臭香記被兩個色男追,若非鶯鶯挺身而出勾走了那倆個色男,她傅寶箏的名聲早就毀了。
嫌棄救命恩人,是畜生行徑。
她傅寶箏做不出來。
鶯鶯聽了傅寶箏的話,越發(fā)心底暖暖一片:“傅姑娘人真好,難怪晉王世子看盡所有美人,卻單單只對傅姑娘情有獨(dú)鐘。”
傅寶箏一愣,沒想到鶯鶯會當(dāng)著自己的面這般說,面上一紅。
鶯鶯突然想起來什么,面色陡的一變,抬手指向她逃跑而來的方向,央求傅寶箏道:
“傅姑娘,求您救救我的好姐妹韻韻,她的腿被馬蹄踏傷了,就在前頭……若不及時醫(yī)治,會殘廢的……”
傅寶箏面色一驚,怎的,慕容瑾這是要對四表哥的手下大開殺戒么?
一個接一個地折磨?
傅寶箏再想起,慕容瑾十日前污蔑她犯賤被睡,今日又罵她“狐貍精”的事,傅寶箏忽的有個念頭——這慕容瑾是極度厭惡四表哥身邊的姑娘,要對四表哥身邊的姑娘全都下毒手嗎?
莫非……這一世的慕容瑾真是四表哥的未婚妻?
思及此,傅寶箏的心微微發(fā)抖。
上蒼不會對她這般虐吧,上一世她傻乎乎地錯過了四表哥的愛情,這一世重生回來只想好好兒與四表哥在一起,結(jié)果就躥出來個未婚妻?
若這一世的四表哥真有未婚妻,那她傅寶箏豈不是……豈不是成了……
身份好尷尬啊。
正在這時,與傅寶央當(dāng)街對打起來的慕容瑾,忽的大聲諷刺傅寶央道:
“呵,你們傅國公府的姑娘果然人人都不要臉,她傅寶箏偷偷摸摸勾引別人未婚夫,你傅寶央知道了,不僅不勸阻,還好意思橫插一腳為了句‘狐貍精’與我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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