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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破郡主突然躥到我跟前, 抓住我手臂,湊到我耳邊嘲諷道, ‘你們傅國公府內里的齷鹺,怕是你都還蒙在鼓里吧,不知道你的好堂姐傅寶箏為了幫助家里,都急哄哄地獻身給晉王世子睡了吧?’”
以傅寶央平日里對箏兒的維護, 聽到這話,她哪里還能忍得住?自然是擼起袖子,一拳就揍了過去!
哦不,那日傅寶央太憤怒,憤怒到連袖子都還來不及擼,握緊拳頭就狠狠揍了過去!
“要不是破郡主躲閃得快,非得將她眼珠子揍出來不可!”
傅寶央此刻還激動萬分,一把從地上彈跳起來,擼起袖子將那日狠揍破郡主的情形給重現了一遍。
“她膽敢侮辱你,我就揍死她,若有下次,我還揍她!”傅寶央立在草地上,氣鼓鼓道。
箏兒聽完這些話,眉頭緊蹙,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此事疑點重重。
那個郡主出言侮辱箏兒被四表哥睡了,事后箏兒卻沒有聽到任何風聲?
箏兒記得六十大壽那日送走四表哥后,回到自個小院里就聽到傅寶央闖禍被禁足的事,當時立馬沖到傅寶央院子去要搞清楚到底怎么了,卻被三叔三嬸輕描淡寫地道“還能怎么的,央兒那混賬性子又皮癢癢了,瞎惹事了唄!不好好罰她幾日,那臭脾氣改不掉的!”
因著傅寶央曾經屢次與官家姑娘打架,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惹的禍,箏兒也就以為這次也是如此,被三叔三嬸哄騙后,就基本信了。
回到大房,箏兒向娘親提及此事,娘親表情沒有絲毫異樣,也是一副“央兒又犯了小錯”的樣子,于是,箏兒就真信了。
眼下想來,竟是爹娘及時將消息封鎖,鎮壓下去了。
再加上有太子在廢井里的那個巨大丑聞爆炸開來,所有人的耳朵和眼睛全都盯著太子,所以破郡主污蔑箏兒被蕭絕睡了的事壓根沒有翻起浪花。
不對,不對,像箏兒這樣的頂級貴女失貞,就算有太子的事擋在前頭,也不應該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呀?
而且,箏兒之前還與太子有一段,太子出事,箏兒也出事,就憑著兩人曾經的糾葛,箏兒被曝出**蕭絕,只會與太子的丑事捆綁在一塊,兩件事一塊發酵,越演越烈才對。
箏兒又怎么可能獨善其身呢?
除非……
陷入思考的箏兒,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哪怕匪夷所思……忍不住截斷氣憤不已滔滔不絕的傅寶央,提問道:
“央兒,當時那個破郡主造謠時,可有旁人聽到她的話?”
也就是,那個破郡主的話是否只對傅寶央一人說了,身旁的人一個都沒聽見?
果然,只聽傅寶央立馬道:“嗯,當時她趴在我耳朵上,小小的嘀咕,旁的人還沒來得及聽見,就被我狠狠揍了,她再不敢開口的。”
謠言沒流傳開來,傅寶央覺得是自己立了大功。
緊接著,傅寶央又湊到箏兒耳邊道:“你放心,這事兒我只對你一人透露了,連我爹我娘問我,我都沒說實話!”
箏兒:……
所以,爹娘和三叔三嬸當日表情一切正常,不是因為要保護箏兒不受傷害,私下里將事情全都鎮壓處理完畢,而是因為對造謠的事一無所知?真以為傅寶央是皮癢癢了,挑釁了破郡主?所以,只是將傅寶央禁足了事?
若真是這樣,那整件事就有意思極了——爹娘沒封鎖,沒鎮壓,“箏兒被晉王世子睡了”的謠言卻沒有掀起絲毫風暴,甚至一點點水花都沒激起,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個破郡主造謠的話只單單對傅寶央一人提及了,還沒開始對別的人亂說。
整件事真的是匪夷所思極了,那個破郡主如此行事,到底目的何在?
最關鍵的是,那個剛從西北回來的破郡主,箏兒壓根就不認識她,兩世都沒打過交道呢。
卻突然沖出來猛咬箏兒一口?
簡直神經病啊!
~
與傅寶央交談過后,箏兒留下來陪她用了一頓午膳,就回到自個的梨花小院去了。
折枝見自家姑娘去了一趟四姑娘那,非但心情沒變好,反倒眉頭緊鎖比先前更糟糕了,折枝忙用眼神示意折香到底咋了?
折香搖頭,偷偷跟折枝私語,道姑娘與四姑娘聊過后就滿腹心思了,具體聊了啥她也鬧不清楚。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傅寶箏走到里間床榻邊坐下,面無表情地淡淡道。
兩個大丫鬟立馬識趣地退下,帶上房門。
房里只剩下傅寶箏一人,一切都靜了下來,她和衣仰躺在床榻上,讓自己腦子靜下來,一次次思考那個破郡主到底要干嘛。
為了情?
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傅寶箏將前世今生的事來來回回過濾了好幾遍,在她的印象里真的沒有慕容郡主這個人。
上一世沒遇上慕容郡主,這一世卻被她纏上了,兩世為何會發生這般大的變化?
是因為傅寶箏身邊的人和事變了,產生的連帶效應?
要說傅寶箏變化最大的地方,那就是踹掉了太子殿下,與四表哥在一起了。
所以,慕容郡主的出現,是因為四表哥嗎?
上一世,傅寶箏沒有搭理四表哥,所以她的生命里沒有出現慕容郡主這號人。這一世,她與四表哥好上了,所以慕容郡主纏了上來?
思及此,傅寶箏心底莫名的有了情敵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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